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報復

  在朝堂上受的委屈,丞相無處發泄,回府後想起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少爺呢?」丞相喝了一口濃茶。

  「這……」侍從有些為難。

  丞相小兒子接回來後好像被抽乾了精氣神一樣,脫下外衣卻發現後背上有密密麻麻的傷口,像是鞭傷。

  丞相夫人看著這些傷口仿佛心口被剜下一塊肉,「這這這……是那個姓蘇的小子打的?」

  丞相小兒子只顧著在床上睡,行鞭笞之刑時,獄卒看他是丞相的兒子,不敢下重手,所以這些傷口看上去恐怖,沒有傷到筋骨,現在早都癒合結痂了,不過他倒是不介意丞相幫他出頭。

  「我兒受了這麼大的苦,我定要討回公道,那蘇小宇不過是仗著他姐姐是當朝皇后,竟然敢打我兒……」丞相夫人一時怒火攻心,立刻起身想要出去。

  丞相看不下去了,「婦人之見,蘇小宇和兒子是一同進的牢,哪裡會有機會用鞭子去打他。」自然是皇上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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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傷我兒子。」丞相夫人格外護短,「濫用死刑,我要參他一筆?」丞相夫人看著兒子後背上的傷口,「這以後要是落了疤可如何是好。」

  「你要參皇上?怎的?你想改朝換代?笑話。」丞相冷笑,雖說他寵愛兒子,但是丞相小兒子這爛泥扶不上牆的秉性他是在清楚不過的,「估計是他在牢里說了什麼冒犯天顏的話。」

  丞相小兒子不服氣,起身與父親理論,「我不過是與蘇小宇對罵了幾句,皇上心就是偏這皇后,這才罰了我……」

  丞相不信,「你若是單單和蘇小宇吵,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處罰得這麼明顯,我要是沒猜錯,你定是辱罵了皇后娘娘。」

  丞相小兒子沒想到父親這般料事如神,忍不住心虛得趴回去,不說話了。

  丞相看他一副心虛的樣子,心下明了,對著丞相小兒子的背狠狠的一巴掌,「當著皇上的面罵皇后娘娘,你是嫌你爹命數太長了是嗎!」

  「啊!」那一巴掌有些重,打的丞相小兒子周邊的傷口有些裂開,血肉模糊的慘狀。

  「你做什麼!」丞相夫人急了,看著兒子痛苦一時間手足無措,「你打他做什麼!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寶貝兒子是讓你這麼糟蹋的!」

  丞相冷笑:「也只有你把他當寶貝,就是個廢物!」

  「你出去!出去!」丞相夫人連拖帶拉得將丞相趕出去。又把房門重重的關上。

  後來,就丞相就沒怎麼見過兒子了,一問起他去哪了,就被丞相夫人陰陽怪氣得回懟,「丞相大人現在對廢物這麼感興趣啊?」

  想到這,丞相不禁又喝了一口茶,壓住心中的不快,見侍從吞吞吐吐,「說啊!」

  侍從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少爺在後院。」

  後院處滿是少女的嬉戲聲,夾雜著丞相小兒子的調笑聲,丞相聽到這,額頭的青筋忍不住暴起來。

  「去!請家法!」

  一旁的侍從聽出丞相是真的動氣了,忙慌不擇路的去求見丞相夫人。

  丞相怒氣沖沖走進院落,卻看盡兒子正蒙著眼睛與一群侍女玩捉迷藏。

  眾侍女見到丞相,忙跪下,噤若寒蟬。

  難為了丞相小兒子,四處喊著美人,缺卻一個也抱不到懷裡。

  「美人啊美人,等本大爺抓住你,定要好好收拾你。」可能是心誠則靈,丞相小兒子抱到一個人,「哎!抓到一個。」

  可能這個美人比較含蓄,被抱到也沒有尖叫,摸上去手感也沒有少女的柔軟,反而臉上的皮還粗糙的厲害。等丞相小兒子摘下眼罩想要一睹美人的芳容,卻看到自家老爹的老臉。

  頓時間什么小心思都嚇沒了。

  等丞相夫人趕到時,後院雞飛狗跳,丞相追著兒子打,是不是問跟在後面的侍從有沒有將家法送過來。

  丞相小兒子見母親仿佛見到了救星,「娘!快救我。爹說要打死我!」

  丞相夫人忙將兒子護在身後,這讓丞相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得不與夫人對峙。

  「大人這兩日是比較閒啊,有時間關懷你的廢物兒子了?」丞相夫人繼續陰陽怪氣。

  一提到政事,丞相就氣的七竅生煙,「多虧你的好兒子!若不是他一天到晚四處惹事生非,我會落到這步田地?」

  「是你自己不行!現在反而怪起兒子了!」

  夫婦倆積怨已久,忍不住吵了起來,丞相小兒子藉機溜了出去,等到真的來到人潮擁擠的大街,才真的舒了口氣。

  一旁跟上的小廝問道,「少爺打算去哪玩。」

  丞相小兒子眯了眯眼睛,方才沒有玩的快活,「去一春院。」那是最大的青樓。

  丞相小兒子是那裡的常客,剛進大門就被老鴇熱情招待進雅間,美女如雲隨著進去。

  殊不知丞相小兒子這般快活時,有人正悄悄跟著他。

  丞相小兒子酒足飯飽,在美人的奉承中有些飄飄然,出門小解的時候還心情不錯得哼著小曲。

  絲毫沒有注意到棍棒即將要落到他頭上。

  攻擊來的太突然,丞相小兒子連驚叫都沒發出來就昏了過去。

  那攻擊的人收了收棒子,恭敬的問一旁的人,「公子,現在該怎麼做?」

  那人頭戴斗笠,一身黑衣看不清長相,只見如玉般的手微微掀開幔紗,露出了斗笠下神秘的容顏。

  是蘇小宇。

  蘇小宇看著丞相小兒子,神情冷漠,「打,使勁打,打完找個小巷子扔了。」

  在牢中忍了那麼多天,怎麼能不出口惡氣,蘇小宇走之前皺了皺眉,「跟你動手都嫌髒了我的手,渣子。」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白,傅維凌有要巡視的職務,路過一個小巷時,發現有一人躺在地上,起初以為是流浪漢,走近卻發現此人寒冬臘月竟渾身赤裸,面目還有些眼熟。

  「這不是丞相家的小公子嗎,不是才放出來嗎。」傅維凌看著丞相小兒子身上的傷,還有冷得發紫的臉,心道不妙,「來人,快!去取些禦寒的衣物。」

  若他來的晚些,丞相小兒子說不定就要被凍死了。

  等丞相小兒子有些意識後,傅維凌實在受不了他的嬌弱,哼哼唧唧一路,總算是送到丞相府中。

  也難為丞相接過兒子時面色鐵青,還不忘禮節,「傅大人辛苦了。」

  看兒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丞相夫人眼眶紅的嚇人,「現在你滿意了吧,還說兒子拖累你,也不知道你平日裡樹敵,現在都拿我兒子做靶子,你是不是非要兒子去死你才滿意!」

  丞相心裡也不好受,他一向也是溺愛幼子的,只是多事之秋心情煩悶,連累了兒子。派人去查是誰打的丞相小兒子,現在也沒有回覆,只好先向皇上遞了摺子,告了一日的假。

  也不知是丞相小兒子命大還是怎的,大夫看過只說是皮外傷,但還是要靜養,丞相這才放下心來。

  丞相不在的這一天朝堂之上風起雲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今日都在打壓丞相,向來日日都上朝的丞相今日竟然告假,這使得一些人忍不住多想。

  如今皇上偏愛皇后,愛屋及烏也捎帶上了蘇氏,皇上和丞相分庭抗禮,這朝堂日後怕是不會安靜了。

  早朝的銅鑼打響,北野軒施施然坐上龍椅,漫不經心得掃視一周,「丞相怎的不在。」

  傅維凌出來解釋道「丞相兒子身體有恙,丞相估計是太過憂心便告假了。」

  北野軒早就知道了消息,明知故問不過是為了拋磚引玉,「丞相舐犢情深,真是讓朕敬服啊……」接著又說了些場面話,好像和丞相之前的明爭暗鬥都不存在一般。

  但是皇上這一舉動倒是讓丞相一派心安了不少,這種打壓效率,任誰都會懷疑丞相是不是日薄西山。

  也有不少人觀察這蘇曉雅的父親,這也是個不簡單的任人物,全程下來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與朝堂有些格格不入。

  下了朝,有不少官員前來套近乎,久在朝堂紛爭中,誰還不是只老狐狸,蘇曉雅的父親二兩撥三斤,左右逢源,打發走來試探的各路人馬。

  這明哲保身的法子是蘇曉雅千叮嚀萬囑咐過的,「自古以來,帝王都反感拉幫結派,結黨營私,望父親深思。」

  蘇曉雅的父親牢牢記住這句話。

  另一邊丞相接到消息,聽說蘇曉雅的父親圓滑,誰的橄欖枝都不接,一時間有些情形,派手下人去查中立臣子的名單,想要拉攏一二。

  蘇小宇將黑衣和斗笠藏起來,前去看姐姐。

  蘇曉雅摸著肚子,正與北野說笑,蘇小宇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丞相今日告假。」北野軒提到此事。

  「那老狐狸又想做什麼?」蘇曉雅奇怪。

  「還不是他那好兒子,被人打了,現在還躺在床上呢。」北野軒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蘇小宇。

  蘇小宇心裡一咯噔。被發現了。

  蘇小宇從蘇曉雅哪裡告辭後,走在前面的北野軒突然停下來,「這次我幫你收拾好了,以後做事不要留痕跡。」

  只留下蘇小宇一人愣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