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恆留在宮中,因為身份特殊,不受約束,自然是日日瀟灑,與陳佳佳成雙出行,只是苦了宮裡的宮人們,見到蕭景恆不只是稱呼皇上還是別的什麼。
蕭景恆也不喜歡繁文縟節,總覺得來到一個新的地方,自然是要多出去轉轉,而不是呆在冷冰冰的宮中蹉跎時光。
這日拉上陳佳佳,兩人一起站到了熱鬧的大街上。
陳佳佳還有些恍惚,直到聽到小販的叫賣聲,才突然回過神來,有些擔心,「我們這樣私自出來會不會不太好?」
「哪裡不好?」蕭景恆捏了捏陳佳佳的掌心,讓她放寬心,「許久沒在鬧市里逛了,你帶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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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佳從宮中出來後,就被父親大人一直關在屋內,現如今初得自由,興奮激動的心情在難掩飾,很快就把合不合時宜這件事情拋到腦後。帶著蕭景恆四處逛起來。
「糖葫蘆!」陳佳佳看到不遠處扛著一串串紅色山楂果的小販,就有一些饞了。她最是喜歡吃,但是因為小時候吃多了,壞了牙齒 ,父親就再也不讓吃了。
「你很喜歡吃?」蕭景恆有些驚訝,他對這些街邊的食物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因為好吃啊。」陳佳佳走上前去,剛想掏出荷包,就被蕭景恆制止住。
「幹嘛!」陳佳佳剛想瞪一眼蕭景恆。她以為蕭景恆和父親一樣不讓她吃,沒想到對方接下來做的事情讓她震驚。
蕭景恆將小販扛著的所有糖葫蘆奪了過來,要扔給小販一錠銀子。
小范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但是這一錠銀子他是不介意收下的。忙謝過離開。
陳佳佳目瞪口呆地看著蕭景恆將所有的糖葫蘆塞進了她懷中。「都給我?」這麼多哪裡吃的完。
蕭景恆點點頭,「你慢慢吃。」
陳佳佳有些無語,她扛著糖葫蘆走了一路,不少俘虜的目光都投在她身上,還有幾個小孩躍躍欲試,終於有個膽大的,拿著幾個銅錢,「姐姐可以賣我一個糖葫蘆嗎?」
陳佳佳看小孩虎頭虎腦,甚是可愛,便取了一個糖葫蘆,遞給他,「這個送給你,不要錢。」
其他小孩見了,一擁而上,沒一會兒就搶光了。
陳佳佳看著空空如也的木棍,有些無奈的對蕭景恆笑了笑,「現在沒有啦。」
這時蕭景恆從背後像變戲法一般拿出一串,陳佳佳眼睛亮了亮,「你什麼時候藏的?」
「吃吧。」蕭景恆見一群小孩如狼似虎,便提前藏好。「這個要是沒了就沒有了。」
陳佳佳咬了一口果子,糖衣酥脆,裡面的山楂清爽可口,吃著吃著就剩下最後一個,順手便遞給蕭景恆。
蘇曉雅曾經對蕭景恆開玩笑,如果以前願意把最後一口美食讓給你的女孩,那就是真愛。
蕭景恆看了看手中僅剩一顆的糖葫蘆,心中有些得意洋洋。可一轉身,陳佳佳卻不見了。
他還沒來得著急,卻看見前面雲吞攤前神采飛揚的陳佳佳,遠遠的就聽見她的聲音,「來兩碗雲吞。」
陳佳佳 見在外面躊躇的蕭景恆,伸手將他拉了進來,「這家店的雲吞非常好吃,我一直沒來得及嘗嘗,快坐好。」說著又給蕭景恆遞碗筷。也沒有給他拒絕的時間。
很快雲吞就上了,加了香油聞上去無比鮮香,蕭景恆那飯還特意沒有加香菜,陳佳佳將蕭景恆的飲食習慣記得很清。
看著陳佳佳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蕭景恆拿起筷子試了一試,竟也愛上這個味道。很意外的是,蕭景恆吃什麼都十分挑剔,但是和陳佳佳一起,好像什麼都可以嘗試。
接下來的行程,這是兩個人游竄在小吃的攤位處,就這樣一直說說笑笑到入夜。
陳佳佳看著接街道通火通明的樣子,好像突然才想起宮內有宵禁這一件事。「快快快!快回去!」
還沒等蕭景恆反應過來,已經被陳佳佳一起拉著跑了。
看著前面少女的背影,蕭景恆突然覺得世間萬物好像只剩下奔跑的她與自己。
這可怎麼辦,蕭景恆有些苦惱,看來這輩子他可能只會心系陳佳佳一人了。
陳佳佳自然不知道蕭景恆滿腦子的兒女情長,看著眼前緩緩關上的宮門,「哎!等等等等!」
守門的侍衛不會心慈手軟,對著氣喘吁吁的陳佳佳伸手,「宮牌。」
出入宮的人要隨身攜帶宮牌驗證身份,但是這次出行是蕭景恆臨時起意,陳佳佳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沒有找到宮牌。
看到陳佳佳慌亂的模樣,侍衛轉向蕭景恆,「宮牌,沒有宮牌是進不了宮的。」
蕭景恆是凌國皇上,那裡會有宮牌。
等侍衛看清蕭景恆的臉,在腦海里搜索相關的人物,突然想到了面前人的身份,忙跪下,「皇……」本想叫皇上的,可是蕭景恆並不是本國皇帝,一時間在稱謂上犯了難。
蕭景恆看侍衛好像嘴巴打結的狼狽模樣,只是笑笑,「我不用宮牌也可以進去吧。」
侍衛摸了摸額頭的汗,「自然自然,需要小的為您準備轎輦嗎。」
蕭景恆擺了擺手,拉住陳佳佳的手,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凌國皇上了不起哦。」陳佳佳調侃道。
「當然了不起,可以趁機晚歸。」蕭景恆將陳佳佳的手抬起來吻了吻。湊近了去瞧她的眼睛
陳佳佳的眼睛很乾淨,裡面盛滿了月光,眼波流轉,看進蕭景恆心裡,
陳佳佳經不起這樣的挑逗,臉突然紅起來,「離我遠點!」說著掙開蕭景恆,往御花園的方向跑去。
這正合蕭景恆的意,花前月下,又美人相伴,豈不美哉?
沒想到御花園有不速之客,兩人停下一追一趕的腳步,陳佳佳對著此人一禮,「見過皇上。」
正是北野軒,他抬眼看著二人,眼神卻有種不清醒的迷茫。
看著桌上歪倒的酒瓶,陳佳佳猜到一二,能讓北野軒心緒起伏這麼大的只有蘇曉雅了,看來帝後是吵架了。
北野軒在此借酒消愁,想必蘇曉雅那邊也不好受,陳佳佳轉身要走,臨走前囑咐蕭景恆,「凌國皇上幫忙安慰安慰皇帝,我去看看皇后。」
蕭景恆看著漸行漸遠的倩影,有些無奈,只好對北野軒說,「一個人喝酒?」
北野軒有些迷糊,將酒杯舉了舉,「對影成三人。」
蕭景恆:「……」怎么喝醉了還這麼文鄒鄒的。
北野軒確實是一個人出來喝悶酒的,蕭景恆看不下去,便坐下,「來,說說吧,什麼事情。」
北野軒好像突然脆弱一般,眼角微紅。
蕭景恆震驚,「哭了?」這是發生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曉雅……」北野軒顛三倒四的說了蘇曉雅中毒的事情。
「所以曉雅現在身體需要出宮?」蕭景恆總結。
「不許你叫她曉雅!」北野軒砸了一隻酒盞。
蕭景恆:「……」怎么喝醉了還是不忘記吃醋。「你不該這麼急躁的,讓你那個幼子監國?太草率了,你這讓皇后如何放心。」
「這是無奈之舉。」北野軒的聲音悶悶的,「我想好好陪著曉雅。」
蕭景恆看著北野軒又一杯一杯喝著酒,「我就捨命陪君子,陪你一醉方休。」
陳佳佳這邊,蘇曉雅大概說了事情原委。
陳佳佳猶豫許久還是開口,「皇后,您的身體情況您自己清楚吧。」
蘇曉雅沉默點點頭。
「皇上真的很重視你,方才我還在御花園看到皇上借酒消愁。」
「喝酒?」蘇曉雅想起北野軒離開時陰鬱的背影,「冷風裡喝酒會受涼的。」
陳佳佳見蘇曉雅還是關心皇上,「娘娘放心,我已經吩咐人去拿毯子了。也希望娘娘可以理解皇上的苦心。」
「我自然是理解的,但是幼子現如今如何見過,皇上這是趕鴨子上架,國家大事怎麼能兒戲。」蘇曉雅心裡是不舍幼子過早接觸政事,一國的管理有多累,她再清楚不過了,幼子還是個孩子。
陳佳佳繼續苦口婆心勸著,「娘娘現如今還是以自己身體為重,您的身體不能再出岔子了,若是您出事,那才會動搖國之根本。」
「我的身體我再清楚不……」話音未落,就被趕來的師傅打斷。
「你清楚?」師傅在門口呆了許久,將兩人的話聽全了,「若是你清楚,你還敢這樣任性妄為嗎。」說著轉頭向陳佳佳,「丫頭你先出去,我和她好好聊聊。」
陳佳佳無奈,只好先離開。
「你的身體就像竹子,裡面是空心的,現在已經是虧空的狀態。」師傅毫不留情的說了蘇曉雅的身體狀況,「北野軒把你當成他的命,若你死了,他豈會獨活。」
「我不會死的。」蘇曉雅反駁。
「起初說宮裡沉悶的是你,現在不願離宮的也是你,曉雅,你這樣搖擺不定,才會讓北野軒為難。」師傅繼續說到,「你現在乖乖出去好好修養身體,在我的藥物輔助下,你的身體絕對會養好的,現在猶豫不決只會得不償失。」
蘇曉雅知道師傅說的對,但是還是沒有鬆口,「我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