他們再次回家,其他人都離開了,唯獨傅家老宅的人沒走。
「跪下!」傅老太爺的一聲吼,宋悠悠剛打算反擊,就看見傅正青直接跪在了傅俊燁面前。
原來不是讓他們兩口子下跪,而是讓傅正青跪下。
「老太爺,您不如直說,這樣弄得小兩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要是你們再臉皮厚點,胡說八道,非要給他們增加點醜聞,我們豈不是吃虧?」宋老婆子最煩他們的處理方式,扭扭捏捏地作甚?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最煩這種。
「親家母你別著急,我這二兒子做錯事,必須要對俊燁道歉。當年的事情,說得再多也沒有意義了。他做過錯事,但是俊燁你娘真不是他做的,真的是土匪。當年他確實逼著你爹娘離開,也曾有過殺心,但是最後真不是。」傅老太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老太爺您到底想說啥?讓您老走,您不走,非要在這裡為難孩子嗎?你不心疼我心疼,沒你們這麼幹事情的,上次中會元你們鬧一通,這次中狀元又鬧一通,你們有沒有一個完?你們傅家真是讓我這個鄉下老婆子看不起。」宋老婆子覺得這些人就是故意,非要在孩子們高興時跳出來,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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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母,您誤會了,我們就是想讓傅正青跪下懺悔。做錯事的人該將接受懲罰。但是俊燁不能放過真正傷害他娘的人,當年的事情,最好再調查調查。老頭子用這祖宗牌位發誓,這一次說的全部都是真話。」傅老太爺顫顫巍巍地說著。
事情都到了現在,他們傅家一無所有,不敢再得罪這孩子。但不是他們做的事情,不能承認。
傅俊燁看著他們,冷冷地來了一句,「這些都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呢?那是你親娘,真正的仇人還沒有找到。你二叔是有錯,他也受到懲罰。」傅正杰著急了,這些怎麼不重要?若是不重要,那前面又何必呢?
「因為錯的人是你。」傅俊燁轉身進屋,看都沒有看他們。
這樣的懺悔一文不值,他根本就不需要。
「你說說這個怎麼回事?我怎麼錯呢?當年我拋下一切,與他娘一起離開,就為了在一起。他娘去了,我悲痛十年後才開始新生活,難道錯呢?我這個爹是沒有養過他,可是我哪裡錯呢?」傅正杰有些不敢置信,他們帶著傅正青來認錯,怎麼到最後錯的人卻變成了他?
他到底哪裡錯呢?
當初為愛付出一切,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他不甘心,現在卻還被指責錯了。
「您給了娘什麼?若沒有你,她會被人唾棄嗎?她會被人指著罵嗎?她跟著你顛沛流離,最後死於非命。若你真可以拋下一切,為何不在京城待著。而要到千里之外?因為你打心眼裡也沒有看上她。才子佳人本是一段佳話,而你沒有一個男人的擔當,娘去了後,你若是真的愛,難道不該去找兒子嗎?」宋悠悠最煩這樣的人,還敢說拋下一切。
「我找了,沒找到。我不在京城待著,是不想過被人指指點點點的生活。」傅正杰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時候的白萱很美,美到他可以放棄一切。
但是這樣的時光很快就變了,他開始後悔,在路上白萱生下孩子,身體沒有養好,就遭遇了巨變。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當初他是一個人跑開,並不是墜崖……
他拋下妻兒一個人逃命去了,後來的十年不娶,是因為一直都在做噩夢。
這些不堪的真相,從未被扒出來,但是現在兒子一句「都是你的錯。」
兒媳婦逼問,給了白萱什麼?
「若是你真的愛她,有何懼被人指指點點,我宋悠悠經商,沒人指指點點嗎?就是你們又何時看得起我,現在我爹中進士,才勉強改變我的出身。但是傅俊燁何曾因為這個,要遠離京城。你就是個懦夫,非要給自己包裝得那麼深情,真是讓人噁心。若真是土匪所為,先死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作為一個男人,若是有土匪來了,你該保護妻兒,可是你弄丟了兒子,妻子被殺,你居然還有臉活著。這些不是你的錯,是誰的?」宋悠悠直接將傅正杰所有的遮羞布都撕下。
也許老天爺都被觸動了,晴天霹靂,將整個天空照亮。
閃電的光從傅正杰臉上掠過,他嚇得一激靈。
嚴巧秋看著丈夫,閃過一絲鄙夷與防備,從前對這個男人有多少崇拜,現在就有多少鄙視。
而她大好的年華,卻嫁給了一個看似深情實則涼薄的男人。但是人生都過了半輩子,現在必須要將一對兒女扶持大。
「悠悠,你多安撫安撫俊燁,我們不該來這裡,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現在就走。」她待不下去了,傅家這三個男人都是個廢物。
傅正杰卻擺著手,「現在不能出去,外面雷電太大。」
「這老天爺最公平,若是你沒有錯,絕對不劈你,若是你有錯,也絕對不饒你。我們老家有句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俊燁小時候遭受那麼多苦難,你回來後不但不對孩子好,還一直都在搞事情。瞧不起我們鄉下人,我們還瞧不起你,趕緊滾。」宋老婆子直接拉著傅正杰。
她一個農村老婆子身體強壯對上一個絲毫沒有幹過活傅正杰,一點問題都沒有。
「親家母,你鬆手,這樣有辱斯文。」傅正杰被拖得毫無還手之力,卻沒有人幫他。
「斯文,你也配提斯文兩個字。別人是讀書人,你特麼是畜生。」宋老婆子聽到這兩個字都覺得噁心。
宋悠悠看著傅家老宅這幾個人,很顯然也是表麵團結,傅正杰被拖到院子裡,就開始大雨傾盆,雷電不斷……
宋老婆子剛轉身,一道驚雷就劈在了傅正杰身邊,嚇得他直接哭喊出來,「白萱,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饒了我。」
「白萱,兒子還活著,你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