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遇刺

  蘇曉雅看著此情此景,不禁有些驕傲的昂昂頭,「我夫君武藝高強,不過是為人行事低調,在這江湖之上也是能有一席之地的。豈是你們這些臭魚爛蝦能比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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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被打趴下的眾人此刻還有些不甘,覺得北野軒不過是徒有虛表,方才那是碰巧,「既然如此厲害,不如報上名號!」

  「你們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北野軒倒也不急著走,看著地上滿地打滾的人,「若是還有不服的,便站起來與我繼續。」

  這些人也只是心裡不痛快,誰敢主動再繼續來找打,只得灰溜溜的下了比武台跑開,留下了一句話,「你們等著。」

  蘇曉雅真是聽不得旁人威脅,剛想上前說一句,就被林浩拉住,林浩一伸手便覺得與禮不和,忙收回手,只言語勸阻道,「姑娘放心,方才只是他們叫囂罷了,江湖上的正人君子是不會在比武之後找麻煩的。」

  蘇曉雅不屑的望向那些人狼狽的背影,「你看他們長得像正人君子嗎?」

  北野軒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放心,他們就算是找麻煩,憑我的武力也是應付得過來,林兄不必多慮。」

  今日林浩才是真的長了見識,他本以為北野軒是讀書人,沒想到動起手來,卻也不遜色,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想必這江湖上高人甚多,這更是燃起了林浩逐鹿盟主之位的熱情。

  天色漸暗,比武台上掛上了燈籠,比試卻不繼續了,燈光昏暗之下,難免會有人動歪心思。

  蘇曉雅一行人便離開此地回到客棧,林浩一路上有些激動,手舞足蹈的與北野軒規劃未來之事。

  「兄台武藝這般高超,不如你我二人雙劍合璧,把名聲在這江湖打響……」

  林浩正板著指頭說著種種好處,卻被北野軒一口回絕,「這罷了,江湖是非多,我這還有妻子,實在不便攪這趟渾水。」說著一隻手還攬了攬蘇曉雅。

  林浩不知為何有種受了暴擊的感覺,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果然兄台年少有為,這般年輕就有了夫人。」

  北野軒擺了擺手,「我只是看著年輕罷了,都有孩子了。」

  蘇曉雅在一旁配合的笑了笑。

  林浩更是驚訝了,「那兄台還能娶到如此如花美眷。」

  這次蘇曉雅是真心實意的笑,忍不住調侃北野軒,「聽到沒,人家這是說你老牛吃嫩草,我還是如花美眷呢。」

  北野軒捏了捏她的鼻子,「還真是好不知羞。」

  林浩這也是見不得夫妻這般堂而皇之的秀恩愛,匆匆交代了一些事,跟告辭離開。

  蘇曉雅有些好笑,「這位林小友,看上去像是沒有婚配的……」

  「你可別把主意打到人家身上去,可亂點鴛鴦譜啊……」

  「那還不至於,跟人家還沒有多熟呢,就給人家介紹媳婦兒?」蘇曉雅笑著推搡了他一下。

  兩人打鬧了一陣,不知怎的,蘇曉雅竟有些想在皇宮中的幼子了,「也不知幼子現在一切可好?」

  「這孩子將來是個知分寸的,若是有處理不好的事,定會來先告訴我。」北野軒倒是沒有多擔心。

  「你常日便擔心哪些麻煩事兒,你怎麼就不擔心擔心幼子的身體……」蘇曉雅轉過身來,與北野軒好好理論一番,「他才多大呀,就要日日處理那麼多公文,之前眼下的黑眼圈還沒養沒呢,現如今我們走了,恐怕要和太傅大人一起做那夜裡的貓頭鷹了。」

  北野軒被著比喻逗笑,「你這話說的好生有趣,那之前我做著貓頭鷹的時候,也沒見你有多心疼我呀。」

  「那還不是因為你習慣了!」蘇曉雅推了推他,「 你和幼子比什麼!」

  「他也會慢慢習慣的。」北野軒安慰的摸了摸蘇曉雅的頭,「早些睡吧,說不定夢裡還能遇見他。」

  第二日兩人醒來,卻發現隔壁房裡已經空了,連床上的被褥都是冰涼的,想必林浩早早就出去了。一問侍衛,也只說是去比武台那個方向去了。

  蘇曉雅有些佩服,起得這般早與旁人打架,也是有非同常人的毅力。

  不到正午,便看到林浩滿身大汗的跑進院門裡,拿起桌上的茶壺便往嘴裡猛灌,等順了一口氣後,才激動的講述今日在練舞台上發生的事。

  「要說當時情形十分兇險,對方一個拳頭猛攻來時,我差點就來不及反應,急中生智,將身子矮了矮,還順帶出了左腿攻他下盤,不然好險就輸了……」

  林浩講起練武之事,眼睛都放著光,蘇曉雅也樂意聽這些打打殺殺,還時不時請教一些動作的要領,林浩也樂意去教。

  一時間竟然沒有北野軒可以插嘴的空隙,這都無奈拖著腮幫子,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聊著。

  「其實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當盟主。」林浩此刻有些感性,不禁說出了自己的夢想,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這只是我的目標,還沒有達成。」

  北野軒到是讚賞,「有志向自然是好,男兒志在四方。」

  林浩突然起身,一抱拳躬身道,「昨日出手相助之事,還沒有謝過,多謝。我原打算今晚就走……」

  蘇曉雅倒是疑惑,「好端端的走什麼?」

  林浩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家中有旁的事要處理,不過這盟主之位我是志在必得……」

  蘇曉雅一聽馬上就要離別,便招呼小二立刻端上美酒小菜,為林浩踐行。

  三人喝酒聊天到半夜,竟嚷嚷著要鬧結拜,聽得蘇曉雅一陣驚訝,但終是抵不過睡意,回房去睡了。

  可偏偏晚上也不安寧,蘇曉雅頭剛挨到枕頭,便聽到窗外有異動,仿佛像是窗子被打開的吱呀聲,隨後便是一陣微不可見的腳步聲。

  這是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北野軒,兩人同時從床上坐起,與幾步外的黑面刺客面面相覷。

  那刺客見打草驚蛇,便主動攻了過來,北野軒從床邊拿起劍,拔劍相迎。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曉雅總聽到隔壁房內也有刀劍相撞的鏗鏘聲,還沒來得及疑惑,便看到那窗子又要進來人。「北野軒!小心窗口!」

  北野軒聽到蘇曉雅微微偏過頭,才不至於被毒鏢射中,果然沒錯,來者不善,恐怕後續還會有人來。

  一人北野軒自然能應付,但是這源源不斷的黑面刺客,他就有些無力了。但生死存亡之間,也由不得無力。

  不過因為打鬥時距離較近,北野軒看見刻在對方劍柄上一處花火的痕跡,便知道這批刺客是京城有名的殺手組織花火教。

  北野軒思緒萬千,刺客手中招,招皆是殺招,根本沒有生擒他的打算,「可是有人請來追殺?他明明已經傳位,殺自己完全沒有必要……」這是刺殺了北野軒,恐怕幼子是不會放過這些人的。

  北野軒抵不過攻勢,點拉上蘇曉雅破門而出,正好與同時出門的林浩相撞,林浩就不一樣,白色裡衣的腰部處已經浸染了紅色,看來是受了傷,但好在林浩做了處理,也無什麼大礙。

  北野軒只得快喊,「快走,對方人多勢眾……」

  若是逃跑,北野軒的輕功自然是這些歹人追不上的,哪怕抱著蘇曉雅也是綽綽有餘,行到偏僻之處時,轉頭看,只有林浩跟了上來。

  確定後面沒有追兵,三人便行到一破廟休息。

  「那幫人看樣子是花火教。」北野軒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何人想要害他?

  「 林某在江湖中多惹禍事,恐怕這花火教是衝著我的。」林浩皺了皺眉,將責任全部攬下,又是抱拳鞠躬,以表萬分歉意。

  北野軒倒是豁達,「要怪應當管那些刺客,擾了我們的清夢 ,林兄這般豁達豪爽,方才挺身相救,更是讓我佩服不已,不如我們在此地結拜為兄弟?」正巧他們停著歇腳的廟是一座關公廟。

  蘇曉雅突然出聲說道,「那結拜怎麼能少得了酒呢?」她雖說逃離慌慌張張,但是卻沒忘了提上一壺酒,「這竹葉青可是本地一絕啊。」

  北野軒看著他手上拿著小缸的酒,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方才抱蘇曉雅時都比往日重了一些。

  又是酒過三巡,北野軒喝的盡興,便趁著酒意要拉著林浩結拜。

  林昊也是喝的糊裡糊塗,跟著一起拜了,北野軒要拿刀劍割破他手指時,他才猛然間反應過來,「閣下這是要與我結拜為兄弟?」

  「怎麼?不稀罕我這樣的兄弟?」北野軒挑了挑眉。

  林浩自然不是這樣想的,便主動將手指往劍鋒上一抹,將流出的血珠滴在酒中。

  兩人將帶著血的酒液分裝為兩杯,對著關公像先是磕了三個頭,又,喝下此酒。

  北野軒一向不相信鬼神,但這天地上下唯能讓他相拜的只有祖先和關公。

  一番熱熱鬧鬧過後,三人終於是筋疲力盡,便和衣在破廟的乾草上睡下。

  北野軒與蘇曉雅的位置離林浩相距較遠,此刻北野軒還有些久盡未消的興奮, 他摟著蘇曉雅喃喃,「很久沒有這般開心了。」

  蘇曉雅笑了,也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你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