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調料比食材稀缺太多,供廚藝發揮的餘地有限,現在連一道最尋常不過的街邊小吃都做不出來。
思考的太過專注,以至於她忽視了一些外界的消息。
馮拾頤的視線在廚房內遊走,試圖尋找可以代替胡椒粉的東西。
視線最終停在一瓶花椒上面。
雖說胡椒和花椒不是一個味道,但是她是不是可以多找幾種調味料,將胡椒的味道『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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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拾頤念頭一動,將手頭這一份雞柳炸完拿出去與大家分了,回來就拿了花椒、姜鹽一類的東西排成一排,想要各取了一點碾磨成粉,按不同比例拼在一起嘗味道。
「阿嚏!」
馮拾頤捂住口鼻衝出廚房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睛都被生理淚水糊的看不清東西。
後廚內各種刺激性粉末顆粒漂浮在空氣中,一時誰都進不去,小卉更是直打鼻涕,「老闆你在做什麼呀!」
「失誤,失誤。」馮拾頤深吸一口氣,用濕帕子捂住口鼻衝進廚房繼續磨粉,好不容易磨完了,最後的味道卻一言難盡。
本想把那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直接扔掉,想了想還是收起來了。
萬一這玩意兒做菜真的能好吃呢?馮拾頤自我安慰,心裡清晰地知道這鬼東西能做出好東西就有鬼了。
此時眾人大多已經開始工作,外賣員也都不在店裡,馮拾頤掃視一圈,莫名覺得有點不對。
再看一眼,一直陪在徐文才身邊的王蘭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蹤影,她也並未在意。
「這是什麼?」李平貴看著手裡一張滿是混亂的紙皺起了眉,王蘭手上拿著毛筆,她使用的不太熟練,自己手上都沾了墨。
「這就是馮拾頤拿出來比賽的菜,大家都說很好吃。」
李平貴皺眉仔細看,也只看出了雞肉和麵糊,上面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估計是調料。
這做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好吃?
王蘭看著他的臉色不好,不管不顧伸手,「我已經將你要的東西拿來了,錢呢?」
「你敢保證這是馮拾頤參賽的東西?」
「當然,我親耳聽到她說的。」
對於這東西,李平貴一個子兒都不想給,但是王蘭又是個潑婦性子,擔心她鬧事,只能將錢塞在她手裡。
王蘭攤開手一看,不滿,「怎麼才五兩,不是說給我十兩嗎?」
李平貴嫌棄地擺擺手,「給你就不錯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鬼東西,你要是能把裡面還有什麼調料也給我問出來,我就將剩下的錢給你。」
「這可是你說的。」王蘭小心地將到手的五兩銀子收好,馮拾頤那店裡又不是什麼皇宮御膳房,那麼多人,肯定有人知道馮拾頤用了什麼東西。
李平貴比她謹慎的多,提醒道:「你可要小心,動作不要太明顯了。」
王蘭不厭其煩:「我當然知道,這點小事我肯定沒問題。」
「哼,但願吧。」
馮拾頤又提交一份外賣,正要關閉系統頁面就又彈出幾條提示信息。
【系統獎勵機制已激活,是否查看獎品。】
嗯?馮拾頤有些意外,這傻不是,單純嚴肅的可愛系統還有獎勵機制呢?
馮拾頤當即就要查看獎品,卻有人上二樓來叫她。
林柔月又來了。
馮拾頤關掉面板,不知道這祖宗又要做什麼事情。「讓她上來吧。」
意料之外的,這一次林柔月既不哭也不鬧,乖巧異常,臉上再也沒有半點脂粉,露出自己本來不算完美的皮膚,頭上還為母親綁著白頭繩,因為先前忙著為母親處理喪事而顯得格外憔悴。
馮拾頤請人落座,指節敲著桌板尋思這人來的原因,「有事找我?」
「先前多謝你了。」林柔月笑了笑,唇色有些偏白,顯得這人更加虛弱,「我娘的喪事辦得很風光,我這女兒也盡了孝道。」
馮拾頤有些意外的挑了下沒,「不客氣,我說過了,那錢是我借給你的。」
「我知道。」林柔月說著掏出一個小包裹,攤開來看,幾個小銀錠。不多不少,正是馮拾頤借出去的錢數。
「辦喪事還剩下許多,我和我爹說了很多,磨著他將家裡的錢都拿了出來。湊夠了數目我就拿來還你了。」
這麼乖的樣子馮拾頤更不習慣,不由得正襟危坐,「其實也不是很急。」
林柔月搖搖頭,「我只是不想再欠你了,過往的許多錯事我現在才知道悔改。」
當她看到娘家親戚在她娘葬禮上那一副醜惡的嘴臉,她才終於明白。
這些人往常哪裡是照顧自己,分明是看上了馮家的好家室,希望從她身上能撈出些好處。
現在她沒了馮家,這些人便作鳥獸散,落井下石。
思及此,林柔月眸中閃過 一絲傷痛,「對不起小妹,我也不求你原諒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在悔改了。」
馮拾頤並不回話,林柔月說話的可信度並不高。
林柔月自己也知道這件事,自顧自道:「我已經決定進京去找九連了,他一個人去我怕他照顧不好自己,等我給我娘辦過頭七我就去尋他。」
「你別和我公婆說,我怕他們聽見我的名字會生氣。」
馮拾頤看著林柔月,忽然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曾經千恩萬寵不知道珍惜,現在將自己作踐成了這個樣子……算了,不管什麼時候改變都不算晚吧。
馮拾頤嘆了口氣,將錢推了回去,「那這錢就留給你做盤纏吧,怎麼說你也是去照顧我二哥的,若是到時候太落魄了,我二哥會埋怨我對你不好。」
林柔月慌忙擺手,「不用,我會和九連說的,是我自己硬要去的,和你們沒——」林柔月說著一頓,看著馮拾頤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在說反話。
還沒完全消腫的眼睛又有了淚水,「……謝謝。」
「不客氣。」
曾經關係對立的兩人,又因為一個人而達成了和解。
林柔月說完了事情便要回去,還未起身就聽到身後那道有些意外的聲音,「誒,馮老闆在忙?」
「沒有,只是在閒聊。」
王蘭不請自來,毫無距離感地坐到了她們身邊。
「我一個人悶得慌,來找你說說話。」
馮拾頤有些訝異,這王蘭不向來是不喜歡她,防備著她的?
現在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