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池小花說親,要我出嫁妝?

  大地回春,萬物復甦,春天正是動物們交配的季節……

  啊呸!

  春天剛剛過去,熱烈的盛夏即將來臨,明明已經不是春天了,可隔壁的池家,卻還沉浸在春天交配的任務里。

  池家人開始說親了!

  這次說親的,依舊不是池有才,而是池小花!

  池小花剛剛及笄,池家人就緊鑼密鼓地替她張羅親事,想要用她換些彩禮給池有才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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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鋪什麼路,無非就是兩條,要麼繼續讓池有才考學,要麼給池有才找媳婦兒。

  池有才比池離離大一歲,因為考學的事情耽誤了娶親,現在不管是娶親還是考學,都叫池家人著急。

  最著急的,就是池鐵樹和池老太二老了。

  「老大家的,你過來,我找你有點事兒。」

  池鐵樹站在籬笆院前,沖院子裡忙碌的池離離喊。

  魚家傲今日休店,池離離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休息,卻還要在家裡忙事情。

  店裡上了新菜,兔子肉!

  烤、煎、炒、燉,新菜、新口味才能不斷地給客人帶來驚喜,所以最近消耗的兔肉量很大。

  這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兔頭因此留下很多。

  林大春他們做兔肉沒問題,只是那兔頭……他們下不去手,只能讓池離離做。

  池離離把兔頭都帶回家來,在自家廚房料理,這會兒正在鍋里鹵著呢。

  剛給灶里添了柴,出來喘口氣的時間,池離離就被池鐵樹叫了過去。

  池離離過去了,但又沒完全過去。

  她走到自家窗台前,坐下,離池鐵樹還有幾步路遠,但說話足夠了。

  「什麼事兒?」池離離的態度很冷淡。

  池家人最近挺安生的,他們見村里人對池離離態度好了,不敢輕易沖池離離發難。

  好久沒有交集了,怎麼今天又有事兒?

  「你看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跟你說正經事兒,你真以為這個村你說了算啊!」

  不管什麼時候,池鐵樹都改不了他想拿捏池離離的想法。

  池離離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涼涼地開口:「有事快說!」

  「喝……」池離離就是能輕而易舉的惹怒池鐵樹,池鐵樹這會兒被她氣得一直按著胸口在大喘氣。

  但為了池小花的事兒,他不得不忍了。

  「你妹妹要說親了,你這個當姐姐,掙了那麼多錢,給她備點嫁妝,也能叫她嫁個好人家!」

  池鐵樹幾乎是以命令的口吻,要求池離離出這個錢。

  「我妹妹?誰?」池離離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大房就她一個人,她哪兒來的妹妹?

  「小花不是你妹妹啊,你別給我裝蒜!」池鐵樹氣得大喊。

  這個池離離真是不孝,有點錢就連自家人都不認了。

  「哦……」

  池離離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然後不禁覺得池鐵樹有點好笑,「我都差點忘了,那個山匪來的時候出賣我的人,就是我妹妹啊!」

  她還記得這事兒呢,不過後來因為一直忙,所以沒時間找那個池小花來跟她講講道理。

  現在倒好,池鐵樹竟然還敢當著她的面要她幫池小花?

  「那事兒都過去多久了,都是一家人,你還記它做啥!」池鐵樹不以為然,認為那都是小事兒。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妹妹說親了,一個月後就要嫁人,你趕緊把給你妹妹添的嫁妝送過來!」

  所以意思是,現在是在通知她,而不是找她商量咯?

  池離離彎腰撿起院子裡掉落的葡萄枯葉,拿在手裡把玩。

  「爺爺,是哪家的男人啊,家底兒怎麼樣?」

  到底是哪家的男人這麼倒霉,竟然會娶池小花這種三觀不正的女人。

  池鐵樹見池離離問男方的家底兒,又叫他爺爺,以為池離離是同意添彩禮了。

  他臉上揚起一絲算計的笑容,「你妹妹說的人是城裡北街的吳家大公子,人家可是城裡的,咱們的嫁妝可不能太寒酸了,你知道不?」

  池鐵樹故意把男方的家底報高,這樣一來,池離離添了同等價值的禮,他們就可以從中賺一筆差價了。

  「城裡的?」

  池離離驚訝地抬頭,看來池家人還是有點本事兒的,竟然可以搭上城裡的人家。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那可不,人家媒婆可是看在才哥兒的面子上,才給說這麼好的親事!」

  池鐵樹背著手,一臉驕傲。

  「切!」

  池離離白了池鐵樹一眼,起身回廚房添火去了。

  「唉、你咋走了呢,你還沒說要添多少嫁妝呢……」

  池鐵樹衝著池離離的背影喊,可池離離理都沒理他。

  許久,沒見池離離再出來的池鐵樹,只好憤憤地轉身回家了。

  給池小花添嫁妝?

  他們做夢去吧!

  不過,池離離自然是要給他們添點東西的,但絕不會是嫁妝!

  ……

  飯點的小高峰過去了,池離離從後廚出來,活動筋骨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前兩天池鐵樹說的話。

  她湊到帳台,跟兩個帳房打聽道:「白徊,你們知道城中北街有個姓吳的人家嗎?」

  「北街……」

  「姓吳的……」

  兩人停下手裡划動算盤的手,抬起頭做回憶狀。

  店裡的兩個帳房都是城裡人,池離離問他們,說不定他們認識也說不定。

  「掌柜的,你說的不會是吳大郎吧?」

  「武大郎?」池離離第一反應就是印象中的那個賣燒餅的武大郎。

  「吳大郎我知道啊!」說到這個名字,另一個帳房便激動地聊了起來。

  「他不就是北街那個傻子嗎?整日拿著根棍兒,看到誰就打誰,路過他們家啊,大伙兒都是跑著過去的!」

  「傻子?」池離離腦海中有畫面了。

  可是這樣的傻子,池鐵樹會同意讓池小花嫁過去?

  「吳家這個傻子娶親了沒?他們家還有沒有其他沒娶親的男子?」


  「……」這話說得,池離離直接無語。

  難道她在媒婆眼裡,就只能說這樣的人?

  不過也正常,沒孩子的寡婦最多能說個有殘缺的男人,像她這樣的,多陪點嫁妝也能差不多。

  跑題了……

  池離離回過神,隨便找個藉口解釋道:「不是我,是我們村有人托我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