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她扶起唐笙,把他扶進自己的房間裡。
她把人扶到床上,她想去給他倒杯水,可是手緊緊的被他捏著,怎麼也抽不出來。
而且他越捏越緊,她感覺自己的骨頭要被他捏碎了。
過了一會兒,捏著她的手鬆開,原來是疼暈了過去,她顧不得手疼,用衣袖給他擦汗水。
過了許久,青衣領著大夫進來,給唐笙診脈後就扎了三針,很快唐笙就醒了。
唐笙看著床邊一臉焦容的女人,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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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苒。」
「你叫我什麼?」周依苒愣住,感覺一定是幻聽了。
「小苒。」唐笙又叫了一聲,本來他想坐起來,可是發現疼還是很疼,起來就疼。
周依苒喜極而泣,見他頭疼還沒有好,便按住他。
「好好休息一會兒。」
唐笙點頭,他現在覺得自己真的很愧對她,也很感激她為自己生了兩個特別可愛的兒子。
大夫見他醒過來了,便說:「他休息休息就好了,沒什麼大礙。」
「好的麻煩大夫了,青衣送大夫。」她拿了一兩銀子給大夫後,然後對青衣吩咐。
青衣跟大夫出了房間後,她轉頭高興的看著唐笙。
「你都想起來了?」
唐笙點頭,唇角上揚,笑著說:「幸苦你了,這些年。」
「不幸苦,這是我應該盡的責任。」她兩眼被水霧蒙住,帶著哭腔告訴他自己不苦。
唐笙伸手擁住她,眼角濕潤。
「以後有我,不會讓你再幸苦。」
她點頭,坐起來詢問:「對了,全子嘞,還有你為什麼改名字叫唐笙?」
唐笙的臉色變了,說:「全子死了,是我沒有照顧好他,那時候剛到禹城,就有人想殺我,那伙人把我跟全子帶到深山老林里,準備秘密殺了我,全子算是被我連累了,不過那次沒死成。因為被我發現,我反殺了那些人,接著三皇子的人來接我們,然後就是讓我們改名換姓,詐死。」
聽完這些,就想得桶了,但是全子死了,讓她真的很震驚,她要怎麼跟苗子說?
想到這裡就心疼苗子。
「全子怎麼死的?」
「替我而死,本來那一刀是插進我的身體,他替我擋了那一刀,而後我摔下懸崖,大難不死,被三皇子的人救回去,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說起這個,唐笙周身冒著寒氣,這個仇他會替全子報。
周依苒也很沉重,不知道要說什麼。
唐笙見她不說話,知道她現在心裡很複雜,詢問:「苗子怎麼樣了?」
「她現在很好,在陳孟輝的布坊里做活,還有陳東陪著她。」
「那個臭小子?」唐笙皺眉。
她點頭,然後告訴他:「嫂子死了,就在你們離開的那一年,大年初一那天死的,傷心過度,沒有陳東,苗子估計也過不了那關。」
唐笙聽完,手捏得緊緊,仇他一定要報,他已經有點眉目。
她看唐笙眼裡有戾氣,便知他在想什麼。
「我不管你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是你要平平安安的,我不想剛找到你又要失去你。」
唐笙點頭,很明白她的心理。
「你家夫人怎麼了?」外面傳來周卿的聲音。
周卿本來是要出門,但是在門口看到她這裡有大夫進出,便過來詢問。
她聽到聲音,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起身出房間。
看著院子裡的周卿,她笑著走過去。
「沒事,就是桃紅有點不舒服。」
青衣聽到這話,點頭:「是的,桃紅身子不舒服,夫人請來大夫給桃紅瞧瞧。」
周卿沒多想,信了她。
「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嘞。」周卿說完,接著又笑著說,「行了,既然你沒事,那我去忙了。」
「好。」她應了一聲,微笑著送走周卿。
周卿一走,她臉上的笑容漸失。
房間裡,唐笙眯著眼睛,腦海里過著一遍又一遍全子死的過程。
她進來,看著床上的人,她微微皺眉。
******
皇宮裡。
三公主先去皇后那裡請安,然後就去了自己母妃的宮殿。
三公主的母妃看女兒一臉不開心的模樣,立即關心。
「玲兒,怎麼才回來就不開心的模樣,誰欺負你了?」
「母妃,玲兒好委屈。」三公主撲進楊妃的懷中。
楊妃撫了撫女兒的背部,一臉的心疼,然後詢問。
「快跟母妃說說,是誰欺負了你。」
「就是周大人的那個侄女。」
楊妃聽到這話,立即想起最近宮中流傳的女人,好像是叫周依苒來著,聽說皇上很喜歡她唱的那首歌。
想到這個,楊妃連忙詢問女兒:「你怎麼跟她攪和在一起?」
「娘,你別問了,你去跟父皇說,讓父皇把她殺了。」
楊妃皺眉:「這恐怕不行,她現在可有周家劉家兩個靠山,而且還有一個長公主,你讓母妃怎麼去說?況且你父皇對她挺看好,母妃若是真的去了,到時候處境很難過,你可知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讓她死。」三公主耍起了脾氣。
楊妃見女兒這樣,沒有辦法,想著待會皇上要來,便制止女兒這樣。
「玲兒,你別鬧了,待會你父皇過來看到你這樣,肯定會生氣。」
「才不會,父皇最疼我了。」聽到父皇要來,三公主不鬧了,因為她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楊妃看女兒一副在盤算著什麼,皺起眉頭。
「你在想什麼?」
三公主搖頭,唇角勾起,笑得很陰險。
******
周依苒這邊,還不知道有人要置他於死地。
雖然唐笙記憶恢復,但是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為苗子。
要是苗子知道自家的爹真的死了,她該如何想?
唉…
唐笙看她一上午都是唉聲嘆氣,皺起眉頭。
「你嘆什麼氣?」
「我在想怎麼跟苗子說。」
一聽她是為這個事情發愁,唐笙長吐一口氣。
「她又不在這裡,你現在操心這個做什麼?」
聽完唐笙的話,她覺得也是。想通後,她盯著唐笙,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你跟三公主真的沒有什麼?」
唐笙見她又回歸這個問題,舉起手對天發誓:「我唐笙發誓,我跟三公主真的沒關係,要是有不正當的關係,天打五雷轟。」
她白了唐笙一眼:「這年頭誓言就跟屁一樣,特別是你們男人說的,更加是屁,放過就沒了。」
一頭黑線的唐笙看著她,嘴角微抖了兩下,然後詢問。
「那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
「以後再讓那個三公主碰到你一下,我就……」她咬著牙齒,手捏緊,對方面她真的有潔癖。
見她說一半就停了下來,唐笙連忙詢問:「你就做什麼?」
「我…」周依苒仰視他的雙眼,與之對視,接著就說,「我就休了你。」
她說完就轉身走,唐笙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把她帶進懷中。
「不允許。」
「你沒有發言權。」她推開唐笙。
唐笙看著她離開房間,這次輪到自己嘆氣了。
剛走出門口的周依苒,又想起一件事情,她轉身回來。
唐笙看著又返回來的女人,眨了眨眼睛,詢問:「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你還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唐笙愣住,不知道自家媳婦這話是什麼意思。
久久得不到他的回答,她便先說了。
「其實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你…說。」唐笙有種莫名的不好感覺。
「其實我不是這裡的人。」她笑著說。
唐笙跟著笑起來,然後說:「小苒你真會開玩笑,你本來就不是京城人,這個我知道。」
她搖頭,說:「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唐笙大概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
「我想說的是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是那種,我那個世界,跟這裡的世界不在一個空間,你懂嗎?」
唐笙點頭,微笑著說:「我懂。」
聽到他說懂,周依苒愣住了,過了許久才開口。
「你懂?」
「嗯。」唐笙點頭,然後告訴她,「因為我也是。」
她再次發愣,眼睛珠子掙得老大老大。
「你…你說你…也是…也是穿越來的人?」
「對。」唐笙點頭。
她咽下口水,捂著胸口,感覺有點難以消化,過了一會兒,她詢問他。
「那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2020年2月2號。」
「我想問的是你穿越過來是多大。」不過她好像要比她晚兩個月。
要問她為什麼問這個,其實她就是想知道跟她一起的是誰。
唐笙很聰明,知道她問這個話的意思,笑了笑,沒有立即回答她。
「你快點說。」周依苒有點等不及了。
唐笙唇角上揚,笑道:「五六歲的時候。」
聽到這話,她鬆了一口氣,好在是一個人,要不然她真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沒有這個顧慮,她就好奇他那個世界的身份了。
「你是做什麼的,在我們那個世界。」
「軍人。」
「怪不得了,張家灣山上那個訓練基地就是你弄的吧!」
唐笙點頭:「是我弄的,沒事就去那裡鍛鍊鍛鍊,要不然會生鏽。」
她笑了起來。
「真好,原來我是軍嫂,從小就挺崇拜軍人,夢想有一天能夠嫁給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