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瞧瞧,你瞧瞧,你走路跟個鬼似的沒聲音,害得我也沒來得及注意。」
隨著那一瓢子的開水落下,林柔月迫不及待地鑽了出來,瞧著馮拾頤絲毫沒有淋濕燙傷的模樣撇了撇嘴。
馮拾頤見她如此,當即臉色陰沉無比地冷聲道:「我看你不是沒聽見,而是心裡有鬼,手裡才拿不穩東西。」
林柔月被她這麼一說,臉色一僵,餘光瞥見了那丟在門口的箱子。
呵呵……
她就說這死丫頭的那些糕點賣不出去。
這不錢箱子都不管,竟然隨意地丟在那裡,能賣得了錢才怪。
想到這些,林柔月頓時面露喜色地對著馮拾頤譏笑道:「你說你天不亮就起來折騰,到頭來卻一分錢沒掙到不說,還把那些糕點全都砸在了手裡。」
馮拾頤強壓著火氣,無語地翻了她一記白眼。
駱琤見狀,正欲上前幫著馮拾頤說話,卻不想此時一隻繡花鞋「啪」地一聲砸在了林柔月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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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就見楊淑娟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一把將馮拾頤抓到自己身後,像是護崽子的老母雞一樣。
「我告訴你,別以為老二對你有幾分情分,你就蹬鼻子上臉,讓我再聽見你說我的頤妞一句,我楊淑娟豁出這條命,也要叫你這攪屎棍子滾出我們馮家去。」
楊淑娟向來護短,尤其是對自己的女兒那更是寶貝的跟眼珠似的。
這讓林柔月越發心生不忿,瞧著馮拾頤的眼神里也充滿了怨毒。
「娘,您也太欺負人了。明明是她胡亂賒了許多東西回來,還賣不出錢來,我做嫂子的說她兩句怎麼了?」
「攪屎棍是她,是她好好的日子不過,整日的就知道霍霍。」
就連才進家門的徐鳳,一聽這話,都不由得眉頭緊皺,心中多了幾分計較。
楊淑娟氣得渾身發顫,抬手就要往林柔月臉上抽。
馮拾頤忙抬手制止,「娘你別動氣,這些都是我今日賺的。不過,今日只是試賣,日後定然比這進項還多。」
她轉身取了錢袋子過來放在楊淑娟手心。
「我本覺得財不露白,既然二嫂怨氣這麼大,我不得不給她瞧瞧。這些錢,娘你先收著,就當是我在家的伙食費,免得有人嚼舌根子。」
楊淑娟心喜,沒想到自己閨女頭一次出攤竟然掙了不少,她本不想要,馮拾頤給她了個眼神,她便收了下來。
隨即轉頭朝著林柔月就是狠狠一瞪,「瞧見沒有,這些都是我女兒掙的,倒是你,你可掙回來過一個銅板?」
林柔月一聽這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一旁的徐鳳見狀趕忙開口道:「娘,那我去做飯。今兒頤妞第一天開張就弄了個滿堂彩,我去多炒個兩菜出來。」
楊淑娟一聽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兩個媳婦,總歸有一個是順心的。
雖然徐鳳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可就事論事她總歸是有個兒媳該有的樣子的。
「大嫂等等……」
徐鳳愣了一下,隨口道:「頤妞你有事?」
馮拾頤「嗯」了一聲,隨手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五錢銀子來,快速走到徐鳳跟前往她手裡一塞。
「還請大嫂買些肉回來,今兒是我第一次賺錢,我想請全家都好好吃一頓,慶祝一下。」
買肉吃,那自然是好。
徐鳳眼中瞬間燃起歡喜之色,剛要伸手去接,便聽楊淑娟道:「頤妞,娘這裡有錢。你的錢自己攢著,不要拿來亂花。」
說著話,楊淑娟便要進屋去取錢,卻被馮拾頤一把攔住道:「娘,我請全家吃肉,怎能讓您花錢。」
馮拾頤挽著楊淑娟的手臂,撒嬌地說道。
一時間,讓本想要好好勸說自家閨女的楊淑娟,又感動又歡喜,不禁眼圈泛紅卻笑呵呵地應道:「好,好。都聽我閨女的,那就你掏錢,讓你大嫂做。」
馮拾頤見楊淑娟鬆了口,趕忙轉身將銀子塞進了徐鳳手裡道:「大嫂多買些,順便再煉些油、做些醃肉。」
「好嘞!我這就去。」
徐鳳爽快地應道,拿著錢帶上竹筐轉身就走。
馮家一家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香噴噴的燉肉,就連躲在房間裡又沒敢出來的林柔月,都跟著馮九連沾了光。
駱琤也被招呼著吃了些許。
吃完飯,駱琤被馮九元拉去說話,馮拾頤忙碌著將茶花洗淨,晾乾備用。
「頤妞,需要嫂子幫忙不?」
「需要啊。」
馮拾頤見徐鳳主動開口要幫忙,笑著開口,但轉而卻一臉疑惑地看著她道:「不過,大嫂,你真的願意幫我?」
徐鳳微微一愣,雙頰不由得有些臊紅著道:「真的,只要你日後好好勤勤快快地過日子,我就願意幫你。」
「好,那我也不會叫大嫂你白干。你幫我做糕點,我按照數量給你工錢。」
馮拾頤笑著開口說道。
徐鳳訝然。
她沒想到馮拾頤居然還會給她工錢。
她原本只是想跟著幫忙,能弄些糕點來吃,畢竟馮拾頤做出來的糕點是真的好吃。
「那不行,我怎麼能要你的錢。」
徐鳳想了想還是開口拒絕了。
「大嫂,雖然說你是我親嫂子,可是這錢我也是要給的,咱們這叫親兄弟明算帳,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
徐鳳聽著這話,面色卻依然有些猶豫。
「頤妞說的在理兒,大兒媳婦你也別推脫了。頤妞不請你幫忙,也要請別人,肥水不留外人田。這錢就該你掙的,你安心拿著。」
有了婆婆發話,徐鳳頓時少了些擔憂,「那好,頤妞你說吧,讓我幹啥?」
她的話音剛落,林柔月就抱著胳膊杵在門框上陰陽怪氣起來。
「大嫂,我可是醜話說在前頭。你跟她這麼霍霍,也落不得一個好。別以為她答應給你錢,你就傻不拉幾地幫著她幹活。小心到時候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你還要給人家倒找點兒。」
林柔月說話難聽,可徐鳳也不是個會吃啞巴虧的。
「我不知道這竹籃打水空不空,可我知道什麼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別瞧你離我站得遠,我站在廚房口,都聞到了那麼一股子酸臭味了。」
徐鳳抬手在鼻息間嫌惡地扇了扇,仿若真的有味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