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這個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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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傳來劇痛,趙擴捂住被打到的地方狼狽躲避汪明遠的攻擊。
「都怪你寫的那破詩,害本公子丟了面子!」汪明遠又打出一拳,卻碰到了趙擴消瘦的肩膀,反倒打痛了自己的手。
趙擴身上已經沒有一處不痛了,他本就瘦弱,再被打下去可了不得,所以在汪明遠下次攻擊時略一猶豫還是躲開了。
「啊!」汪明遠沒有踢中人,自己卻失去了中心,狼狽地栽倒在地上。趙擴心中暗爽,卻還是只能忍著疼痛過去將人扶起來。
可看到汪明遠的頭時,心裡卻咯噔一下。
汪明遠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血!」
趙擴迅速掏出自己的手帕捂在汪明遠的傷口上,安慰道:「只是小傷,捂住一會就不會流血了。」
「給我滾!」趙擴冷不防被汪明遠推倒在地,汪明遠朝他唾了一口,氣不過又踢了一腳,「給我滾,別再讓本公子看見你!」
蠢貨,誰願意看見你。
趙擴強壓心中怒氣,低聲道:「那您之前許給我的酬勞……」
「還想要錢,做夢!」汪明遠惡劣地笑著,面目猙獰,「不要說這次的錢,就是之前沒有結清的我一律不會給你!」
「窮鬼還想和本公子要錢,做夢!呸!」
汪明遠絲毫不擔心趙擴會將自己告發,這些窮酸秀才最在乎名聲,寧願吃虧也不會將事情抖露出去。
過去好久趙擴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陰鬱的臉上全是憎恨。
都怪馮拾頤,要不是因為這個臭女人,自己怎麼會落得如此境地!
哦,對了,還有那個叫駱琤的……趙擴眸子中閃過一絲狠毒,自己絕對不會放過這對男女!
他不好過,那誰都別想好過!
真美味食肆的生意好不容易回了正軌。馮拾頤便開始經常住在店裡,但今日馮九元早早的就讓馮拾頤關了門。
「大哥,到底是有什麼事情?」回去路上馮拾頤皺眉問道。
馮九元只一個勁地催促,「你去問娘吧。」
回去馮拾頤才知道她大哥為什麼不說,這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
楊淑娟今日被流言氣的頭疼,她一邊喝著冰糖水潤喉一邊道:「頤妞你答應娘,以後可千萬不要再和駱公子交往了。」
馮拾頤並不回應,拿著她娘塞給她的話本子一個勁地皺眉,「馮……合臣?」
其中指名道姓地說大柳樹村的馮合臣為人輕浮,最貪戀男色,最近就在勾引同村一個年輕俊朗的公子駱爭。
「……」這真是生怕人們看不出來是在說誰。
「無稽之談。」馮拾頤將書合上隨手一丟,面色不好看道:「娘你在哪裡看見的?」
讓她看看是哪個狗崽子在背地裡陰她。
馮九連也讀不進書了,守在楊淑娟身邊,向來和善的面孔現在也帶有幾分怒氣,任誰看見自家的姐妹被這麼描寫都會不高興。
馮拾頤好不容易安撫好家人,就再次回到了店裡。駱琤去店裡徑直走到馮拾頤身邊。他平日裡少與人交往,是以遲了幾日才知道流言,知道後就十分擔心馮拾頤的心情,一刻都沒耽誤就來了店裡,就怕她因為傳聞不高興。
可這丫頭好像……還挺開心的?
馮拾頤聞聲看去,有些意外,嘴角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斂。「你怎麼來了?」
說話時手裡還拿著那話本。
這是她這幾天的消遣,看這話本的感覺就跟看小說似的,不得不說這作者的文筆還不錯。
「…我聽到了一些流言。」駱琤從馮拾頤手裡將話本拿過來,只看了一眼就皺了眉。
不堪入目。
「文風看著熟悉。」
馮拾頤點點頭,「嗯,我看了好幾天了,也有這種感覺。」但是她並沒有依靠文風辨認一個人的能力,所以也只是有些熟悉的感覺。
「撕拉——」
駱琤面無表情撕了話本,「是汪明遠。」
馮拾頤醍醐灌頂,「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她扯過話本殘頁仔細看了看,終於肯定道:「是汪明遠的代筆。」
這文風分明和那天詩詞會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只是不知道汪明遠背後這個人是誰。
駱琤面色陰鬱,渾身散發著冷氣,沉聲道:「我會解決這件事的。」
馮拾頤看著駱琤這樣子有些犯嘀咕,再溫潤性格好的公子被人逼到這個境地,也是會生氣的啊。
「你來的正巧。」馮拾頤笑了笑,「我剛剛知道這本書是哪個書肆賣出來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這些混混雖說平時沒個正形,但是找人找地方可就派上了用場。
那是鎮上沒什麼名氣的一家書肆,破敗老舊,若不是門口還掛著書肆的招牌,誰都不會注意這個不起眼的小鋪面。
馮拾頤拉著駱琤直奔書肆,特意先在店內轉了兩圈,果不其然在這裡看到了熟悉的話本。
兩人對視一眼,馮拾頤隨手撿了幾本雜書和話本混在一起去結帳,結帳時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這話本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作者是誰,也是鎮上的書生嗎?」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精明相,他警惕地看了一眼馮拾頤,見人真的像是隨口一問,這才糊弄道:「自然都是讀書人寫的,是哪裡的就不知道了。」
馮拾頤不願放棄,「老闆……」
「老闆我來了,這是下個月的……」看清楚店內的人,趙擴的腳步猛地頓住,轉身就朝店外跑去。
「就是他!」馮拾頤還來不及反應身邊就有一道人影閃過,下一刻趙擴就狠狠地跌在了地上。
駱琤強硬地從趙擴手裡奪過一迭稿紙,略微看了幾眼,轉頭交給追出來的馮拾頤,「對,就是他。」
「你們是做什麼的?」書肆老闆慌亂不已,「我這裡可不是打架的地方,有什麼恩怨到別處解決去!」
馮拾頤氣不過踢了趙擴一腳,「起來,咱們去別處說話。」
最初的慌亂過後,趙擴恢復了理智,一眼不吭地從地上爬起來,被馮拾頤兩人帶到了另一邊的死胡同里。
「說,是不是汪明遠讓你做的?」馮拾頤一邊翻看書稿一邊質問道。
駱琤站在胡同的出口,趙擴根本逃無可逃,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寫這東西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