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今日不知道是怎麼了,他平時不這樣的,你別見怪。」陳佳佳有些尷尬,「今日我大哥與你切磋,可有受傷?」說著又環視了蕭景恆,外表看上去應該是沒什麼大礙的
蕭景恆挑了挑眉,「你這是質疑我的武藝嗎?」
「主要是我大哥從小習武,」陳佳佳挽住他的手,「但是還是你更勝一籌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明月高高掛,群星閃耀,襯得府中的事物仿若鍍上一層水銀一般,看著萬物靜謐。陳佳佳晚飯是真的吃多了,便拉著蕭景恆在府中散散步。
走到一庭閣前,陳佳佳指了指天邊的明月,「我小時候,」陳佳佳比了比身高。「那時候小小的,特別喜歡月亮,在家中把與月亮相關的詩詞都背過了,有一次,在湖水中看到了月亮,我當時開心極了,以為月亮落水了……」說著說著,陳佳佳好像想到了小時的糗事,臉有些紅。見蕭景恆好奇,還是繼續說到「我便下水去撈它。」
蕭景恆忍不住捧腹大笑,「 猴子撈月?」
陳佳佳氣急敗壞的捶打了他兩下,「大哥天天拿這事來嘲笑我,你現在也來。」
蕭景恆在腦子裡面想像了一下小小的陳佳佳在湖水中一遍一遍撈著不存在的月亮,說實話還是挺可愛的。他忍了忍,笑的不那麼誇張。
「後來我哥哥見我哭了。」陳佳佳看蕭景恆不再笑了,便繼續說。「他嘴笨,不會說安慰我的話,就把我抱到屋檐上,不知道是我自己想像的還是怎樣,我感覺那晚的月亮觸手可及。」
蕭景恆突然理解陳軒對自己的敵意了,先前將陳佳佳置之於危險之中,陳軒可能認為他並非良人吧。「看來你哥哥對你很好。」
陳佳佳嘟囔一句,「哪裡好了,總是欺負我。」
蕭景恆將陳佳佳身體擺正,望著她的眼睛。「今天想看月亮嗎?」
蕭景恆的眼鏡生的極為漂亮,笑起來眼角處有細細的褶,眼睛裡恍若盛滿了浩瀚星河。陳佳佳看著有些痴了,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接著就是身上一輕,蕭景恆竟攬著她的腰飛起。
還沒等陳佳佳尖叫,就已經穩穩的坐在屋檐上。
陳佳佳這才急了,「父親說過,不可上房的。」
小時候那次陳軒帶她上了房頂,後來陳軒就被罰去跪祠堂。父親一直管教他們極嚴,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倘若不合規矩也是會罰的。
蕭景恆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你父親現在才不會要干擾我們呢。」
屋檐四角微微翹起,鋪滿瓦礫的位置就顯得格外陡峭,陳佳佳每動一下就會滑下去一寸,嚇得她立刻抱緊了蕭景恆。
「怎麼今天如此熱情?」蕭景恆有心調戲她。
陳佳佳的臉又紅了,索性放了手,「你又耍我。」
誰知道蕭景恆立刻將她抱進懷裡,將她的手繞到他的脖頸上,「你就老老實實的在我懷裡看月亮吧。」
因為是一月中旬,月亮看起來格外的圓,隱隱的還可以看見上面坑坑窪窪的岩石。
「蕭景恆。」在蕭景恆懷裡待了一段時間就習慣了,「你說天上真的有嫦娥嗎?」
蕭景恆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你哥哥說你像個小孩子,看來是真的,這種糊弄小孩子的事情你也信。」
陳佳佳的臉更紅了,父親從小到大讓她看的書都是四書五經這樣的正經書,偶爾看到的戲本子也是陳軒辛辛苦苦從外面給她找來的。她最喜歡神話故事,「不理你了,只會捉弄我。」
蕭景恆將她摟得緊了些,「我的母親曾經告訴我,那你相信那些神明是真的存在,他就會一直存在你的心裡。」
「那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嘍。」陳佳佳又抬頭看了看月亮。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月亮,時不時的搭一句話。
陳軒進了陳佳佳的院落,就看到兩人卿卿我我的模樣,有一種豬拱了自家白菜的錯覺,「姓蕭的,把佳佳送下來!父親說讓她早些休息!」
蕭景恆將陳佳佳抱下來,卻沒有鬆手。
在自家大哥面前這樣的姿勢,陳佳佳有些害羞,輕聲的說。「你先放我下來。」
蕭景恆沒有理會,轉身將陳佳佳抱進懷房內,陳佳佳見沒有辦法改變現狀,只好把臉埋進他懷裡當鴕鳥。
蕭景恆在關門前還挑釁地向陳軒笑了笑。
陳軒:「……」他內心十分憤怒,但是陳佳佳和蕭景恆已經是夫妻了,同是一房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陳軒只好在心中默念家訓以平憤怒。
陳佳佳有些困了,見蕭景恆關門回來,便往他的懷裡鑽,她好像只有在似睡非睡的時候才有這樣坦率的一面。
蕭景恆憐惜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希望你的夢裡面有嫦娥和玉兔。」
陳佳佳和蕭景恆逐步升溫,可北野軒的感情還在面臨著考驗。
蘇曉雅的身體拖不得,北野軒快速的開始培養輔助大臣,每日將幼子帶上朝。手把手教他處理政事。
幼子第一次面對這麼多的任務量,每日陪著父皇處理政務到凌晨,但好在他耳濡目染也學得了一些。每天都在成長。
北野軒在盡力為幼子鋪路,朝堂上一時風波雲涌。
蘇曉雅的修養之地已經定下,起程的時日也已經定好。
蕭景恆聽聞風聲,獨自進宮。
「你要離宮?」蕭景恆衝進御書房,開門見山的問道。「蘇曉雅的身體就這麼不堪一擊了嗎」
「嗯。」北野軒扶著額頭。「如果不是問題很棘手,我也不會這麼輕易就離開。」
蕭景恆點了點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你再等等我們,我和佳佳也打算離京,不如一起?」
北野軒問問師傅和蘇曉雅的意見,蘇曉雅真擔心旅途中會乏味,相伴而行都是個不錯的決定。師父在考慮蘇曉雅的身體狀況,確定沒有影響,便同意了。
這一邊陳佳佳與父母分別,陳夫人將陳佳佳兩人送出門,見佳佳穿的單薄,脫下自己穿的斗篷給她圍上,系絲帶是動作輕柔,眼角確實忍不住流下淚珠,這一次分別又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見到自己的女兒了。
陳佳佳被離別的氛圍感染到,也忍不住帶著哭腔。「而且我以後定會按時給你寫信。」
陳夫人含淚點頭。
站在一旁的太傅大人,沒什麼要說,最後拍了拍蕭景恆的肩頭,「在佳佳好些。」
陳佳佳臨上馬車前,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陳軒,「哥,下次見面時,不要再與蕭景恆這樣針鋒相對了,記得要想我呀。」
「誰要想你這個臭丫頭。」陳軒別過頭,聲音悶悶的,「若是被欺負了,就給哥寫信,哥一定跑到凌國給你出氣。」
馬車顛簸,陳佳佳看著自己的家人離得越來越遠,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蕭景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安慰,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肩。
蘇曉雅看著宮中屬於自己的物件一件一件被搬出去,對她離宮的事情還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當最近馬車時看到對自己微笑的北野軒時,她才有了真實感,「真的要離開了嗎?」
兩位皇帝一同離開,以幼子為首的朝廷百官紛紛相送,一時間街道人聲鼎沸。
蕭景恆與北野軒一行人回合,看著街上熱鬧場景,忍不住說了一句,「這怎麼比接我那回還要熱鬧呢。」
幼子走上前來,看著蘇曉雅,「母后千萬要養好身子,兒臣一定勤勤懇懇,不讓你們煩憂,母后放心,兒臣來日定會是你堅強的後盾。」
蘇曉雅抱著寧安淚流滿面,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幼子的臉,「你千萬珍重,真的是苦了你了。」
北野軒一向不喜歡傷感的離別,又特意多叮囑了一番朝堂上要注意的問題,「若是有棘手的事就給我寫信。」北野軒摸了摸幼子的頭,「保重。」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蘇曉雅藏進馬車裡,儘量讓自己哭的小聲,北野軒透過車窗看著與自己一樣無奈的蕭景恆。
同樣是面對愛人哭束手無策的人啊。
傷感的氛圍在離京後慢慢消散,陳佳佳對沿途的一切事物都十分感興趣。路上一些行為時不時惹得蘇曉雅發笑。
一次,一行人沒有找到客棧,被迫露宿郊外,陳佳佳有些餓了,自己找了些蘑菇烤了烤,誰知蘑菇有毒。等蕭景恆發現時,陳佳佳已經是顛三倒四的狀態。
「只是致幻蘑菇,毒性不強,就是……」師傅認得這蘑菇,有點猶豫,「就是吃了會神志不清幾個時辰,吃了的人眼前會有幻境。」
「幻境?」蕭景恆聽到毒性不強時鬆了口氣,但還是不解,「會是什麼樣的幻境?」
這時陳佳佳突然出聲,「兔子!好多兔子!」
蕭景恆等著她的下文。
「漂亮姐姐。」陳佳佳說到這就變得很激動。
師傅在一旁摸了摸鬍子,「陳小姐的夢聽上去精彩紛呈啊。」
蕭景恆哭笑不得,看著同樣笑著的蘇曉雅,「佳佳估計是看到嫦娥了。」
這樣惹人發笑的事情,陳佳佳做了不少,一路上氣氛一直是歡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