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依苒走後,周卿立即進府里,進門就對管家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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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十幾個人,出去找昨天來過的那兩個孩子。」
管家聽了,立即去叫人,然後去街上找人。
外面大家找得熱火朝天,酒樓三樓的包間裡,兄弟二人吃得賊香。
不過有個唐笙不看好,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然後指著包子皮。
「你們是這樣吃包子?」面具天的他皺起眉頭。
這太浪費了,他覺得。
「這個不好吃。」張墨說完又掰開了一個包子,只吃裡面的餡。
「不好吃也得吃了。」唐笙說完,把剩下的包子拿到自己的面前,一副你不吃,這裡就別想吃的模樣。
張墨皺眉,雙眼盯著那包子,然後扁著嘴巴看著一旁他掰開吃了餡的包子皮。 ✵
「你看他,吃得好好的。」唐笙指著張晟說。
張墨不說話了,拿起勺子吃粥,不給吃包子就不吃了,反正粥你還有肉,怕什麼。
唐笙見他這般,皺起眉頭。
過了一會兒。
「大叔,你不吃早飯嗎?」張墨抬起小腦袋詢問。
「不餓。」唐笙說。
「我娘說了,早飯必須要吃,不吃就等於在自殺。」張墨接著說。
這句話仿佛他在哪裡聽過,但是他想不起來了。
張墨盯著他的面具,突然很想知道他的真面目。
「大叔,你為什麼帶著面具?」
「……」唐笙沒說話。
「大叔是因為太美拉還是太醜了?」張墨接著說。
旁邊的張晟踢了弟弟一腳:「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其實他是怕弟弟把這個人惹怒了,雖然這個人請他們吃早飯,但是看他這身行頭,就知道不是好對付的人。
張墨放著勺子,手伸下去,揉了揉自己的腿肚子,然後埋頭吃粥,不說話了。
面具下的唐笙唇角上揚,看來這個應該是哥哥,話多的是弟弟。
早飯後,張墨端正的坐在位置上,雙眼盯著對面的大叔。
「大叔,我們可以走了嗎?」
「你們的家在哪裡?」
「我們也不知道那裡是哪裡。」張晟搶先說。
「那你們怎麼回去?」唐笙問。
「我們認識路。」
聽完這話他明白了,他們只認識路,不知道那地方叫什麼,便點了一下頭。
兄弟二人見他點頭同意了,兩人立即從椅子上跳下去,然後逃也似的打開門跑出去。
唐笙嘴角抽搐了一下,覺得這兩孩子有意思,站起來就向窗戶邊走過去。
窗台下面,他看到了周卿周大人,看他似乎在找什麼,心想該不會是那兩個孩子吧?
然,他想對了。
張晟張墨出了酒樓門,看到周卿,兩人連忙撲過去。
「舅姥爺。」
周卿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看過去,看到是他們,臉立即垮了下來。
「你們兩個跑哪裡去了?」
「有個大叔把我們帶這裡來了,還請我們吃了肉包子跟瘦肉粥。」張墨很聰明的沒說是被人綁架。
周卿聽完,皺起眉頭,詢問張墨。
「在哪裡?」
「在三樓的包間裡。」張墨轉頭指著三樓的位置。
樓上,唐笙在他轉頭的時候就退離了窗戶邊,放下錢然後從另外一個出口離開了。
周卿領著孩子上來的時候,看著的是空包間,便知道人已經走了,然後領著孩子回去。
同時她也讓人去通知小苒,還有那些人。
周依苒得知孩子已經找到,氣勢洶洶的趕回去,回到家裡,看見正廳跪得筆直的兩個人,她臉上的表情並沒有緩好。
走過去坐在他們面前的椅子上。
「跑哪裡去了?」
「去酒樓吃了一頓早飯。」張晟說。
「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大叔請我們吃的。」張墨接著說。
「手給我伸出來。」
兩人聽到這話就知道娘是要打人了,他們老實的伸出手掌。
周依苒脫了一隻鞋子,就用鞋底把他們的手掌心,一人打了十下,力度她有掌握住,肯定會讓他們痛。
張墨捂著手,一副要哭的模樣。
看著兒子這樣,她冷漠的抵了他一句。
「不准哭,你要是趕哭出來,那就多打十下。」
張墨一聽這話,立即把眼淚憋回去。
「我一點都不想打你們,但是你們這樣真的很氣人,你知不知道你們突然跑走,會讓多少人擔心?你娘我的心臟要是不好,早就被你們嚇死。」
張晟聽到後面那句話,心驚,然後說:「對不起娘,以後不會了。」
張墨見哥哥跟娘道歉,他也跟著:「對不起,娘。」
「你們對不起的何止是我,桃紅因為你們,差點嚇死。」
兩人低著頭,不說話了。
周卿回去了一趟,這個時候過來,看著跪著的兩個人,他皺起眉頭,不過沒有上前拉人。
「你們在這裡跪一個時辰,跪滿了再回房間給我抄書一百遍。」
「是。」兄弟二人同時應了一聲。
掃了兩個孩子一下,她站起來。
剛站起來她就頭暈,周卿見狀,立即上前扶著她。
張晟張墨見娘這樣,兩人的小臉變了樣,同時呼喚。
「娘。」
周卿看她回房,轉頭回來,看著兩個孩子,想說什麼又不太想說,他怕說出來後兩個孩子心裡亂想。
沒有爹的孩子,確實要調皮搗蛋一些,他能夠理解,因為他就是這樣,從小跟著母親生活。
張晟低頭看著地面,他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因為他跟弟弟把娘氣病了。
周卿看張晟哭,以為他是委屈,蹲下來揉了揉他的頭。
「舅姥爺,我娘是不是生病了?」張晟抬起頭問。
「……」他微微皺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娘應該是剛才太著急了,等她緩緩就好了。」
「可是我娘從來沒有這樣過。」張晟說,一旁的張墨點頭。
聽完張晟話的周卿,皺起眉頭,不過為了給兩個孩子安心,他微笑著告訴他們。
「我現在就去讓人請大夫過來給你們的娘瞅瞅。」
兄弟二人點頭。
周卿揉了揉他們兩個人的頭便去了。
回到房裡的周依苒,眯著眼睛按了按太陽穴。昨晚她沒有睡,加上今天兒子這一弄,她有點吃不消了,果然不如以前。
外面,唐笙站在屋頂上,看著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兩個孩子,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他轉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在房間裡,他取下臉上的面具放在桌子上。
轉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臉上有一道很嚇人的疤痕。
這道疤痕他醒過來就有,但是他就是想不起來怎麼來的。
他知道,他缺少了一部分的記憶,忘記了一些事情。
但是夢裡,他會夢到一個女人的背影,每次要看到臉的時候,他就醒了過來。
這三年裡一直在想,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突然,門外有響聲,他立即拿起面具帶上,打開門出去。
看著門外三皇子的人,他皺了一下眉頭。
「三皇子找你。」
「我梳洗一下就過去。」唐笙說。
三皇子的人聽了,點頭轉身便回去交差。
此人走後,唐笙便去梳洗了。
……
周卿領著大夫過來,他敲了敲周依苒的門。
「小苒,是我。」
屋裡的周依苒聽到聲音,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看著周卿身後背著醫藥箱的大夫,她皺起了眉頭。
「你這是做什麼?」
「你兒子不放心,非要我給你找個大夫來瞧瞧。」周卿笑著說。
聽完周卿的話,她直接拒絕了。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讓大夫回去吧!」
「大夫來都來了,你就讓大夫把把脈,這個又不會很久。」周卿也想讓大夫給她看看。
「行吧!」她妥協了,轉身進去。
周卿領著大夫跟進去。
她坐下後,大夫就過去給她把脈。
過了一會兒,大夫收回手,還沒開口,周卿就問大夫。
「怎麼樣?」
「這位夫人是沒休息好,加上急火攻心,好好休息,調節一下心情就好了。」
「不需要吃藥嗎?」周卿問。
大夫搖頭:「不需要。」
周卿聽完,給了一錠銀子大夫牛就送走了大夫,然後轉頭看著她。
「你晚上沒睡?」
「想到一些事情就睡不著。」她苦澀的一笑,這個笑比哭還難看。
「張大牛?」
她微微頷首:「本來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他,連你說的三皇子都說他死了,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你放心,我會幫你查查,肯定會有線索的。」周卿說。
她看著周卿,許久才開口。
「你不是三皇子那一邊的嗎?」
周卿知道她這話里的意思,笑了一下,說:「我只能告訴你,我確實是三皇子這邊的人。」
這話跟沒有一樣,她白了周卿一眼,然後說:「算了,你回去吧!我睡一會兒。」
周卿聽她要睡,點頭便離開了這裡。
「青竹。」
門外的青竹聽到夫人叫自己,連忙進屋。
「夫人,有何吩咐?」
「你看著晟兒墨兒,半個時辰後就讓他們起來,跪久了怕他們膝蓋受不了。」
青竹聽完,笑了起來,點頭便過去了。
青竹離開後,她就坐在這裡,手撐著小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