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解決,馮姑娘儘管來找我,我與那衙門口的差爺可是熟人。」何掌柜笑呵呵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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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這純屬就是笑裡藏刀,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給馮拾頤上眼藥。
馮拾頤唇角微勾,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多謝何掌柜的關心,那日鬧事的人不過是假死。」
「不過,那事雖然過了。今日我卻又遇見了劫匪,非要搶我送與蔣老闆的糕點。害得我不能及時交貨。不知何掌柜可遇見過此事,是否能找差爺幫幫我?」
何掌柜一聽這話,頓時眉頭緊皺,很是無奈地開口道:「哎呀!馮姑娘你這可真是大意了。」
「怎麼能將蔣老闆定下的糕點交不上貨呢?你這不是耽誤了蔣老闆的事兒嗎?」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蔣祁,笑著說道:「不過蔣老闆不必擔心,馮姑娘的糕點用不上了,正好我送的這些精緻糕點,全都是新樣式,蔣老闆不如嘗嘗。」
馮拾頤一聽這話,眼神一暗,心中更是冷笑。
何掌柜此時卻正是得意。
只要蔣祁吃了他的糕點,他這往望月樓送糕點的買賣就算是成了。
如此想著,何掌柜抬手去掀食盒蓋子。
誰知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卻突然從外面衝進來,口中還高聲喊道:「爹不好了,不好了……」
何老闆皺著眉頭,連忙扣上食盒蓋子怒聲呵斥道:「教過你多少次規矩,還這麼毛毛躁躁。」
「爹,不知道為什麼,咱……咱家的糕點裡面突然鑽進了很多蟑螂。」
何掌柜的兒子氣喘吁吁地開口。
話音未落,何掌柜只覺手上有東西在爬,不禁雙手一抖,手中的食盒「嘭」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兩隻拇指的大蟑螂從那掉落的食盒裡爬了出來。
馮拾頤見狀趕忙側身去躲,誰知她腳才一挪,就覺手臂一疼。
「啊……來人,快來人!趕緊把這對父子和他們帶來的東西全部都給我丟出去。」
蔣祁最怕蟲子,如今見了更是驚慌失措,抓著馮拾頤的手躲在她的身後。
一個大男人竟然怕蟑螂這種東西,馮拾頤覺得這蔣老闆還真是有些可愛。
很快,管事的讓人趕緊清理乾淨,又攆了人,蔣祁這才長出一口氣,尷尬地鬆開了馮拾頤的手臂。
「馮姑娘,讓你見笑了,實在對不住。」
馮拾頤搖頭,「沒事。」
神色正著,絲毫沒有嘲諷之意。
蔣祁見了對馮拾頤更喜了幾分。
「我這新戲要連開三場,如果馮姑娘方便,我希望這三日你都能送糕點過來。」
馮拾頤一聽這話,頓時眼前一亮,笑著回道:「當然方便,謝謝蔣老闆信任,我明日定然送更為讓蔣老闆滿意的糕點過來。」
「馮姑娘不必如此多禮。」
而就在此時,一低沉而又冰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的方向傳來,並且聽他那說話的語氣竟然還帶著幾分怒氣。
「送好了麼,我來接你回去!」
馮拾頤詫異地轉過身去,只見駱琤一身寒意地大步走了過來。
一雙漆黑的雙眼,帶著些許不悅,讓人瞧著不由得心中生出幾分懼意來。
馮拾頤心頭微緊,下意識地開口道:「剛才有些事耽擱了一下,現在已經好了。」
駱琤冷著臉點了點頭,隨即抬眼看向了一旁的蔣祁。
驚魂未定的蔣祁對上駱琤那寒意滿滿的雙眼,頓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好危險的男人!
蔣祁眼神微閃,趕忙笑著說道:「馮姑娘,那你我明日見,希望明日你能給我送來更好吃的糕點來。」
「好!」馮拾頤禮貌回禮,這才跟駱琤兩人離開望月樓。
只不過,才一出樓馮拾頤便見好似黑雲壓頂般的駱琤沉聲道:「上車,我送你回去。」
馮拾頤很想回絕,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坐上車後的馮拾頤忍不住開口試問道:「那三個人怎麼樣了?隔壁攤子的事情你知道麼?」
蟑螂的事情太過巧合,他不由得猜測是駱琤的手筆。
駱琤身子一僵,冷聲回道:「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應該會安分一些時日了!」
「駱公子,謝謝你。」
馮拾頤感激。
駱琤卻沒有回她,自顧自的趕著馬車,依舊一臉的不虞。
馮拾頤看著駱琤那冒著冷氣的背影,還是決定不要再多嘴的好。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就回到了村子。
可誰知,就在馬車快要走到馮家門口的時候,一個極為尖細的聲音突然高呼道:「哎呦!大山家的,那是不是你家頤妞啊?」
馮拾頤聽著那聲音有些耳熟,忍不住好奇地側身瞧了過去。
就見一個身材矮瘦的黑臉婦人,正笑盈盈地和她娘楊淑娟站在她家院門口說話。
「大山家的,還是你會生養。看看這兩人一個俊俏,一個嬌眉,真是好不般配啊!」
馮拾頤聽著那婦人的話,當即臉色一沉,趕忙開口道:「這位嬸子,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壞了我的清白名聲是小,萬一耽誤了駱公子說親,村長怕是要堵到你門口去鬧。」
馮拾頤跳下馬車,順勢從口袋裡掏出三枚大錢道:「今日多謝駱公子相送,這是車錢。」
駱琤冷眼掃看了一眼那三個大錢,聲音冷冷地回道:「不必,明日一早,我與六叔一同前來,再做結算。」
說完,他牽動韁繩架著馬車就走。
馮拾頤眉頭微蹙,頓時一股煩躁感湧上心頭。
她本來是想借著給車錢的由頭,告訴駱琤她已經雇了馮六叔的馬車。
現在可好,被他先發制人,錢不但沒給成,明日竟然還要繼續坐他的車。
馮拾頤無奈隨手將錢又放回了荷包,轉身間朝著院子裡走,卻不想剛才那黑瘦的嬸子,竟然緊跟在她身後也走了進來。
「呵呵,頤妞啊。剛才是嬸子說話不對,你別跟嬸子計較。再說了,咱們左鄰右舍的住著,我那麼說不也是盼著你能好嗎?」
左鄰右舍,這婦人是她家鄰居?
馮拾頤神色微晃,腦海中一個人影和眼前這婦人緩緩重迭。
原來還真是她家鄰居,只是她先前還四處揚言道跟她家做鄰居倒了八輩子邪霉,日後恐連累她家女兒也不好嫁?
怎麼今日如此殷勤,上趕著跟她這個倒了八輩子邪霉,還嫁不出去的老姑婆說話了。
馮拾頤唇角微挑,淺淺地笑道:「若是花嬸子真為我好,不如替我找找有沒有可以入贅的兒郎。我地要求也不高,一來家中無父母累贅,二來幹活賣力吃得少。」
啥!
這丫頭說得什麼鬼壞,若是真有這樣的兒郎,她給自家閨女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