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家宅不寧

  離賞花宴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陳佳佳已經開始梳妝打扮,難得梳了高高的髮髻,帶上了隆重的鳳冠,要不是侍女阻止,她都想將封后大典的禮服穿上。

  蕭景恆看著陳佳佳正在上正紅的口脂,「怎麼今天這麼認真的打扮?不過是個小小的賞花宴,不用這般隆重。」他有些看不下去陳佳佳里三層外三層的裝扮。

  「這可不是普通的賞花宴,我要向大家宣誓對你的主權。」為了方便侍女描眉,陳佳佳沒有回頭,但語氣里充滿了鬥志。

  「你都是皇后了,還用宣誓主權嗎」蕭景恆並不懂她要做什麼,上前來將她頭上的鳳冠卸下,「不管你要做什麼,身上不要帶這麼重的配飾,對身體不好。」說著,不知從何處突然拿出一隻金簪,雕刻著一隻鳳凰,口中銜著一顆流珠,鳳凰眼睛卻是閃耀的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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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佳佳從銅鏡中可以看出這隻簪子的工藝華美,「這?」

  「這是我母妃最愛的簪子,也是他平時最常帶的,如今送給你……」蕭景恆看著簪子有些悵然若失。

  陳佳佳安慰的抱了抱蕭景恆。

  一旁侍女無奈說道,「娘娘,你的妝容若是這樣可就蹭花了。」本來孕婦懷孕之間是不能化濃妝的,這還是蘇曉雅叮囑過,但是為了能讓陳佳佳折騰,太醫院專門研製出來了用植物研磨出來的妝品。上妝的效果卻格外服帖。

  陳佳佳一聽,抓緊坐直身子,繼續任由著那些小侍女擺弄,她雖出自書香門第,但是卻沒有那些小姐的架子,和這些下人們相處的極好。

  只一個金簪子也實在是太素了,小侍女又在陳佳佳頭上攢了些珠花,「娘娘這樣就好了。」

  陳佳佳看著銅鏡里光彩照人的樣子,有些興奮的回頭向蕭景恆炫耀,「你看我這樣好看嗎。」

  蕭景恆寵溺的說道,「好看好看。」

  「那我走啦!」陳佳佳突然跳了起來,在蕭景恆唇邊印下一吻,蹦蹦跳跳的離開。

  「小心點,你肚子裡現在還有寶寶!」蕭景恆還不放心的喊了一聲。

  等陳佳佳走了,一旁的小宮女憋著笑提醒蕭景恆,「皇上你的臉……」

  蕭景恆看向銅鏡,他臉邊確實有一個唇印,「這個小搗蛋。」

  因為這次賞花宴邀請了全部的臣婦,規模確實大了一些,陳佳佳入場後,便看到一眾婦人此起彼伏的跪下,聲音卻是不約而同,「見過皇后娘娘。」

  陳佳佳先是不緊不慢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出聲道,「各位請平身吧。」

  等眾人都歸位後,陳佳佳才正切入主題,「今日請各位來,就是想讓各位看看從西域進貢來的花。」

  接著陳佳佳一個拍手,卻見了一群面帶輕紗的妙齡女子,穿著卻十分不拘泥,都露出了曼妙的腰肢,隨著樂點起舞,裙角翩飛,倒是一副美景,還時不時的向夫人們拋一個媚眼。

  這景象若是讓男子看了,定然是要拍手稱快,但是各位夫人們看來卻有些彆扭,儘量不與這些舞女對視。

  一舞完畢,一位夫人終於開口問道,「皇后娘娘,今日不是賞花宴嗎,為什麼不先看花呢?」

  陳佳佳明知故問,「這難道不就是花嗎?少女豆蔻年華難道不就如這嬌艷欲滴的花朵一般嗎。」

  被誇的舞女有些害羞的低了低頭。

  「難不成這些女子便是皇后挑選出來,打算充盈後宮的嗎。」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膽的人說出了這樣的話,宴會上亦是沉默。

  陳佳佳不惱不怒,抿了一口桌上的清茶,「皇上納妃之事,由各位的夫君幫忙操持著,還需要本宮自己來挑嗎 ,既然如此,那本宮自然不能讓他們白忙活啊。」說著,將手一擺,指揮著那些舞女,「姑娘們,看看哪位夫人合眼緣,就隨哪位夫人去她府中吧。」

  還沒等各位夫人反應過來,這些舞女仿若花蝴蝶一般翩翩而至,一聲又一聲甜膩膩的「見過夫人」。聽著她們心中警鈴大作。

  「皇后,這是要做什麼?」之前與陳佳佳搭話的夫人,忍受不了在自己座下媚眼如絲的舞女,慌忙開口問道。

  「這些姑娘們,自然是交給各位夫人們,讓他們隨你們入府伺候各位的夫君啊。」陳佳佳滿臉笑容。

  可是夫人們卻覺得這笑中藏刀,就這些小妖精若是帶進了府中,定是要家宅不寧的。

  「多謝皇后的好意,府中侍女充足,無需再添置了。」這時候的夫人們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哦,是這樣嗎?」陳佳佳頓了頓,環視一周後,「但我看各位的夫君還那麼積極的為皇上選妃子,想來也是日夜操勞啊,送上些美嬌娘,不是也讓他們愉悅身心嗎?」

  「帝後感情深厚。」這下夫人們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娘娘放心,我們定回去好好勸夫君。」

  陳佳佳卻遺憾的說道,「是這些姑娘不合夫人們的意嗎?」

  是太合夫君的意了,夫人們暗暗腹誹。

  「那既然這樣,本宮就不強求了,今日還是要看花的。」陳佳佳又是一拍手,這些舞女倒是退下了,這次抬上來的,卻是正經的花。

  奇珍異草現在已經無法吸引夫人們的注意力了,她們現在只想快些回府,快快的回去敲打自己的夫君。

  「臣婦有些身體不適,就先行告辭了,還望皇后莫要怪罪。」一位夫人起身離開,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陳佳佳倒不介意他們早走,這宴席還沒有真正的開始,便已經達到目的了。

  陳佳佳看著下面擺的花兒,心情十分舒暢,「給那些舞女打發些銀子,叫他們快些出宮吧。」

  哪有什麼西域進貢來的舞女,陳佳佳怎麼會讓她們有機會進宮呢?不過是從外面的戲班子請來了幾個面容姣好的戲子罷了,「多給她們些銀子,可不要走漏了風聲。」

  「是。」一旁的侍女接了命令,卻猶猶豫豫的說,「可是娘娘,你今日這一番作為後,恐怕滿朝上下都要說當朝皇后是位妒婦。」

  「妒婦?」陳佳佳看著花,若有所思,「男人有三妻四妾,身為婦人的我們就只能忍受嗎?哪有這樣的道理?名聲不名聲的,本宮早就不在意了,他們若是想逼本宮就範,那本宮也只能用同樣的法子噁心噁心他們了,這些朝廷大臣回去可有的忙了。」

  侍女沉默,退下去安排舞女了。

  各位夫人回去紛紛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比如此刻一處府中。

  王大人擦著額頭滲出來的汗,「你一個婦人家干涉朝堂之事做什麼?」他也不知道自家夫人是怎麼回事,一回來就嚷嚷著讓他不要再管納妃的事情。

  「國家是沒別的事情讓你可以出力的嗎,你非要管皇上的家務是做什麼?」王夫人擦了擦眼角擠出了淚珠。

  王大人一向是懼內的,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不含糊,「可是皇后娘娘今日宴請你說了些什麼?」果然他猜的沒有錯,皇后娘娘此次回來,肯定是要做些反抗的,

  但是自古以來後宮佳麗 三千,斷斷沒有理由到了這一朝便只有一個皇后獨守的後宮。

  後宮之事也牽連著前朝,這些朝臣正指望著可以將自家的勢力堂堂正正的安插的後宮之中。

  王夫人此刻卻像個鋸嘴的葫蘆,不說話了。

  她怎麼可能會叫皇后娘娘想要送美人這件事告訴王大人呢。

  不止王夫人這麼想,各位參與了宴會的夫人都對此事緘口不言。

  那麼朝堂眾人只得滿頭霧水維護自己作為夫君的威嚴。可在夫人們威逼利誘的精神折磨之下,有些堅持不住了。

  有的朝臣甚至被夫人從臥房中趕了出來,值得可憐兮兮的睡在書房。

  第二日上早朝時,蕭景恆坐上龍椅,卻看到下面的各位大人們都頂著兩個黑眼圈,一時間想笑又不能笑,「各位這都是怎麼了?」

  大臣們有苦難言,後院起火,家宅不寧這樣的事情,如何能放在朝堂上來講呢?

  可過了幾日,夫人們仍是沒有消停,朝臣們連在朝堂之上對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終於有一位勇敢的大臣敢站出來,「皇上,快請您勸勸皇后吧。」

  蕭景恆這幾日見朝堂如此安靜,便仔細問了陳佳佳的貼身侍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知曉了前因後果,蕭景恆怎麼會讓這些老臣得意呢,明知故問道,「皇后做了些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也不知那日是怎麼了,去完賞花宴後,我家夫人干涉朝堂之事,說不要給皇上納妃。」這位大臣說的有些激動,就差手舞足蹈模擬當時的場景。

  「是啊,是啊。」

  ……

  下面一眾附和聲。

  「那你們的夫人可有說皇后到底說了些什麼嗎。」蕭景恆怎麼可能為他們做主。

  「這倒沒有。」

  蕭景恆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便是了,可能是你們的夫人看不慣你們的行為吧,這與朕的皇后有什麼關係,各位大人不如早些料理好自家的家務事。」說著又點了點眼睛,「休息不好可會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