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無辜,但是生怕後面的人看不清似的,一點細節都不錯過的講述給大家聽。
馮拾頤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扯了扯外衫,確保綁結實了不會散開。
慢悠悠的站起來看著對面的幾個人,「我也想問呢,這麼晚了,大家怎麼來這兒了。」
「什麼?馮姑娘真在這?難不成是和老賴子約會?」
「不對啊,之前不是說她和那個駱公子在一起來著?」
「老黃曆了,倆人之間不是沒事兒嗎,真要是成了她怎麼會在這兒。」
齊曉燕身後眾人都覺得面前情形不忍直視,幾乎不需細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馮拾頤的目光也更加不齒。
林柔月一副痛心的樣子。「小妹,你怎麼就不能定定心呢,之前與好幾個男人同時交好就算了,現在鴻程的老闆很心悅你,為何……就不知道珍惜呢?」
還有這事?眾人對視一眼,「馮姑娘原來是這麼個人,先前的流言我還不相信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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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被鴻程老闆包養的消息也是真的了,真看不出來呀,嘖嘖。」
「爹娘管教不嚴,你多有行為不檢的時候,我身為你的嫂子也多次勸解,當初便不同意你與徐秀才交好,是因為他已經有了妻子。」
「可你現在竟然做出這種事!」
馮拾頤冷眼看著林柔月的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要不是她是主人公她可能就信了。
她這個二嫂還是有些表演天賦在身上的。
不顧周邊越來越難聽的揣測,馮拾頤看向林柔月「這麼聽著,好像是二嫂你將大家帶過來的了?」
林柔月面露戒備,退後一步。「不錯,你說好的回來,但我看你這麼晚都沒回來,是擔心你,誰知道你會做出這種事。」
好一個為了她好。
馮拾頤笑了,「這裡村里人都不常走,我回村的路在東邊,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林柔月解釋:「天黑容易迷路,我還不是怕你走岔了路。」
馮拾頤點點頭,「也就是說,城鎮在村子的東面,家也在東面,結果你渠道西北來找我?」
林柔月臉色一變,「我、我……」
馮拾頤意有所指,「齊姑娘搞得這樣聲勢浩大,不知道的人以為是板上釘釘來捉姦的。」
村裡的人愣了,四處看了看。是啊,出了這種事情,女人們都是躲在家裡的,所以清一色都是男人,怎麼偏林柔月出來了。
馮家如何寶貝馮拾頤這個女兒,村里人都十分清楚,天黑歸家,馮家人竟無人陪同,完全不合常理。
林柔月在說謊?!
男人們腦子裡一齊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不寒而慄。
四周都安靜下來,馮拾頤一錘定音,「二嫂,今日這件事本就是你一手策劃,你竟然還自己送上門來。」
千里送人頭,她十分感動。
「你胡說!」
林柔月急於辯解,身後的男人們已經開始懷疑她了,急於轉換話題。「你休想將髒水潑在我身上,明明是自己不知廉恥勾三搭四,勾搭上鴻程老闆還不知足,竟然還——」
「我怎麼不知道。」
一道清冷的男聲撕開尖銳的女聲,齊曉燕一卡殼,目眥欲裂地看著地上的『老賴子』緩緩起身——竟然是駱琤!
「齊姑娘說的這話,我怎麼不知道。」駱琤周身散發出無邊的戾氣,冷得人發寒。幽深的眸子定定望向林柔月的眼睛,似乎要將人生吞活剝。
「什麼?」林柔月反應不及。
駱琤款款撣靜身上的塵土,不疾不徐,又氣勢壓人,「我說,我駱琤就是鴻程的老闆,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馮姑娘有逾越之舉。」
駱琤看著林柔月,一字一頓「你是怎麼知道的。」
「駱老闆?」人群後面響起一聲疑問,「天吶!竟然是你,不過半日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聲音的主人正是賣出商鋪的農戶。
不明所以的村民忙去詢問緣由,再不相信也只得到了一個事實——駱琤就是鴻程背後的老闆。
那林柔月就是在胡說八道了。
有人怒氣上涌,受不住這欺騙,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將事情始末講述一番,駱琤結尾,「我們發現馮姑娘不見之後就在尋找,恰好我先找到了,與人打鬥時還受了傷。」
他的頭已經被胡亂包成了很大一團,但是還是能看到不少的血跡。
做不得假。
有人當即惱怒,「怎麼會有這般毒婦!馮姑娘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這般陷害她!」
林柔月慌張:「不是,我不是!」
有人在聽到枯井的時候就在夜色里尋摸枯井的位置,「啊!有鬼啊!水鬼爬出來了!」
「放屁!那是枯井!」
老賴子好不容易趁眾人吵架的時候小聲爬出井口,被這一嚇驚了一下,拔腿就跑。
馮拾頤擰眉,「攔住他!」
話一出口,身邊的駱琤就不見了。
身體的動作遠比大腦運轉要快,駱琤回過神時已經將人扭倒在地。
不及細想,氣血運行便導致傷口再次出血,額角血管的跳動感格外明顯。
駱琤鬆開手,將老賴子交給跑過來的村民。
自己只是想要跑過來,然後就身體一輕,現下小腹丹田處一陣發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這感覺……熟悉又陌生。
有人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駱大哥你神了嘿,一下子能跳那麼遠,我一眨眼你就把老賴子摁在這兒了,咋做到的,也教教我唄。」
這些生長在村裡的人,可能一輩子最遠也只到過鎮上,與世人的交際有限卻聽慣了道聽讀說,一見他這樣便分外好奇。
「這不是武功嗎,駱公子你還會這個呢?」
駱琤也下意識去想,換來的只有頭腦一陣一陣的刺痛,身形不由得晃了晃,馮拾頤注意到不對,連忙過來扶住他。
「大梁律法。」駱琤已經很是虛弱,聲音沉得可怕,一開口老賴子便忍不住抖了一下。
漆黑的夜裡,只有稀薄的月色,駱琤眼睛亮的可怕,「有欺辱婦女者,杖責一百。行為未遂,與其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