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村長把大家叫在一起,葛家三兄弟也來了。
張天看人基本都到了,便開始說事情。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就是跟大家說一件事情,這也是我昨天去鎮上才知道的事情。」張天說到這裡就不想說了,停了下來。
大家看村長的模樣,就知道不是好事情。
「村長你倒是快說呀!」張三催促著。
張天看著大家,卡在喉嚨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來,可是這話又必須要說,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
「今年的稅要加,具體多少不知道,月底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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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的話說完,這裡立即沸騰起來。
「怎麼還能加稅?」
「這不是要大家的命嗎?」
……
一個個的反應特別大,除了大牛兩口子。
劉荷看他們兩口子沒有反應,問了一句。
「你們早就知道了?」
「昨天村長來我家跟大牛說了一下。」周依苒小聲的告訴陳荷。
至於抓壯丁的事情她不想說,村長都沒有說,她多那個嘴巴做什麼。
再說了,說了也是增添煩惱,陳荷這身子不能急,萬一還沒等當官的人來她就病倒了怎麼辦。所以這事情還是不說了。
村長不說應該也是考慮到這點,加稅本就是一個打擊,若是再來一個,雙重打擊,大家肯定每天生活在苦惱中,到時候還怎麼做農活?
「今年本就沒收成,還加稅,這簡直就是不讓人活。」陳荷苦惱著臉。
原本想著種點包穀、就可以過了今年;原本想著可能會減稅,可是沒想到會加稅,這簡直就是在傷口上撒鹽。
「村長,為什麼加稅啊?」張開問。
「對呀,為什麼加稅?」大家跟著問。
張天看著大家又吵起來,直覺頭疼,撫額然後說:「這個我也不知道,上面的人要加,今天叫大家來,就是跟大家說一下,做個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發生不好的爭執。」
「這怎麼活?今年這個年還讓不讓人過了?」劉荷說。
「就是,今年這年難道是讓大家餓死?」鐵柱的嫂子說。
「就是,這東西本來就不夠,還要加稅,這是把大家往絕路上逼。」
……
張開看著大家這麼大的反應,沒有覺得奇怪,畢竟這是大家做夢都不會想到的事情。
他讓大家吵鬧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至於你們怎麼做那個是你們的事情,到時候不夠肯定是要用銀兩相抵。」
用銀兩相抵大家肯定是不願意,因為用銀兩相抵划不來。
大家聽完村長的話後轉身回去了,加稅雖然生氣,但是地里的莊稼還是要收回來。
官府要加稅,老百信除了埋怨還能做什麼,除非不要命了去跟官府的人斗。
自古民不與官斗,因為這是以卵擊石,沒有用的事情。
大家都走了,就剩下大牛兩口子。
張天看著大牛,說:「你們家裡沒有種包穀,恐怕得要用銀子相抵了。」
「知道。」大牛以前也是用銀子相抵,所以對於他來說,加稅無所謂了,只是後面的那個抓人的事情他擱在心裡。
「官府抓人的事情你們暫時不要說出去,免得到時候大家鬧騰。」張天對大牛兩口子說。
她跟大牛點頭。
「叔你放心,這件事情你不說我們是不會說,但是難免會聽到別的村裡的人說。」張大牛想肯定有的村長回去會給村民說,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幾天大家都能夠知道。
張天沒有想到這麼多,現在聽大牛這樣說,覺得自己瞞著也瞞不了多久。
「唉...罷了,隨其自然吧!」
大牛抿著的嘴巴上揚,然後對村長說了一聲,就帶著周依苒離開了。
周依苒本來是想瞞著陳荷,但是剛才聽大牛說的話,她拉了拉大牛的衣袖。
「那這件事情我們要提前告訴全子一家嗎?」
「我會跟大牛說,至於嫂子你就別說了。」
聽完大牛的話,她明白了。
「那我就不說了。」
回到家裡,周依苒總感覺有點不一樣,她轉身看著大牛。
「大牛,你有沒有覺得今天不一樣了。」
「什麼?」大牛不明的看著她。
「廖氏兄弟。」她給大牛提醒。
大牛聽了,皺起眉頭,覺得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我去看看。」大牛說說完就轉身出去轉了。
大牛走了之後她有些擔心了的皺起眉。
過來一會兒,大牛回來,她看到大牛立即上前詢問。
「怎麼樣?找到他們了嗎?」
張大牛搖頭:「沒找到,估計是離開了。」
「離開?」周依苒皺眉,然後對大牛說,「那你去鎮上看看周卿是不是也走了。」
張大牛不樂意了,臉立即垮了下了。
「他走了更好,免得三天兩頭來騷擾我們。」
「你去不去?」
「不去。」
「那行,你不去我去。」特麼的周卿走了,她上哪裡借錢去。
張大牛看著她,見她去牽馬,走過去就拉住她的手。
「我去。」
瞧著大牛這樣她笑起來。
見她還笑的大牛,臉板下來。
「行了,你說你跟他較勁做什麼,你就去看看他在不在,還有點事情需要他。」
「啥事?」張大牛雙手抱胸,看著眼前的女人。
「秘密,以後你就知道了。」她微笑。
大牛微眯眼睛,不高興了。
「行了,快去快回,中午給你做紅燒兔子肉吃。」周依苒推了大牛一下。
大牛撇了一下嘴巴,牽著黑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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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張公子,我家公子昨天就走了,說是這個宅子交給周小姐,這是鑰匙。」奴才把鑰匙拿出來給張大牛。
大牛皺眉,看著鑰匙,伸手接過來。
「好了,小的任務算是完成,小的也該離開這裡了。」奴才說完轉身去收拾東西離開。
張大牛拿著鑰匙進去,跟在那人身後詢問:「周卿走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公子沒有說別的話,走得很匆忙。」
匆忙?難道是出事了?
連著朝廷要抓壯丁的事情一起想,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不會加稅又抓人。
張大牛帶著鑰匙,轉身出去,騎著馬回去。
回到張家灣,周依苒正在打掃衛生,見他回來了,立即放下掃帚迎上去。
「怎麼樣?」
張大牛看著這般積極的媳婦,微微皺眉,然後拿出奴才給他的那把鑰匙遞給她。
「這是周卿那個宅子的鑰匙,說是給你。」
「我要宅子鑰匙做什麼,我問的是周卿走沒走。」
「走了。」張大牛說完轉身牽著黑子去河邊。
周依苒跟上去,邊走邊問。
「他什麼時候走的?怎麼都沒有說一聲?」
「下人說是昨天,可能有急事,來不及說。」張大牛回答。
「他怎麼就走了嘞?」
張大牛聽她這話,眉宇緊鎖。
「你想暈什麼?」
周依苒搖頭:「不做什麼。」
張大牛覺得她很奇怪,可是問她又不說。
周依苒轉身回去了,她還有衣服沒有洗嘞。
她剛走,葛家老大過來,看著大牛把馬放河裡洗澡,然後他走過去。
「大牛,到時候官兵抓人,你媳婦咋辦?」葛老大昨天下午就聽到了等風聲,所以他都知道。
張大牛坐在一旁的石板上,雙眼看著水面上的波紋,他沒有說話。
葛家老大也坐在一旁,等待他的回答。
過了一會兒,張大牛轉頭看著他。
「你們怎麼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肯定順從。去了軍營還不愁吃,還有錢拿,挺好的事情。」葛老大笑著說,然後對大牛說,「你的能力不錯,若是去了,說不定能有一個好前途,這樣有權了,可以更好的保護好你媳婦,像你媳婦那身世,你必須要有權利,你們可以騙過一時,但是騙不了一世。」
張大牛看著他,臉色不太好。
葛老大說完後看他這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改說的話,只是大牛這個樣子有點可怕,感覺他會殺人滅口。
他連忙解釋:「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真想,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你們,我拿我葛家三兄弟的人頭髮誓,如果我有出賣你張大牛,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死後下地獄無輪迴。」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張大牛起身,牽著黑子去別處吃草。
他一走,葛老大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好險,差點小命沒了。」
葛老大看著遠處的大牛,他唇角勾起,決定以後就跟著他了,此人以後定有大為。
「哥,你怎麼在這裡,過些天就收稅了,咱家地里的東西還沒有收回來,你居然還有閒情在這裡坐著看風景。」葛二找了一圈才找到這裡,然後看到自家哥坐在這裡傻笑。
葛老大聽完二弟的話,指著眼前說:「這叫風景麼?」
葛二笑著點頭:「這裡可以說是整個張家灣風景最好的地方,哥你看看,遠處有山,近處有水,有山有水,這風景還不好?」
葛老大抬起手就男揍他,葛二拔腿就跑,然後邊跑邊說。
「哥你趕緊去地里,早點把地里的東西收回來早點歇息。」
「行了,知道了。」葛老大覺得葛二越來越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