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開北野軒,師父特地調了時間私下為蘇曉雅重新把脈,診斷後重新開了藥方,在之前的藥引基礎上,又加了幾味用安神藥材做的薰香,保險起見,師傅決定還是按照平常的藥量來,是藥三分毒,有的藥還是少吃為妙,就連薰香他也是挑的對人無副作用的藥材。
師傅點燃薰香,看著火苗上人起的一縷青煙,心中思緒萬千,屏退了一眾人,「現在感覺如何?」按道理來說,蘇曉雅的病明明在修養之地已經大好,怎的到了京城又再次復發。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多了,多虧有師傅。」蘇曉雅只覺得有些頭暈眼花,但比之前的感覺要好太多了,之前差點以為她又中毒了,蘇曉雅有一種預感,「我這樣的情況,是不是以後還會復發。」
「這還需要繼續觀察。」師傅也不能做保證,「我早說這京城就不是個養病的好地方,你老實和我說,你是不是原本就不想留在宮中。」他之前總覺得北野軒做這個決定有些太唐突,向來是蘇曉雅的想法,但今天看來卻又不像。
「待在這裡我總覺得壓抑,但是……」果然如她所想,蘇曉雅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可能是之前中毒留下的陰影,蘇曉雅覺得京城是最危險的地方。
「你可能就是害怕。」師傅也能懂她的心情。「你這是又何必呢。我之前和你說過吧,心緒煩憂也會加重病情。」
「有些事情並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蘇曉雅有些無奈,「之前幾個月去修養之地,北野軒力排眾議,還讓幼子擔任監國的位置,這也是十分不容易了,我後續的調養還是回歸原位吧。」
也不能總是給北野軒和幼子添麻煩,如今的局面也多半是因為蘇曉雅而造成的。
「你不要自責,中毒又不是你的錯,是下毒人的卑鄙,皇上和太子是你最親密的人,你不要總是擔心麻煩他們……」師傅為了蘇曉雅的身體著想,還是忍不住說道。
「不是擔心,是我已經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在薰香的作用下,蘇曉雅的頭痛緩解了不少,「我之後要注意些什麼?」
師傅才反應過來還要叮囑一些事項,「切忌動怒,保持情緒的平穩,日常飲食最好清淡,還有這薰香,若是以後還要頭暈這樣的症狀,就點燃一支薰香……」可能是又擔心會有人在這香里做手腳,「這香以後有我來幫你點吧,省得假手於人,再出差錯。」
蘇曉雅點點頭答應下來,「師父,我還有一個事要求你。」
師父不用猜便知道,「可是要瞞著皇上?不用你說,我自然知曉。」
蘇曉雅放下心。
師傅又說,「但之後你可要好好看顧你自己的身體,你的身體要再出現個什麼差錯,我就算是扛也得把你扛回修養之地。」
這夫妻倆都是全心全意為對方著想的,倒也是天上地下難得的一對。
師傅有些無奈的收好了藥箱,便起身離開了。
所幸蘇曉雅的身體恢復的很快,加上師傅在一邊打配合,並沒有讓北野軒發覺出哪裡不對,回宮的日子眼看就到眼前。
最激動的莫過於幼子,早早便通知禮部決定皇帝回宮的流程,老臣們翻閱史書也沒有這樣的典例,
這下可難到那些老臣,因為皇帝說了要簡辦,可再簡辦,有些位高者都是口是心非,也得靠下面的人費心去猜,自然是不能怠慢了皇上,既然明面上不能做足功夫,那只能從細節上下手了。
比如提前一天,既然不能夾道歡迎,那就只能清理街道,還有接送的馬車要奢華而不失大氣,禮部大臣們特地找了西洋使臣進貢來的琉璃馬車,四周是鏤空狀,鏤空的夾層里還裝了香料,上面鋪上輕紗,馬車上四角掛上鈴鐺,與輕紗隨風飄動,鈴聲悅耳,這才是名副其實的寶馬香車。
可誰知禮部大臣的完美構想竟讓師傅大發雷霆,「你讓還在生病的皇后娘娘坐著漏風的馬車?」說著還繞著馬車走了兩圈。
一旁的北野軒心生疑慮,「曉雅現在不能吹風嗎?」師父這樣的反應確實大了些。
師傅這才回過神來,自圓其說,「她現在身子還需要繼續調養,怎麼可以這樣一路見風!這車子是誰拉來的!」
北野軒只當是蘇曉雅之前落下的病根,便出言嚴厲呵斥了自作聰明的臣子,「去換輛普通的馬車便好。」
這次那些老臣們便不敢再繼續揣測聖意,老老實實地找來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馬車裡鋪滿厚毯子,踩上去仿佛陷進雲朵一樣,車廂里美酒美食倒是應有盡有。
蘇曉雅坐上馬車倒是十分滿意,馬車經過街角時,她探出頭來,卻看到街道上並沒有往日繁華的樣子,「京城怎麼變成這般模樣。怎麼這麼冷清?」
往日的人間煙火還是很令蘇曉雅嚮往,如今這般寂靜還讓她以為走錯了地方。
北野軒扶額,「估計是那些大臣們的手筆吧。」
蘇曉雅笑了笑,「倒也是難為了他們。」
第二日上早朝時,眾朝臣們精神抖擻的等著他們的皇帝到來,可誰知北野軒卻穿著一身常服走上主位置。
朝臣們雖驚訝,還是依禮參拜,「見過皇上。」
北野軒讓他們起身,還沒等朝臣們開口,北野軒便拿出了一份詔書。
詔書的內容,更是讓各位朝臣們心中一冷。
等掌事太監念完詔書時,下面一陣反對之聲。
「皇上這是要傳位於太子?這萬萬不能啊。」
「皇上您還健在!此舉古往今來未曾有之,與理不合呀!」
「太子年幼,不堪重任!還請皇上三思!」
……
北野軒神情自若地聽著他們反對的聲音,朝臣們情緒激昂的討論過後,卻發現沒有與皇上引起共鳴,便漸漸安靜下來,這時北野軒才開口,「我意已決。」
此時連稱呼都不用朕了,陳太傅便知曉皇上的心意,在一旁開口道,「皇上此舉自有用意,雖說太子年幼,但參政以來的能力卓然,這是各位有目共睹的,若是讓太子真正登上皇位,全局把控時,想必也是可以應付的……」
看皇上與太傅一唱一和,朝臣們便知事成定局,便沉默下來,他們原本是想在朝堂上,請求皇上重新把持朝政,沒想到局勢扭轉到現在這般樣子。
「向來都是父死子從,這與理不合!」一位恪守禮儀的老臣大聲拒絕的。
北野軒眯了眯眼睛,「怎麼?還要我死不成?」
朝臣們聽了這話,紛紛跪下,「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只有方才提出反對的老臣仍比直的站在原地,「皇上三思!」
北野軒向那人望去,是熟悉的臉龐,也是在這朝中歷經兩朝的元老。「這位大人也老了,早些脫下這官服回家休養。」說著便讓一旁侍衛客氣的請那位老臣離開。
老人的背影 蕭索,在即將跨出殿門時又轉身,向皇帝行了跪禮。觀點出現了分歧,卻並沒有誰對誰錯之分,臣子盡了該盡的義務,如今也要榮歸故里了。
北野軒心中有一絲波瀾,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禮部準備傳位大典吧。」
北野軒下了朝便走進皇后宮中,宮殿裡飄散著一股熟悉的香氣,這幾日他總能聞到這股味道。看到蘇曉雅正坐在榻上看書,「整的你也喜歡薰香,之前不最是厭煩這樣的東西嗎?」
蘇曉雅看了看仍在燃著的薰香,「師傅說著香可以安神,你不是總是煩憂嗎?聞了可有好些。」
北野軒倒是沒有想到這箱是專門為自己點的,還特意湊近了聞,「仔細聞聞,確實有安定人心的功效。」
蘇曉雅暗中笑了笑,她這幾日用了,頭疼的現象也確實減輕了不少。見北野軒暫時打消了疑慮,便出聲問道,「朝上可發生了什麼事嗎。」
蘇曉雅這幾日可是看著北野軒輾轉反側的。
「我決定傳位於太子。」
「什麼?」這次輪到蘇曉雅驚訝了,「怎的這般草率。」
「這個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北野軒仔細考察過幼子面對事情的狀態,確實有君主的風範,也是時候放開手讓他去做。
「可現在是不是有些早?」蘇曉雅有些猶豫,「他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北野軒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幼子已經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放心吧。」
第二日幼子將之前犯事的朝臣們帶到男主面前,「父皇,這就是之前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
那些朝臣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皇上會真的回來,如今見到正主,便才真正開始心慌,大聲喊叫著,「皇上饒命!」
北野軒看到這些人,只覺得心情煩躁,手一擺,讓侍衛拉下去嚴刑拷打,這群朝臣平日裡也是生活奢靡,沒有吃過苦,加重了刑罰,反倒吐露出來更多的真相,侍衛都一一記下,呈給北野軒。
北野軒看了內容,只覺得他們狼子野心,目光冷厲,「從他們嘴裡面撬出來也就只有這些東西, 將他們殺了,不要走漏了風聲。」
為了防止那些潛在的敵人,北野軒加強了幼子身邊的護衛,確保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