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曉雅卻想錯了,她本以為這些人在聽到衙門來人之後會更加的顧忌的,可是沒人會害怕,甚至為首的那個小混混竟然還十分挑釁的衝著蘇曉雅笑了笑。
這是什麼意思?欺負自己一個女人不能和他們這幾個男人動手動腳的嗎?蘇曉雅皺著眉頭,心裡總覺得這件事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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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福升酒樓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儘是這種事被他們給攤上了?你看看這個酒樓被砸的,真是造孽!」
「我今天晚上還準備帶朋友過來好好吃一頓呢,這銀子都準備好了……唉,真是晦氣,還是去街口的那家來福酒樓吧。」
「你看看這個老闆娘嚇的,真是可憐,小小一個姑娘嚇成了這個樣子。」
「嘖嘖嘖……」
蘇曉雅被金瑞扶著站在門口,看著衙門來的人將裡面的小混混們一個接著一個綁了起來,準備往衙門送去。
想到那個人長的白胖且猥瑣噁心的同知……蘇曉雅輕聲說道:「金瑞,你和他們一起過去,小心點,看看會不會出什麼事。」
金瑞應了下來,蘇曉雅等著人都離開之後,跟著吳地主一起進了酒樓。
「唉,這好不容易好了兩天,怎麼就又這樣了?」吳地主不停地嘆氣,他們這個酒樓難道真是風水不好?怎麼盡招惹小人了?
蘇曉雅笑了笑:「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正好酒樓裡面的東西我也不是很喜歡,重新換一遍吧。」才怪!這些東西可是她仔細挑選的,現在她心裡就跟刀割了一樣在滴血!蘇曉雅面帶微笑,可是心裡卻是忍不住的咆哮。
吳地主看到蘇曉雅雖是笑著說話,可是那眉毛卻是不停地抖動,一看就是氣憤極了。果然還是一個小姑娘啊,心事也是藏不住。吳地主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眼下今天的生意也不能做了,蘇曉雅乾脆席地而坐,跟著吳地主討論了起來。
「我總覺得今天這些人和前幾天陷害我們的人是一波人,不然怎麼可能進來一句話都不說,直接開始砸東西?」黑社會都沒這麼演的好嗎!好歹人家黑社會還是講點道理的!起碼還是看你不順眼才會砸東西!
蘇曉雅想到自己千辛萬苦買回來的桌椅如今被砸的稀碎,一點別的用處都沒有了,心就滴血。
吳地主想了想說道:「我在這鎮子裡面也住了這麼多年了,這些人我還從來沒見過。要是說是這條街上的那些混混的話那倒是還能說得過去,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我們鎮子上的人。」
吳地主可是在鎮子上混跡過多年的人,否則也不會認識什麼胡大哥,能將那個劉老二制的服服帖帖的。
胡大哥?蘇曉雅心中一動,連忙說道:「不如你去問問上次的那個胡大哥?我看他倒是有些認識這種人。」
認識這種小混混?吳地主瞪大了眼睛,這可不是什麼好話!
「曉雅,這胡大哥確實知道一些事,但是這種人一看就不是我們鎮子上的,我怕胡大哥他也沒辦法啊!」吳地主有些為難的說道。
這個意思就是不願意去找胡大哥來替這個酒樓解圍了,蘇曉雅嘆了一口氣,認命的點了點頭。
金瑞匆匆忙忙推門而入:「曉雅姐姐,我聽了你的話跟著他們後面看了看。誰知道那些人剛剛進了衙門就被放出來了!還是那個帶頭過來的官爺做的!」
這下子蘇曉雅的心真的是涼透了,這算什麼事?自己被人設了一個局徹底的欺負了?
蘇曉雅立馬站了起來,二話不說的便想往外走:「我去縣城裡面找縣令大人說個清楚,我就不信這個鎮子上還是他一個胖子說了算的。」
遠在京城的北野軒在送走聖師之後,心也跟著聖師的馬車飛到了蘇曉雅的身邊,恨不得立馬來到蘇曉雅的面前,看著蘇曉雅給自己做的那些菜的樣子。
北野軒在忙完京城的事之後立馬便騎馬往城外跑,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來到了鎮子上,卻看到蘇曉雅滿臉怒火的準備離開。
「這是怎麼了?」北野軒悄悄的喘了一口氣,他一路快馬趕過來,實在是太累了。
蘇曉雅見到北野軒的一瞬間竟然會覺得自己有些委屈,強忍著心裡的酸澀,將今天酒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北野軒:「……我倒是想去問問縣令大人,是不是我們這個鎮子就是那個同知說了算的了,是不是他一手遮天,縣令大人也是不管的。」
北野軒聽了蘇曉雅的話,這才注意到酒樓裡面亂鬨鬨的樣子,還有一個包著頭的男人。
北野軒挑眉說道:「恐怕這件事縣令也是不知道的。算了,你找一個機靈點的,拿著我的令牌去找縣令,把這裡的事情說清楚。」
機靈點的?蘇曉雅看了看金瑞,金瑞倒是個能說會道的,可是……金瑞畢竟是個女孩子啊!萬一出了什麼事,她該怎麼面對金瑞?
好在這個吳地主還是個識趣的,早在看到北野軒的第一眼的時候,吳地主就知道這個北野軒不是一般人,於是連忙說道:「我去我去,我最會做這種事了,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說完還給了蘇曉雅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聖師前幾天就到了,你們不是一起過來的嗎?京城裡面現在怎麼樣了?」蘇曉雅一直都有和北野軒互通書信,所以京城裡面的事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北野軒十分樂意看到蘇曉雅這樣問東問西的模樣,找了一塊還能坐的地方,心安理得的坐了下來:「都差不多了,已經處理完了。」
那就好。蘇曉雅心裡鬆了一口氣。她聽說秦王的事情之後還在擔心秦王會不會反撲,幸好這個秦王還迷途知返,知道自己的過錯。
北野軒看著蘇曉雅說道:「倒是沒想到你這裡會這樣,看來你應該早點關心自己,不是去操心我那裡的事情。」
蘇曉雅聳了聳肩:「小人難防,我也是沒辦法。」只是這代價屬實有些太高了。
吳地主去找了縣令大人沒多久,當天夜裡,同知家的大門就被人給敲響了,同知老婆罵罵咧咧的開門去看,來人竟然是一身官服縣令大人。
可是同知老婆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黑暗中也看不清縣令大人身上穿著的是官服,於是便沒好氣的說道:「誰啊?大晚上的不睡覺乾的什麼缺德事,跑到人家家裡來敲門?」
縣令大人在暗處的臉看不出表情,只是幾乎是一瞬間,身後便立馬竄出來兩個人,將同知老婆按住了。
「救命啊!老爺!老爺快來救我!殺人了,殺人了啊!」同知老婆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恨不得將左鄰右舍的人都給叫醒。
「我看你是不想要你家老爺的命了,這是縣令大人,你在這裡鬼叫什麼!」按著同知老婆的一個人說道。
同知老婆哆嗦著嘴巴,結結巴巴說道:「縣、縣令大人?我不知道啊!大人你現在過來幹什麼啊!」
縣令大人冷哼一聲,二話不說便進了屋子,看著匆匆忙忙在穿衣服的同知笑了起來:「'好久不見了,同知大人。」
同知受寵若驚,這縣令大人是自己的上級,這樣稱自己一聲大人,聽上去倒是諷刺。
「大人,不知道大人漏夜前來,是為了什麼事?」同知一邊思考一邊想著自己的老婆是怎麼回事,怎麼出去了還不回來。
縣令大人笑了笑,直接坐在正座上,一隻手不停地敲打著桌子,「咚咚咚」的聲音讓同知心裡越來越慌。
「我聽說這兩天你辦了幾個大事,做的不錯啊!」縣令大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同知不明所以,只覺得自己只穿了裡衣的身子有些微微的發涼,應該是夜裡天涼的原因,肯定是這樣的。同知心想。
「大人謬讚了,哪裡稱得上不錯,只是為民著想罷了。」同知猜不透縣令大人的心思,更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縣令大人大晚上的跑來這裡。
縣令大人揮了揮手,說道:「說吧,你這辦了兩個案子,收了多少銀子?」縣令大人並不避諱這些,當初他也是收了別人的銀子,可是辦不辦事,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同知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只能不停地拿眼去看縣令大人,想說自己沒收錢,卻也沒這個膽量。
縣令大人滿臉微笑的看著同知,手中的動作一刻也不停,直到看到同知雙腿微微顫抖,整個人也開始緊張了,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冷哼了一聲:「你倒是做的好事!三皇子和聖師護著的人你也敢這樣膽大!我看你是熊心豹子膽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出來!」
同知嚇「噗通」一聲跪到地上,門口的同知老婆也聽到了縣令大人的話,嚇的嗷嗷大哭了起來。
「下官,下官不明白大人這是什麼意思,什麼事惹的大人這樣惱怒?」同知心裡已經有些猜疑了,可是……那樣一個小的黃毛丫頭,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的,自己肯定是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