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離家出走

  陳佳佳離開的日子很快的就到了,只有蘇曉雅抱著寧安來送她。

  「這幾日我怎麼沒見到師父?」陳佳佳奇怪。

  陳佳佳因為之前暫時住休養之地,也就包攬了熬藥這件事,但每次去藥房取藥時,都只看到師傅匆匆離開的背影。

  「他老人家這會兒正心虛著呢。」蘇曉雅回頭看了看藥房方向。「這幾天躲我呢。」

  陳佳佳有些想笑,但看著蘇曉雅眼底總有一抹傷痛,最後安慰她,「有些事情想開就好了,不要計較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珍惜現在。」

  蘇曉雅點點頭,和陳佳佳告別。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蘇曉雅在原地站了許久,一片溫暖突然包裹住她,蘇曉雅轉頭卻見北野軒將已經將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你站在風口冷,莫要染了風寒。」

  蘇曉雅沉默,將外套脫下,又扔回北野軒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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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雅……」北野軒的見蘇曉雅此舉,有些無可奈何。

  接下來幾天,北野軒百般示好,卻不見蘇曉雅有一份動搖心軟,好像鐵了心和他冷戰到底。

  「曉雅!我學做了蓮花酥!你要不要嘗嘗!」北野軒剛從廚房裡出來,身上帶著油煙味,本想湊近蘇曉雅,但又怕一身味道熏到她,有意識得離了幾步遠。

  蘇曉雅不吃這一套,就連北野軒手裡一盤賣相不太好的蓮花酥都沒有逗得她發笑。低頭繼續逗弄寧安。

  寧安倒是對爹爹手中那盤花一般的糕點產生了興趣,伸出小肉手去抓。

  蘇曉雅見寧安注意力在北野軒哪裡,索性將寧安遞給身旁的侍女,她自己離開了。

  北野軒見他要討好的人不領情,有些迷茫無措,看寧安已經抓到一個蓮花酥,剛要張口咬,就被北野軒拿走,「你還小,這個吃不了。」

  寧安急的啊啊叫,北野軒便將蓮花酥裡面的蛋黃捏了一些餵進寧安嘴裡,寧安抓著爹爹的手吮吸著,嘗到味道後,開心得笑了,眼睛彎彎,有五分像曉雅。

  寧安出生後,北野軒的注意力大都在蘇曉雅的身體照顧上,不知不覺寧安已經這麼大了,越來越像曉雅了。

  北野軒摸了摸寧安的頭,「要是你娘親也這麼好哄就好了。」

  寧安哪裡懂,揮舞著手,從爹爹說的話里摳出兩個會說的字眼,「娘親!娘親!」

  北野軒哭笑不得。

  北野軒變著花樣在蘇曉雅面前出現,有時候突然從房檐上跳下來,都不見蘇曉雅面上有絲毫波瀾。

  身旁的侍女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子冷戰,做下人的也不好受,這兩日全府上下都在看蘇曉雅的臉色。

  北野軒看蘇曉雅又不聲不響的離開,轉頭看到侍女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麼了。」

  侍女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般,終於開口,「夫人這幾日進食很少,基本上送去的飯只吃一半,而且沒有夫人師傅照看著,這兩日夫人的藥……」

  北野軒知道師傅正在躲蘇曉雅,「夫人的藥怎麼了。」

  「夫人她……」侍女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壓著聲音說,「突然這幾天都沒怎麼用藥,都是趁著我們不注意倒到了門口花盆裡。」

  「什麼!」北野軒心裡一驚。怪不得這兩天精神不好。

  侍女見北野軒著急了,又補了一句,「奴婢發現花盆裡不對勁後,便日日盯著夫人用藥了。只是花盆裡的花大多都枯死了,這藥真的沒有問題嗎?」侍女不敢對準備藥材的師傅產生質疑,只得旁敲側擊問道。

  花盆裡的花枯萎是很正常,蘇曉雅還沒有完全脫離以前的藥引,那藥或多或少有些猛烈。「無事,這藥沒有問題。」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夫人這幾天狀態怎麼樣。」

  說到這裡,侍女仿佛才想起來,「夫人這幾日連書都不看,成日裡就是呆坐在窗前,有時候小殿下來了才有一點精氣神。」

  蘇曉雅自從中毒以後,心緒起伏一直很大,哪怕一件小事都會引得她十分敏感。

  北野軒只好抓住師傅問解救之法。

  師傅被抓住衣角掙脫不得,「你放開我,這心病還需要心藥醫,你騙了她,跟曉雅說實話不就行了。」

  北野軒怕師傅會跑,緊緊的抓著衣角,「師父在這件事情也有參與,怎麼不見師傅去解釋呢?」

  師傅哪裡敢,自家徒兒發起脾氣也沒有幾個人能受得起。「老夫一把年紀,就不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兒了,皇上你還不如抓緊去哄你媳婦。」師傅索性脫掉外套,幾個閃身便離開。

  北野軒留在原地沉思。

  這日入夜,蘇曉雅躺在榻上,卻沒有絲毫的睡意,但還是強迫自己閉眼,腦海里全是亂七八糟的想法。

  蘇曉雅很少會對自己產生懷疑,但是自從中了毒以後,她仿佛就是被疾病牽住雙手的木偶,可以隨時被來勢洶洶的病情打倒,半分由不得自己,身邊人越是努力,蘇曉雅越是覺得虧欠,覺得她是個拖累。

  「要是死了,還會回到我最開始的家嗎。」蘇曉雅又莫名想到這個問題,

  之前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時,蘇曉雅常常會夢見自己又回到了車水馬龍的現代,但後來慢慢的融入這裡,遇見了北野軒,還有了寧安,想要回去的心慢慢就淡了。

  蘇曉雅感覺自己的腰被一雙手攬住,後背被一個人附了上來。

  「還生氣呢。」北野軒在蘇曉雅耳邊低聲說。

  蘇曉雅還是沉默,用手撥開北野軒的手,默默的縮在床角,離北野軒遠遠的。

  北野軒察覺到了蘇曉雅情緒不高,向其師傅說的心病還需要心藥醫,他還是決定坦白,「曉雅,我是幫你試藥。」

  蘇曉雅背過身一動不動。

  「之前瞞著你是怕你擔心,需要錢,師傅跟我說了這個藥不會有太大的副作用,只是為了穩妥才讓我試的……」北野軒還想繼續說。

  「你還是不懂。」蘇曉雅轉過身來,一束月光照在床前,正好能看到她滿臉淚痕。

  北野軒看著愣住了,剛想將她抱進懷裡,卻被蘇曉雅一隻手推開,「在我看來,你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你真的沒有想過這次試藥失敗的話,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

  北野軒沒有想過,他當時一心只想著救曉雅。

  「你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蘇曉雅閉了閉眼,「對不起了。」

  「什麼對不起……」北野軒下一秒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北野軒等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蘇曉雅卻不在。

  出了房門,他發現下人們都緊張的聚在蘇曉雅院落中,北野軒奇怪到,「你們聚在這裡做什麼?夫人呢?」

  「夫人……」一侍女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夫人抱著小殿下,連夜走了。」

  「走了?她走哪去了?你們怎麼不攔一攔他?」北野軒只覺得頭疼,這如今鬧脾氣的鬧的要離家出走了。

  「這……」手下們都面面相覷。夫人誰敢攔啊。

  此刻凌國。

  「你這是……」蕭景恆看著面前的蘇曉雅,剛才聽說,有人拿著令牌要進宮,沒想到真的是蘇曉雅,抱著寧安風塵僕僕的樣子,「你怎麼不好好待在休養之地養身子?」

  蘇曉雅將蕭景恆之前給的專屬令牌放在桌上,順手拿著桌上的茶壺就猛灌。

  「你慢點喝……」蕭景恆還想幫蘇曉雅拍拍背,見陳佳佳來了,邊收住手,「你和佳佳聊吧。」

  陳佳佳和蘇曉雅聊了半天,明白了來龍去脈,「所以陛下幫你試藥,你一生氣就離家出走了?」

  蘇曉雅不接話,抱著寧安,他此刻對一切的勸解都恍若未聞。

  「我就不勸你了,冠冕堂皇的話你怕是不愛聽,你就先在宮裡住下吧。」陳佳佳嘆了口氣。「你們夫妻倆還真是有意思。」

  陳佳佳安撫好了蘇曉雅,來到御書房,卻看見蕭景恆抓著一隻黑色的信鴿正在拆信。

  那黑色鴿子她認的,是北野軒的鴿子。「曉雅剛來,這就來信了?」

  好在蘇曉雅出走時,北野軒的貼身侍衛機靈,見夫人要離家,便自己擅作主張拍了兩個暗衛暗中跟著。

  北野軒大概知道蘇曉雅要來凌國,便傳來消息。

  「北野軒問曉雅現在身體怎麼樣?」蕭景恆看著信的內容,「他這試藥把自己媳婦氣跑了?」

  「曉雅還是有分寸,把要用的藥都帶上了,她現在有些累,已經睡了。」陳佳佳點頭,「曉雅覺得他太亂來了,要是丟了性命……」

  一時間兩人也覺得束手無策,只得等著北野軒來將蘇曉雅接走了。

  北野軒知道蘇曉雅現在一切平安,多少有些安心。

  蘇曉雅不在府中,行動變大方起來,不再偷偷摸摸,「你說你們兩個到底在爭執些什麼呢?」

  北野軒看著面前悠哉悠哉的點評的師傅,也無奈搖頭。

  師傅也不客氣,敲了敲北野軒的腦袋,「你還不去凌國把曉雅接回來?」

  北野軒聲音悶悶的,「現在他在氣頭上,我哄不回來的。」

  師傅吹鬍子瞪眼,「還不快去!你還指望著她真消氣自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