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周夫人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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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練字的柳青山聽到「兩個」這字眼，睜大眼睛，放下毛筆，從桌子繞出來，向會客廳走過去。
張墨在門口望了一會兒，覺得不滿足，轉頭看了一眼娘，然後直接跑了出去。
他憑著感覺走，邊走邊看著牆上的字，邊看邊念，但是有好多字不認識。
柳青山過來，看著一個孩子盯著牆上的詩句看，還讀出來了，不過有些字他不認識，讀起來有點怪。
瞧著他是陌生面孔，便知道是周夫人的孩子。
「院…」男童想跟院長說這個孩子就是周夫人的孩子，但是他開口就被院長阻攔住了。
柳青山走過去，剛好張墨讀到不認識的那個字，他抬起手指著那個字。
「這個是傾。」
張墨聽到聲音，立即轉過身，昂著頭看著眼前的人，然後看到了老爺爺身邊的小哥哥，立即知道這老爺爺是院長。
他的臉上就露出燦爛的笑容。
「院長好。」
柳青山挑眉，這孩子挺機靈。
「你幾歲了！」
「五歲。」張墨回答，沒有絲毫的膽怯。
「五歲？」柳青山皺眉，表示不相信。
「嗯。」張墨點頭。
「你喜歡讀書嗎？」柳青山突然問。
張墨想了一下，心裡在做決定，最後他搖頭：「不喜歡。」
柳青山很意外，他以為這個孩子會說「喜歡」，沒想到他會說「不喜歡」，這孩子倒是誠實。
不過有一個問題他跟好奇。
「你就不怕我不收你？」
「有那麼一點點怕。」張墨縮著脖子，笑著說。
「你這小子倒是誠實，既然你不喜歡讀書，那就回去吧！」
張墨一聽這話，臉立即垮了下來，然後伸手抱著院長的手臂。
「院長爺爺，雖然我不喜歡讀書，但是我要讀書呀！」
已經很久沒孩子跟他這般親近，柳青山看著他，沒有甩開他。
「那這樣，我考考你，你要是回答正確了，我就收你。」
「那院長你會出太難的題目嗎？」張墨問。
「不難，肯定會是在你這個年齡的範圍。」柳青山笑著說。
「那院長爺爺你問吧！」
「挺好了，第一道：你給我背一段三字經。」柳青山看著他。
「這個我會，我娘教過我。」張墨說完就開始背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
因為柳青山沒有阻止，張墨就一直背，沒有停下來。
一旁的藥童聽著這個三字經，呆了。
五歲孩子就會背這麼多，而且還吐字清晰，很流利。
「人遺子，金滿籯，我教子，惟一經。勤有功，戲無益，戒之哉，宜勉力。」張墨背完了，眨了眨眼睛看著院長，問：「院長爺爺，我過關了嗎？」
「這些是你娘教你的？」
「嗯，都是我娘教的，我娘還教了很多東西，詩詞歌賦，還有算數口訣。」張墨掰著手指說。
「算數口訣是何物？」柳青山好奇的詢問。
「就是一加一等於二，一加二等於三……」
柳青山聽完，覺得很新奇，沒有再問他別的問題，笑著應了他。
「你合格了。」
張墨愣住，接著高興的說：「院長爺爺是收我了？」
「嗯。」柳青山點頭。
「哇奧，謝謝院長爺爺，我要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娘。」張墨說完轉身連忙跑了。
柳青山看著一會兒就跑得沒人影的孩子，吃驚的愣住。
這孩子速度真快，一看就知道是經常跑的人。
……
「娘，娘…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聽著兒子的聲音，她堵著耳朵皺起眉頭。
「你嚷嚷什麼？」
「娘，我通過了。」張墨跑到她的面前，很激動。
她還是聽不懂兒子再說什麼，皺起眉頭問：「你通過什麼？」
「院長爺爺讓我過關了。」張墨的話剛說完，柳青山便進來了。
周依苒起身，看著柳院長。
「柳院長，我的兒子說他過關了？」
柳青山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張晟，然後看著張墨，愣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嗯，他我已經考過了，過關。」說完看著張晟，「這個是哥哥？」
「是的，這個是哥哥張晟，他是張墨，兩個都是五歲。」她笑著給柳院長介紹。
柳青山看著坐得很端正的張晟，問：「你弟弟會的東西你都會嗎？」
張晟看著弟弟，然後回答：「有些不會。」
「額，說說你不會的東西。」柳青山很好奇。
「壞主意。」張晟微笑著說。
「哥，不帶你這樣說我的。」張墨不樂意了，重要的是他怕院長爺爺反悔不收自己了。
張晟微笑起來，沒有頂弟弟。
「那你會的東西，你弟弟都會嗎？」柳青山接著問。
「有些不會。」
柳青山很好奇的接著問：「是什麼？」
「字比他認得多，書比他讀得多。」張晟很老實的回答。
「這個孩子我是不用操心，只有這個讓我不省心。」周依苒說。
柳青山覺得這兩個孩子都不錯，想著翰林學院兩年沒收一個學生，便應了下來。
「要是沒有什麼問題，明天就讓他們過來上學。」
聽完柳院長的話，她立即笑著點頭。
「好，明天一定來，多謝柳院長。」
「謝謝院長爺爺，我們一定不會孤獨院長爺爺的厚望。」
「好，好…」柳青山一連說了幾個好，這兩個孩子真的挺討人喜歡，很樸實，不做作。
離開翰林學院。
她看著兒子，笑起來。
「為了慶祝你們成功順利的進入翰林學院，娘獎勵你們，你們想吃什麼，娘給你們買。」
一聽吃的，兄弟二人同時說：「我要吃蝦蝦。」
昨天桃紅買了一點河蝦，他們覺得很好吃。
聽到這個，她皺起眉頭。
「這個時候恐怕沒有賣了。」看著兩個兒子臉垮了下來，她笑著又說，「這樣，娘帶你們去酒樓吃，那裡應該有。」
一聽要去酒樓，兩人搖頭。
「娘，明天讓桃紅多買點，我們不去酒樓。」張晟張墨說。
瞧著兒子們這樣說，她很感動。
「那行，明天讓桃紅買個五斤河蝦回來，讓你們吃個夠。」
「好，謝謝娘。」張晟張墨一人拉著一隻手。
「娘，快回去吧！語嫣該醒了，要是她醒過來沒看到我們會哭的。」張晟說。
經兒子這一提醒，她才想起來語嫣還在家裡睡覺，連忙加快腳步。
突然，張墨停下來，拉住了她的手，指著那個剛從一家店鋪帶著面具出來的唐笙。
「娘就是他，昨天就是他帶我們去吃的早點。」
順著兒子的手指看過去，只見一身黑色衣服，臉上帶著一個面具的男子，她的手不禁捏緊。
張晟張墨只以為是娘被嚇著了，連忙跟娘解釋。
「娘，大叔人很好，不嚇人。」
張墨的話剛說完，就牽著兒子去追，唐笙沒看到她，直接轉身走了，
「等等。」
唐笙準備進巷子的時候，聽到聲音，直覺告訴他，這是在叫他。
他停下來轉頭看著走過來的人。
「有事？」問完掃了一眼她身邊的孩子。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唐笙。」
唐笙？不是大牛，瞬間失落下來，剛才她看著身形走路的姿勢，覺得特別的像大牛，給她的感覺就是大牛。
可是聽到他說是唐笙，她還是有些不信，因為聲音好像大牛的聲音。
「我可以看看你的臉嗎？」
唐笙皺眉，很直接的拒絕了她。
「不能，沒有別的事情就走了。」唐笙看著她的模樣，心莫名的有點疼，接著頭也有點疼，不等周依苒說話他就轉身走了。
這個時候，周依苒回神。
他應該不是大牛，大牛看到自己不可能這樣，所以他肯定不是大牛。
張晟張墨看娘魂不守舍，兄弟二人皺起眉頭。
「娘，你怎麼了？」張晟問。
「娘，你沒事吧？」張墨問。
聽著兩個兒子的聲音，她立即恢復正常的表情，對他們微微一笑。
「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說完就拉著他們走了。
回到家裡，她鬆開兩個兒子的手就回房裡去了。
看著跟丟了魂似的娘，張晟張墨皺起眉頭。
「哥，娘怎麼了？」張墨問。
張晟想起娘在街上看著面具大叔的表情，他皺著眉頭，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張墨見哥哥不回答自己，他不說話了，擔心心裡很擔心娘。
周依苒回到屋裡，坐在床邊發呆，那個面具男人好像大牛，可惜他不是。
在這裡發呆了許久，她起身便去畫畫，她覺得這種時候自己越是不做事情越會去想。
唐笙這邊，回到自己的住處，便打了一盆冷水洗了一個臉，頭這才不疼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那個女人的臉他就覺得頭疼，而且還莫名的心疼她，有種想抱住她的衝動，但是被他壓了下來。
突然，門外想起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
「唐笙，三皇子有請。」
「知道了。」他應了一聲，打開門便出去，然後跟此人一同去往三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