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起爭端

  馮拾頤乾脆利落,「和我二哥一樣。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會為了一個死不悔改的人委屈自己和家人。」

  傍晚的餘暉映在身邊少女的臉上,光滑白皙的皮膚都鍍上了一層暖光,馮拾頤向來是個幹練的人,看起來也是清爽利落的。

  在霞光下卻柔和得像一碗暖湯,看上去人畜無害,一摸才知道。

  燙手。

  馮拾頤不許自己受委屈,於是給了自己充滿攻擊力的性格。

  按說大家都喜歡性格嬌軟的姑娘,駱琤卻覺得馮拾頤這樣敢愛敢恨的女子才更加吸引自己。

  「那你呢?」馮拾頤轉頭看向駱琤,眸子裡光芒閃耀。「你若是遇見這種情形該當如何?」

  駱琤這樣冷的性子,馮拾頤不問也知道,必然是和自己一樣,會與那女子斷的一乾二淨。

  他倆都不是會因為感情遷就錯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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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駱琤認真思考片刻,只道:「我不確定。」

  他的目光緊鎖在馮拾頤身上,鳳眸深沉,若有所思,「我不會放棄任何一方,或者說,我根本不會讓事情走到這一地步。」

  至少在此之前,他會對雙方給予引導,弱化矛盾和平相處。

  他太貪心了,什麼都想要留在身邊。

  果然,馮拾頤愣了下,笑他,「你真貪心。」

  駱琤嘴角的弧度擊碎了一臉的寒霜,並不反駁。

  駱琤:「我只是捨不得。」

  馮拾頤看著駱琤,忽然愣了下,生出一種錯覺——駱琤這話像是對她說的。

  慌忙轉頭繼續急看林柔月,將此事徹底拋在腦後。卻沒意識到狹小的馬車裡,兩人都坐得很近,挨得很近。

  她去看林柔月,就沒注意到駱琤其實在看她。

  遠隔千里,是大梁京城裡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一座氣勢尤其雄偉的酒樓里,三樓一雅間的貴公子正透過窗戶睨視下方的芸芸眾生。

  身側忽得傳來咔嗒一聲輕響,來者腳步無聲,密信已經擱在了面前的八仙桌上。

  暗衛跪地稟報,「殿下,已經尋到了小侯爺的行蹤。」

  五皇子揮手將人屏退,打開密信仔細看了,眸中晦澀莫名。

  天色暗了,屋內點起了燭火,火苗一跳一跳,昏黃的光打在五皇子的點上,一閃一閃,看不真切。

  五皇子看罷,將信紙折了兩折,遞到燭火上燒了個乾淨。

  此時,馮拾頤與駱琤正在店裡研究店鋪的裝修。

  下樓時有些奇怪今日店內的客人好像是少一些,只不過是拐了一條街道,那熙攘一片的人群隔著老遠都能看見。

  馮拾頤不清楚緣由,不願意過去湊熱鬧,可是這些人又擋在她的必經之路上。

  二人連話都不再說,只想安靜地通過煩擾的人群。

  只是天不遂人願。

  忽然有人喊了一聲,「他們兩個來了!」

  馮拾頤和駱琤還在迷茫之際就對上了一群憤怒的百姓。

  看著兩人又在一起,立刻就有人唾了一口,「我看他們之間就是有姦情,這次的事情肯定也有他們兩個人的參與!」

  「不是說那個村長就是駱老闆的義父嗎,肯定是早就和他們勾搭好了!」

  落勢撲頭蓋臉的罵名,駱琤臉若冰霜,又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被罵,這群人只會相信自己聽到的,與他們爭論也無濟於事。

  駱琤說罷看向馮拾頤,卻不想身邊嬌小的身影毫不畏懼的上前幾步,在人群面前站定,面色凜然。

  「我們被罵總要有個由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平貴冷笑一聲,「馮老闆可真會裝,這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差點就相信了。這城裡的事情是誰不知道,你何必如此作態呢?」

  周圍人一陣奚落,一人幾句馮拾頤也串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臉色便更加難看,「先不說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算我們真的做了,聚眾示威鬧事也是違反大梁律法的。」馮拾頤目光犀利不乏威脅,「誰領的頭敢不敢站出來,你若是敢我便跟你去縣令面前理論!」

  人群的混亂早就到了官府不得不出面管理的地步,卻絲毫不見衙役的身影,縣令就是個不管事的,但是大家還是對他充滿了畏懼。

  人們即使在人群里,也下意識想要後退一步將事情與自己撇乾淨。自然沒人敢站出來

  馮拾頤看了他們半晌,人群涌動,卻只是整體往後退了幾步,不由冷笑「沒人敢站出來?」

  「為什麼?因為這是無稽之談,是謠言,是謊話!你們就聽信了這種話鬼,放下手頭的事情,跟著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人到處跑!」

  群眾被鎮住,馮拾頤醞釀好情緒就要開罵,忽得聽到一陣馬蹄聲。

  遲到許久的衙役終於現身,只是領頭的卻是千戶何州。

  何州看了馮拾頤一眼,不由得皺眉,「發生了什麼事。」

  縣令在後面慌忙趕來,才知道被自己忽視的那條人群聚眾的消息竟然已經聚集到了這麼多人,不由得心慌後怕。

  馮拾頤將話全都說了,包括了眾人傳言的駱田為他們送禮贏得招待機會的事情。

  何州凌厲的眼刀頓時釘在縣令身上,「她說的是真的?」

  縣令緊張地心都道嗓子眼了,用肥大的官府袖子擦擦冷汗,訕訕笑道:「自然是假的,這群人以訛傳訛罷了。」

  他不承認也是自然,群眾並不買帳,「那你說,巡撫大人應該在誰家酒樓吃飯!」

  這時候說誰都是得罪人,縣令打著哈哈,「我對這些酒樓也不了解,肯定是會選一個大家都說好的。」

  那不還是鴻程酒樓?

  有些人自以為抓住把柄,「你肯定受賄了,所以現在才說鴻程,酒樓又不是名氣越高就越好!」


  不由得放低了姿態,「那你們說,應該定在誰家?」

  大家也沒想到問題兜兜轉轉會回到自己身上,一時卡殼。要是讓大家說誰好,那肯定是鴻程,可他們都已經說選鴻程不公平了。

  從剩下幾個酒樓選又不甘心,不是菜色不夠好就是實在不景氣,怎麼看都比不上鴻程。

  馮拾頤將眾人的糾結看在眼裡,乾脆自己給了個建議。

  「不如舉辦一場試吃大會,讓幾位大人和各位村長里長都來參加試吃,哪家的東西最好吃就選哪一家。試吃的時候蒙著眼睛,等選完了才知道自己選的是誰。」

  這樣便最大程度上保證了裁判的公正。

  這樣一說便沒有多少人不同意的,畢竟能者居上,就應該是由最好吃的酒樓店鋪來負責招待巡撫大人。

  可人群中卻忽然傳來一聲突兀的反對,駱田聽到外面的動靜在鴻程也坐不下去,混在人群里聽了一會兒便發現這個馮拾頤又要惹事。

  當即忍不住現身斥責,「你又要做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