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兒回到家裡,劉荷看她眼睛紅紅的,拉住要進屋裡的她,詢問。
「誰欺負你了?」
張雪兒心虛,搖頭道:「沒有誰。」
「那你眼睛咋是紅的?」劉荷敢肯定她這是哭過。
一聽這話,張雪兒心更加的虛,連忙道:「沙子進眼睛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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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荷一聽沙子進了她的眼睛,鬆開她的手,說:「娘出去地里看看,你待會把飯煮了,聽到沒?」
「俺知道。」張雪兒應了一聲。
劉荷見此,這才扛著鋤頭出門了。
……
「嘿,劉嬸,你家閨女沒事吧?」
劉荷聽這話,皺著眉頭看著柳花,不知道她這話是啥意思,但是直覺告訴自己,有內情。
柳花走到她的面前,笑道:「我剛才在河邊看到你家雪兒跟那張大牛在一起,也不知道張大牛說了啥,你家雪兒就哭著跑了。」
柳花看著劉荷臉色黑了下來,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濃,繼續添油加醋道:「俺還看到你家雪兒給大牛送菜。」
劉荷聽到這裡,不淡定了,轉身便原路回去,她要回去找自己的女兒問個清楚,若是真的,那就要去找那個張大牛說道說道了。
柳花看著她生氣的回去,笑了笑,開心的向村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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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牛洗乾淨罈子後回家,把罈子擺在院子邊上晾著。
屁股還沒有坐熱,門外就響起了罵聲,而且還是指名道姓的。
周依苒聽著這是罵張大牛,立即從屋裡出來。
此時,張雪兒的母親走了進來,指著張大牛就罵道:「張大牛,你還要不要臉了?娶了媳婦,還想纏著俺家的雪兒,你也不瞅瞅你自己是啥德行,還想娶二房?呸,俺家雪兒可不會嫁給你你這種窮酸漢,一輩子沒出息樣。」
張大牛臉黑了,隱忍著。
周依苒的臉色也很不好,她生氣了,走過來,雙眼掃了一旁極力拉著自己母親的張雪兒,冷哼,然後看著罵大牛的潑婦。
「明明是你家張雪兒纏著我家大牛,怎到了你的嘴裡就成了我家大牛纏著你家雪兒,我與大牛才成親多久?新婚燕爾,家裡有我這樣的妻子,豈會看上你家雪兒?莫非大娘你是覺得你家雪兒比我好看還是怎麼滴?」
張雪兒的臉五顏六色,咬緊牙關。
劉荷瞪著她,立即口無遮攔的道:「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估計張大牛就是嫌棄你髒,這才想拐俺家雪兒。」
就在大家以為周依苒會給雪兒娘一巴掌的時候,周依苒只是笑了笑,沒有動手,這就讓大家覺得奇怪了。
張大牛很生氣,若不是娘子按住他的手,他真的很想揮掃帚把她們趕出去。
不過周依苒是不會讓他動手的,一個男人,對女人動手,不好看。
她知道大牛生氣,但她也很生氣。
掃向張雪兒,道:「張雪兒,今天大夥都在這裡,你來說說,是大牛纏著你嗎?」
張雪兒不話說,不能昧著良心說謊,但是又不敢說出實情,因為她若是說了,大家就會覺得她不要臉,以後還怎麼在村里生活下去。
劉荷見女兒不說話,心裡有了個底,畢竟是自己生的女兒,多少還是了解。
「回家再收拾你。」小聲的對女兒說。
張雪兒縮了一下脖子,沒敢吭聲。
說完後就轉頭看著囂張的周依苒,還有不吭聲的張大牛,諷刺道,「張大牛,今天俺來這裡,就是想告訴你,以後離俺家的雪兒遠點,還有把俺家的菜還來。」
「菜?什麼菜?」周依苒一臉茫然的詢問。
「少裝蒜,就是俺家雪兒送過來的菜。」劉荷不耐煩的道。
周依苒聽了,恍然大悟,轉頭問大牛:「大牛,你有要雪兒給咱家送菜來嗎?」
張大牛搖頭,樣子十分的誠實,說了兩個字:「沒有。」
聽完此話的周依苒,轉頭對張雪兒的臉一笑:「聽到沒有,我家大牛可沒有要你家雪兒送菜來,是你家雪兒自個送過來的,不過那菜確實收了。」
「那不就結了,既然你收了,那就才菜還給俺。」劉荷打斷她的話。
周依苒笑了笑,瞟了一眼張雪兒。
張雪兒伸手拉自家母親的衣袖:「娘,俺們回去吧!」
「回去什麼回去,今兒說啥也得把菜要回來。」
張雪兒的臉色不太好,周依苒看她這般,也沒急著說話,就看著她們母女。
「娘。」張雪兒一臉哀求的模樣。
可是劉荷沒看見,直接轉頭對她道:「把俺家的菜還來。」
「那菜俺家娘子是給了錢的。」張大牛這個時候道。
劉荷愣住,回頭看著自己的閨女。
張雪兒點了一下頭,然後再次拉娘的衣服:「娘,俺們回去吧!」
「回去?」周依苒笑了笑,笑過之後,道,「不問青紅皂白,罵了人就想這樣一走了之?你們是不是覺得大牛老實,好欺負是吧?」
「就算菜是給了錢,那大牛今天把俺家雪兒弄哭了,這總是真的吧!」劉荷的氣焰還是那麼高,沒有下來絲毫。
周依苒回頭看著張大牛,她需要張大牛一個解釋。
張大牛見此,便道:「俺沒欺負她,是她讓俺休了你,俺生氣,說話重了一些,然後她就哭了,俺可沒有對她動手,俺碰都沒有碰她一下。」
他直接把張雪兒詆毀周依苒肚子裡孩子的那段略過,他相信周依苒,相信這個孩子是自己的。
周依苒聽完張大牛的話,唇角勾起,雙眼盯著張雪兒。
門外的人,都是對張雪兒指指點點的,她瞅著張雪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笑了笑。
「張雪兒,你就這麼想做大牛的媳婦?」
「俺…俺沒有。」張雪兒心虛加緊張,導致說話都不利索了。
「娘子,俺這輩子都不會休你的。」張大牛著急的道。
瞅著如此認真的張大牛,她笑了笑:「我知道。」
張雪兒覺得自己在這裡很丟人,什麼話也不想說了,調頭就推開門口的人,跑了。
劉荷看著女兒跑了,自己也準備走,怎料周依苒叫住她。
「大娘,你就這樣走了?」
「不然你想怎麼樣?」劉荷黑著臉詢問。
「道歉。」周依苒說這兩個字的聲音很冷,沒有絲毫的溫度。
不給點顏色,這雪兒的娘還以為她周依苒跟大牛好欺負。
劉荷冷哼了一聲:「讓俺道歉,門都沒有,本來就是你家大牛誘拐俺家雪兒再先。」
這種時候還嘴硬,周依苒諷刺的笑了笑。
「張大牛可從來沒有喜歡過你家雪兒,一直都是你家雪兒喜歡他,大娘,別把你家雪兒當作絕色美人還人人喜歡。」
劉荷鼻子直出氣,聽得出來她這話中的諷刺之意。
「就你漂亮行了吧,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才來到俺們這種窮地方,要不是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會看上張大牛這種窮酸小子?」劉荷一點也不想吃虧,今天就是要掙個輸贏,總之道歉門都沒有。
「嬸,你夠了。」張大牛真的生氣了,不能忍了。
「咋了,還不讓說了?俺看你也是心虛,她肯定是不乾淨的女人,要不然怎麼會看上你。」
張大牛的臉色及其的難看,若不是周依苒拉著,他真的很想動手。
周依苒對他微微搖頭,接著冷笑:「大娘,看一個人可不是光看表面,你家看不起張大牛,我看得起。你喜歡錢,而我喜歡的是個人,再說了,大牛他能幹,可不比那些遊手好閒坐著吃家裡的人差。」
「切,說得好聽,俺看你能跟他過多久。」劉荷鄙視道。
「這個就不勞大娘你擔心了,現在還是說說大娘道歉的事情,若是大娘你不道歉,那行,咱們就上官府那裡說理去,事情鬧大,我看你家雪兒以後怕是難嫁人吧!」
劉荷的臉沉下來,黑得跟鍋底似的,她這是在逼自己道歉。
道歉還是不道歉?
道歉的話,她的臉面哪裡擱?不道歉,若是真的鬧到官府那裡去,那雪兒就是真的難嫁人了,如今雪兒正是說親的好年紀,要是因為這件事情,耽擱了,到時候年紀大了,那就真的是難嫁。
「大娘,你可想清楚了?」周依苒催促道。
劉荷看著她,猶豫了許久,最終開口對張大牛道:「對不起,俺錯怪你了。」
說完,臉在發燒,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外面的人紛紛笑起來,突然覺得這張大牛的媳婦很厲害,不容小視。
不僅僅人長得漂亮,那張嘴也能說會道,堪比鐵嘴鋼牙。
劉荷走了,大家也就散了。
張大牛看著自家的媳婦,內疚的道:「對不起,讓娘子委屈了。」
「行了,趕緊編你的籮筐吧,我累了,回房歇息一下。」
一聽她累了,張大牛微笑著點頭。
張大牛看著她進屋後,臉上的笑容沒有了,心裡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雪兒的娘罵他沒關係,可是說娘子的壞話,那就不能就這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