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什麼世道啊!天理難容啊!我這個命怎麼就這麼苦啊?!我的女兒不要我,現在我這個家都要被弄得四分五裂了,你說一個好好的姑娘家什麼事不去做,你幹什麼非要來針對我?我可是你的大伯母啊!」肖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哭喊了起來。
正在招待客人的吳地主也聽到了聲音,立馬過來請示蘇曉雅的意思:「是不是要弄走?這在這裡實在是有些影響做生意了。」
「別管她。就這樣。」蘇曉雅搖了搖頭說道,肖氏是什麼樣子的人她是最清楚的了,就像一個牛皮糖一樣,一旦黏住了,你想脫都脫不掉,更別說是和她撇清關係了,簡直就是做夢!
蘇曉雅板著個臉噼里啪啦的算著帳,外面的肖氏繼續大哭大鬧著:「你說說這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侄女兒啊!我這個做大伯母的不就是家裡窮沒什麼好東西給你嗎?你至於把我趕盡殺絕嗎?我知道你認識人,你人脈好,可是你舅舅是無辜的啊,你怎麼能讓人把你舅舅送到牢房裡面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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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就是吃飯的時間,蘇曉雅的酒樓又正好是在鎮子中心,肖氏這樣一鬧起來,許多人都聽到了。那些愛看熱鬧的也不去吃飯逛街了,直接津津有味的站在一邊聽著肖氏哭訴,仿佛光是看這個就能吃飽了一樣。
蘇曉雅心裡煩躁,連著算了兩遍帳都是錯的,「啪」的一聲將算盤扔在了桌子上,嚇的所有人都驚了一跳,不明白蘇曉雅這是怎麼了。
「輕點喲!姑奶奶,這算盤可是花了不少錢買的,你別在這裡給我摔壞了!」吳地主十分心疼的抱起算盤摸了摸,生怕被蘇曉雅摔出一個好歹出來。
蘇曉雅斜著眼睛看了吳地主一眼,什麼算盤能比自己的心情重要嗎?真是膚淺!
「哼!」蘇曉雅冷哼一聲,徑直出了酒樓。
吳地主不明白自己是那句話招惹到了蘇曉雅,只能默默的抱著自己的算盤跟著蘇曉雅出了門。
肖氏還在那裡哭鬧著:「真是太不像話啦,你說說哪個家裡的晚輩是這個樣子的?不說要敬著我這個大伯母了,竟然和外人串通一氣把她舅舅送去了衙門。這雖說不是她親舅舅,但是好歹我們兩家也是親戚啊!」
看熱鬧的人不明所以,只是覺得肖氏說的不錯,於是也跟著點了點頭,看著福升酒樓的招牌,臉色也不是很好了。
蘇曉雅抱著胳膊站在酒樓的門口,冷冷的看著肖氏:「大伯母這口才確實不錯,黑的都能給你說成是白的了。」
肖氏心虛,眨了眨眼睛說道:「曉雅啊,你舅舅他是無辜的,你就算是再怎麼生大伯母的氣,也不能遷怒你舅舅不是?大伯母也不怪你把你妹妹從我們家裡拐走了,大伯母什麼都能接受。」
這下可好了,原本一直看熱鬧的眾人一聽蘇曉雅還做了這麼多的惡事,立馬便沸沸揚揚的罵了起來。
「喲,把人家女兒從家裡面拐走了還不行,現在還想弄得人家家破人亡?好歹也是一家人,怎麼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
「你是沒見過,還有那種弒父弒兄的呢,這天底下沒良心的人多了去了,你沒看過而已。」
「唉,真是造孽,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家,怎麼就這麼狠毒了?」
蘇曉雅冷眼看著肖氏在這裡賣慘裝可憐的樣子,想了想說道:「不知道大伯母當初從我這裡拿的那五十兩銀用完了沒?這畢竟是大伯母賣女兒得來的,要省著點用。」
肖氏心虛,立馬閉上嘴不說話了。
五十兩銀子一下子在人群裡面掀起了波瀾。別說是五十兩了,就算是十兩銀子也挺多了,畢竟都是一家人,竟然還能理所應當拿銀子賣女兒。
「喲,原來是拿了錢的,怕不是這五十兩銀子不夠用,想來再要一點吧?」
「五十兩銀子?我去……買兩個都是綽綽有餘的了,還是滿屋子裡面的姑娘隨我挑的那種。」
「呵呵呵,大哥真是說笑了,挑兩個哪裡要五十兩了?恐怕這銀子剛一拿出來,那媽媽就看花了眼,找幾個最好的給你了。」
肖氏汗顏,這些人真是嘴上沒個把門的,竟然把自己的女兒和青樓裡面的那些姑娘相提並論。金瑞雖說長的不是太漂亮,可是好歹也是能幹活的,以後要是賣去大戶人家給小姐夫人當丫鬟的話,這五十兩銀子又算是什麼東西?
「大伯母可千萬別再說舅舅這件事了,縣令大人也是很生氣呢,說舅舅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找人來陷害我,也是舅舅不爭氣倒霉了,正好撞到縣令大人現在想要整頓風氣的時候,這也是沒辦法的呀!」蘇曉雅假裝十分無辜的模樣,攤了攤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下子眾人才算是明白了,原來竟然是這樣啊!這蘇曉雅什麼事都沒做,圍觀的人立馬就變了風向,將剛剛自己的惡言惡語全都對準了肖氏。
肖氏手足無措,正在她想要找蘇曉雅拼命的時候,金瑞突然跑了出來。
蘇曉雅嘆了一口氣,她本來是不想讓金瑞摻和到這些事裡面來的,誰知道這個吳地主一點都不機靈,竟然還是把金瑞放了出來。
吳地主悄悄的藏在人群裡面,突然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一般,剛一抬頭就看到了蘇曉雅十分怨懟的眼神。
金瑞想要將肖氏拉起來,一邊拉一邊草原的說道:「娘你這是在幹什麼?舅舅是罪有應得,娘要是怪還不如去怪舅舅貪得無厭,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肖氏一聽就不幹了,肖大可是金瑞的親舅舅,金瑞連這種話都能說的出來,可見蘇曉雅對金瑞的洗腦有多嚴重!
「啪!」
「呸!你這個不孝女。你老娘我把你養的這麼大不是給你在這裡幫著外人說話的!不要臉的東西,盡在這裡丟你娘我的臉!」肖氏不管不顧的便將氣都撒在金瑞的身上,絲毫不顧金瑞才是自己的親女兒。
蘇曉雅早在肖氏打金瑞第一巴掌的時候便沖了上去,攔著肖氏罵道:「你憑什麼打她?你家把養金瑞這麼多年的銀子也拿了,都已經沒關係了,現在還想擺做娘的譜呢!」
肖氏也不是個吃素的,不過她只敢和金瑞橫,看到蘇曉雅就慫了。
金瑞拉著蘇曉雅,不想讓蘇曉雅擋在自己的面前:「娘,曉雅姐姐說的不錯,我現在已經被你們過繼到二嬸家了,你們也拿了銀子了,現在我們也沒什麼關係。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別在這裡丟蘇家人的臉了。」
肖氏氣的腸子都快要吐出來了,她什麼時候叫過金瑞這樣和自己說話?頓時恨不得再給金瑞兩個巴掌,讓她好好的清醒清醒。
可是蘇曉雅在面前攔著,肖氏還是有些犯怵的,她不敢和蘇曉雅亂來。
蘇曉雅衝著在一邊看熱鬧的吳地主招了招手:「趕緊把這個蘇夫人送回來福酒樓。再好好的和來福酒樓的老闆娘說一說我們這裡是怎麼回事,讓老闆娘管好自己的小姑子。」
吳地主立馬明白過來蘇曉雅的意思,這不就是想要在肖氏大嫂面前好好的添油加醋說兩句「好話」嘛!這些他都懂。
吳地主立馬露出了一個「我都懂」的表情,拉著肖氏便離開了。
人群見肖氏被迫離開,還以為不會有什麼好戲看了,只好鬧鬧哄哄的準備都散開。
「各位,今天這件事主要是因為前幾天我們酒樓發生的事。各位都是天天在鎮子上來回走動的,也知道我這個酒樓前幾天發生了兩件事,關鍵是這兩件事鬧的也是影響挺大的。」蘇曉雅站在酒樓的台階上,聲嘶力竭的大聲說著。
眾人點點頭,不就是這個福升酒樓前幾天說是吃暈了一個人,後來又被人砸了個稀碎嗎?這件事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了!
蘇曉雅笑笑,一點都不介意將家醜揭露在眾人的面前:「那是因為我的大伯母,剛剛的那位婦人,她和她的娘家哥哥看不慣我的酒樓生意太好,蓋過了他們家的酒樓。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將髒水全部都潑到我們酒樓身上。」
眾人譁然,原來是這樣!
「難怪我聽說這幾天這個來福酒樓是老闆娘當家,原來是被關進去了。」
「所以說縣令大人做事還是不錯的,比那個同知好太多了,同知查來查去什麼都沒查明白,還是讓縣令大人過來才查清楚了。」
「這個同知,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哎喲,那我以後還是不去那個來福酒樓吃東西了,怎麼還做這種缺德事啊!真是喪盡天良!」
蘇曉雅十分滿意這些人的狀況,再三謝過之後,還揚言今天福升酒樓的菜品打八折優惠,一時間又湧進了不少人。
金瑞見蘇曉雅高興,拉著蘇曉雅的手半天說不出話來,蘇曉雅則是安慰的拍了拍金瑞的手,心裡想著還是得給金瑞找一條別的路去走。
蘇曉雅的一番話立馬傳了開來,所有人都知道了來福酒樓的兄妹倆行為不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