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拾頤將發生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
「頤妞,是我對不住你。」
「二哥,這不關你的事。」
馮九連眉眼間的痛苦不減,「都怪我沒有管教好妻子,鬧得家宅不和不說,現在還差點……差點害了你。」
「你放心,我一定會休妻的,這樣的毒婦我馮家再也留不得!」
馮拾頤倒不是存心讓他們夫妻不和,「休妻一事還得考慮考慮,不能衝動……」
「不管如何……「休妻不是一件可以在氣頭上決定的事,二哥你要慎重決定。」
馮九連闔了眸子,掩蓋不住痛苦的神色,「我只怕她一錯再錯。」
而後馮拾頤算是徹底住在了真美味食肆,只是免不得要經受人們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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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琤還是時常待在真美味食肆,只是必須在二樓,人們見不到駱琤的身影卻還是一個勁兒地伸長了脖子往店裡面看。
「那個鴻程的老闆呢?今日沒見到。」
「年紀輕輕就有了這麼大的一間店鋪,誒呀,未來不可估量啊。」
「那小伙子長得還十分俊朗,不知道可娶親了沒有。」
有些事情不知道就向馮拾頤打聽,馮拾頤只笑著說自己也不清楚,轉頭就將這些話轉達給駱琤。
不由得打趣,「如今你的名聲這般響亮,怕是回了鴻程也沒個清淨。」
駱琤苦笑一下,「這就是為什麼我一開始要隱瞞身份,你還在幸災樂禍。」
馮拾頤笑得開心,「那可不,人家都眼巴巴想要看的俊朗公子我想看就看,占了大便宜。」
「不過」馮拾頤話鋒一轉,「這也不完全是壞事吧。」
起碼那些流言是止住了。
「既然現在已經是知道了我的身份,那馮姑娘,我這裡有個請求想要和你商量。」
駱琤笑著對馮拾頤說道。
聽著駱琤說的話,馮拾頤自然是答應了起來。
駱琤當即繼續說道:「我想進貨你先前加工過的那些材料,不知馮姑娘可是答應?」
見著駱琤這般的笑意,馮拾頤也是笑了起來,毫不猶豫的直接拆穿了駱琤說道:「怕是駱公子早就有了這麼一個念頭吧?」
「馮姑娘你就放心吧,這價格我是不會低的,甚至會更高,但是唯一的要求是,馮姑娘你要告訴我這些貨物的來源是何處。」
聽著駱琤說的話,馮拾頤微微的挑了挑眉頭,笑著道:「你的想法我可以答應,至於著來源嘛,這可是秘密的渠道。」
見著馮拾頤不願意說出來,駱琤便也不繼續勉強,想了想,便是繼續說道:「倒也沒事,但是一定要保證這貨物的質量。」
「沒問題。」
駱琤見著馮拾頤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了下來,嘴角微微翹起,說道:「那我便是先買完這個數吧。」
說著,馮拾頤便是看向了駱琤伸出的手指,笑了笑,便是點了點頭。
駱琤見著馮拾頤的反應,一瞬間更是以為自己說得少了,這可是為了知道那秘密渠道是什麼,故意說了一個非常大的數字。
想著要是到了交貨的日期的時候,若是交不上來,她就會自動的告訴自己來源是什麼。
思自此,駱琤有些愣愣的看著十分有底氣的馮拾頤。
聽說是茶館的說書先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在散播她和鴻程老闆之間不清白的流言,現在出了這檔子事,說書先生都被追著罵。
不少人說他污人清白,還有人說要告他。
說書先生一個頭兩個大,急得滿頭大汗,不得已將事情抖了個乾淨。
「是有人給錢讓我這麼說的,那人有錢有勢,我也不敢反抗啊。」
那人是誰呢?
宏福酒樓的老闆。
聽眾們當即奚落一片,紛紛嫌棄,「胡說胡說,張掌柜日子都落魄了,你害怕他做什麼。」
說書先生苦笑,「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這掌柜的就算是不成氣候了,也還是一座酒樓的掌柜,可不是他一個說書先生能硬剛的。
有人笑他,「你就是圖人家給你的錢!」
說書先生當即正色,「人生在世總要過活,我只有這一技之長可以餬口,掙錢,不寒磣!」
滿堂鬨笑,卻都是善意的笑,沒人會真的責怪一個被生活所迫的說書人。紛紛轉戰,「這宏福酒樓的老闆,真是,以前覺得這人還不錯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天哪,這人真不是東西。」
「做生意比不過人家就耍陰招,可惡。」
尤其是輿論的中心——馮拾頤和駱琤,這兩人對待流言也都是泰然處之,更是沒人在乎說書先生了,不少人還會特意跑去宏福酒樓吐一口痰。
只為噁心這宏福酒樓的老闆。
但掌柜的敢怒不敢言,氣得一連關了好多日的店門,人們就笑得更開心了。
嘿,這不明擺著心虛麼!
馮拾頤對於外界的一切都不聞不問,專心做自己的生意已經足夠充實,更不要說還要收拾新買的鋪子,更是忙碌。
那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店裡早早就打了烊。
馮拾頤迎著暖陽眯起眼睛,掐指一算,「就是今天,搬家!」
王五打包箱子的動作一頓,差點閃到自己的腰。
別的小夥計抱了滿懷的托盤,「你別管老闆說什麼了,快,箱子裡墊了墊子沒有,一會拿它裝盤子。」
王五嘟嘟囊囊,「遷店的告示都貼出去半個月了,馮姑娘在門口跟個大仙兒似的你看到沒。」
不過沒人管他,大壯高大的身子往後廚一探,看見這倆人的動作就很嫌棄,「磨磨蹭蹭的,都閃開讓我來。」
一用力,半人高的大箱子就離了地。
王五看愣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板,而後面色複雜地看向小卉,「咱動作快點吧,我怕一會兒大壯哥回來把咱倆塞箱子裡打包帶走。」
小夥計笑罵:「知道你動作還不快一點!」
店鋪的東西不算很多,只要是一些柜子很難挪動,不過有吃了麼的員工在,這次搬遷分外順利。
將最後一批東西放在指定的位置,一群漢子已經渾身大汗。不留在這裡惹人嫌,甚至不給馮拾頤一句道謝的機會。
幫完忙就跑。
馮拾頤看著自己讓後廚煮出來的一大鍋給員工解渴的糖水無奈苦笑,誰說黑市出來的混混不值得相信來著?
真心換真心,這些人分明都是格外熾熱真誠的人。
今日遷店的動靜不小,再一次提醒城裡的居民,真美味食肆換了位置。
次日一早便有不少小孩子上門來討糖吃。
心滿意足地要到一小把,抓起衣角坐口袋,一蹦一跳著跑遠了。
大一點的孩子便不像小娃娃那般好哄,知道店裡還有更好的東西,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店裡擠,「老闆娘呢,今日沒怎麼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