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的開始

  「你不欠我。」駱琤放緩了語氣,「是我自願要做的,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怪你。你說我們是朋友,若是我出了事情,你也會做和我一樣的事情。」

  馮拾頤心道,你都出事了,我又怎麼搞得定。

  她才不會傻乎乎地莽上去。

  可是看著駱琤蒼白的臉色,又知道此話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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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把人氣著怎麼辦。

  駱琤轉移話題,「剛剛是怎麼一回事?」

  馮拾頤就將事情全說了,說罷有些疲憊地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我是不是做錯了……太絕情了一些……」

  駱琤看著自責的馮拾頤有些心疼,還是那句話,「你沒做錯什麼。」

  「她對你不好,傷你,害你,恨你。不說只是個相處沒幾年的嫂子,就算是至親至愛之人,這樣待你也是可恨。」

  「你已經一再忍讓,是她不知足,慾壑難填。現在鬧到這般田地也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

  「你說你絕情?難道一定要讓她打你罵你,你不反抗,這才算是不絕情?」

  馮拾頤她一直擔心有人說自己做錯了,做過了。

  沒想到駱琤是這麼想的。

  心裡忽然就安穩了,怦怦跳。

  馮拾頤忽得輕咳了一聲,「你躺下吧,我給你換一塊紗布。」

  那傷口不知傷到了何種地步,血很難止住。

  駱琤應了,閉著眼睛,能感受到一雙柔嫩微涼的小手十分溫柔的動作。

  他試圖回憶起剛剛的夢境,想知道那些人都在叫自己什麼。

  卻一直都沒想起來。

  駱琤在城裡出了意外的消息定然是躲不過駱田,駱田知曉後大發雷霆,一定要駱琤在家裡好好養傷。

  究其原因,事後回想都覺得心有餘悸。

  駱琤這樣也一個大男人,如果只是被一個婦人推搡一把就頭暈昏迷,誰知道還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駱琤拗不過義父,現在的身體狀況又確實是不好,乾脆就答應了。

  只是家裡實在憋悶,有駱田夫妻盯著,就連多讀一會兒書都是不許的。

  馮拾頤就經常帶著食盒過去陪他解悶,這日她拿著空食盒剛回來,徐鳳猛地竄出來,滿臉喜氣,「你猜我今天出去聽到什麼了?」

  「什麼?」馮拾頤也跟著想笑,「天上要下銅錢雨了?」

  「不是。」徐鳳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你就知道錢。」

  「我今日出去路過告示欄,正巧有人貼上新的,我就問了一句上面寫的什麼。」

  「嘿!他們說是巡撫大臣要來了!」

  馮拾頤還算冷靜,「所以呢?」

  「你平時精,怎麼現在就傻了!」徐鳳生怕她不知道事情的厲害之處,「那可是巡撫大臣,要是能將他帶來我們店裡吃飯,得了他一句誇讚,可不就是活招牌嘛!」

  馮拾頤哭笑不得,「原來是這麼個原因。」

  徐鳳打了雞血一般,看著店裡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咱們找個木工將店裡重新裝修一下,好多都舊了,款式也過時了,不好看了……」

  馮拾頤,便也仔細考慮了一下這件事。


  駱琤來到店門口,忽聽到這一聲帶著不置信的喚聲,忙轉回頭去看,以為自己聽錯了。只見一中年人趕忙道歉:「我、我剛剛認錯了。」

  駱琤輕不在意的笑笑,走進店裡。

  轉身的剎那,臉上的笑容就已收起,小侯爺三個字他聽得一清二楚,他一直不清楚自己過去的身份。那個男人也許不是看錯。

  將此事壓在心裡,駱琤走去找馮拾頤。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他的傷已無大礙,快步走路已經不會頭暈了。

  馮拾頤看到他有些意外,「倒是你怎麼來了。」

  「在忙什麼?」

  「巡撫大人要來了。」

  頓時饒有興趣地挑眉,「巡撫大人?」

  「嗯,李平貴提出了合作雙贏,我覺得他不靠譜。」

  「確實是雙贏。」駱琤當即正色思考了一把,「那不如和我的鴻程酒樓聯手,一來我這兒有百年老店的名頭。」

  雖然早年的底蘊早就敗乾淨了。

  「二來,我的生意是鎮上最好的。」

  事實無可爭辯。

  「三來,鴻程的廚子是孟陽秋天南海北找過來的,會各地的口味,巡撫大人來了也定然會先選我。」

  「而且我們本來就是有合作在的。」

  駱琤看了人一眼,毫不客氣地笑笑,「馮老闆你說怎麼樣。」

  馮拾頤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馮拾頤等了好久都沒有下文,不耐煩地一抬頭,入目便是靜如畫的俊朗男子。

  「……」

  忽然就沒有脾氣了。

  「駱琤?」小聲將人叫回神,馮拾頤順口問了一句,「你剛剛在想什麼?」

  駱琤沉默著看了馮拾頤一眼,猶豫半晌,忽得笑了,「我想起來一點以前的事情,我可能是個小侯爺。」

  他開玩笑似的講出來,本以為馮拾頤也會將此當做玩笑,並笑話他白日做夢。

  可是沒有。

  馮拾頤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你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駱琤點頭,「只有一點。」

  「那也算是有了頭緒!」馮拾頤為他鼓勁,「失憶這種事情,要麼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要麼就是只要想起來哪怕是一點點,剩下的記憶就都可以順藤摸瓜想起來。」

  「你好好想想。」馮拾頤滿是期待,「還能想到什麼?」

  「你是在哪裡被發現的?」

  「你以前是京城的人,為什麼會來我們這裡的?」

  「當時你受了很嚴重的傷,是怎麼傷到的?」

  馮拾頤假設駱琤的記憶是正確的,一點一點因循善誘。

  「……我來到這裡……山崖。」駱琤也順著馮拾頤的話走,也不知是受到了肯定狀態好還是因為馮拾頤的問話真的很有用。

  駱琤仔細回想,記憶的空白處忽然就有了填補。

  「我……」駱琤又驚又喜,「我想起來了一些。」

  「我被人追殺到此。」駱琤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做的,「是因為一些矛盾,仇家便在追殺我,我一直逃到這裡,才在山崖上跌落下去。」

  當時追殺他的人定是以為他死了,不然絕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他。

  駱琤嘴角扯起一絲苦笑,「想起這些好像也沒什麼用處。」

  馮拾頤習慣了凡事往好的地方想,最見不得駱琤這個樣子。輕快地笑了笑,低聲鼓勵,「話不是這麼說,這不就是個很好的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