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簡直是個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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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北疆皇帝忍不住摔杯子,眼睛裡滿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陛下,您不要動怒,要是傷了您的龍體可該怎麼辦?!」
一旁的太監立馬走到北疆皇帝的身邊伸手拍著北疆皇帝的後背給他順氣。
「朕怎麼可能不動怒!?那個北野軒他!他竟然直接把那些暴徒都給殺了!他根本就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北疆皇帝氣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陛下,您現在就算是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麼,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太監畢恭畢敬地安慰著北疆皇帝。
北疆皇帝冷哼一聲,憤憤地坐在了椅子上。
「既然那些暴徒都已經被殺得一個都不留了,那陛下現在就只能先讓北將軍回來復命了。」
「只要北將軍一回來,陛下再問罪也不遲啊。」
太監的話落在北疆皇帝的耳朵里,他的眼中划過一道精光。
「你說的有道理!只要北野軒那個混帳回了京,那還不是得乖乖地得給朕一個交代!?」
想通這一點後,北疆皇帝心裡的憤怒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立馬對著身邊的太監吩咐道:「快!擬旨!」
一道聖旨就這樣被快馬加鞭地送到了北野軒的手裡。
北野軒接過聖旨,打開看到裡面的內容之後眉頭輕輕一挑,俊顏中帶了點戲謔的神色。
「怎麼了?!北疆皇帝跟你說什麼了?!」
蘇曉雅見到北野軒的神情,心中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故而有點兒擔憂道。
「沒什麼。」北野軒微微一笑。
既然北野軒不願意告訴自己,蘇曉雅便也不再追問下去。
北野軒走近蘇曉雅,伸手牽住她,帶著她一起往軍營裡面走去。
走了一會兒,士兵們訓練時的殺喊聲就傳入了蘇曉雅的耳朵里。
北野軒朗聲道:「各位兄弟,這一戰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天際。
眼前這一幕莫名的讓蘇曉雅感到有點激動,但更多的是感動。
因為有這麼多的人願意相信他們,願意將自己的性命託付給他們!
北野軒將軍隊整好後便帶著蘇曉雅朝外走。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蘇曉雅疑惑道。
「出去遊山玩水,你都已經累了這麼久了,也該休息休息,好好散散心了。」北野軒眉眼溫柔地說道。
「嗯!」蘇曉雅心中一暖,握緊了北野軒的手。
兩人一路步行,走到了一個小鎮子裡。
鎮子裡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也算不上冷清。
他們腳步不緊不慢,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這種其樂融融,安居樂業的景象讓蘇曉雅的眼角掛上了一抹笑意。
「喜歡這裡?」北野軒注意到了蘇曉雅的神態變化。
「嗯!喜歡!」蘇曉雅點了點頭。
「這裡沒有一絲戰爭的硝煙,人與人之間或許會有摩擦,但是總歸都還是和睦的,他們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每一個人都在為了自己心中的願望而努力奮鬥。」
「這樣的生活,光是想想就會覺得很幸福了,不是麼?」
蘇曉雅的眼睛裡流露出一抹向往來。
北野軒被蘇曉雅眼中的光芒給鎮住了,他正想要開口詢問時,一柄利箭直直地朝著他們二人射來。
「咔噠!」利箭被北野軒一掌劈成兩半。
蘇曉雅看著地上斷裂的箭矢,眸色也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北野軒早已做好了防備,他有預感,這一柄箭矢的襲擊絕對不會是個意外和試探。
果然,第二輪攻擊驟然降臨。
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天而降,將北野軒和蘇曉雅兩個人包圍在裡面。
蘇曉雅和北野軒若是絲毫不抵擋的話,只怕是會被紮成兩個刺蝟。
北野軒一手環抱住蘇曉雅的腰肢,一手打出氣流,在二人身形上升的同時,那些利箭都已經被北野軒給揮落在地。
解決完這一波襲擊,北野軒將蘇曉雅安安穩穩地放在地上,冷聲道:「你好生在這裡待著,我去把他們解決了!」
「嗯!你注意安全!」
蘇曉雅也知道面對這樣的刺殺,自己盲目跟上去只會成為北野軒的累贅,倒不如聽他的,乖乖地在這裡等著。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傳入了蘇曉雅的鼻尖。
北野軒站在蘇曉雅的面前,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回到了營地里。
一回到營地里,蘇曉雅覺得凳子都還沒有坐熱呼呢,傅維凌和顧厚予就火急火燎地找了過來。
看著這兩人臉上的焦急與不忿,蘇曉雅心中頓感疑惑。
「將軍!北疆皇帝此舉到底是何用意啊?!」顧厚予直接毫不避諱地說道。
一聽到北疆皇帝,蘇曉雅眨巴眨巴眼睛,總覺得他們要說的事情應該是和之前的那道聖旨有關係。
「還能有什麼用意?!自然是對將軍不滿了!這是準備把將軍叫回去好處罰呢!」
傅維凌瞥了顧厚予一眼,顯然是沒有想到顧厚予竟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顧厚予一噎,隨即面上顯露出更加濃重的憤怒來。
「真是豈有此理!那將軍豈不是很危險!?」
雖然主要內容蘇曉雅還不知道,但是聽了這麼一小會兒,北疆皇帝大致的意思她是已經搞明白了。
蘇曉雅的眸中也染上了些許的擔憂。
北野軒瞪了傅維凌和顧厚予一眼,他先前不告訴蘇曉雅聖旨里的內容就是為了不讓蘇曉雅擔心。
這下可好,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把事情都說的差不多了。
因而北野軒沒好氣兒地說道:「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可以離開了!我現在累了,要跟夫人休息了!」
突然聽到北野軒的「逐客令」,傅維凌和顧厚予都愣了一下。
二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沒有立馬退出去。
「北將軍,現在皇上已經十分地猜忌您了,您要是真的按照皇上的要求回了京城,只怕是會境遇不妙啊!」傅維凌拐彎抹角地說道。
「就是啊!依我看啊,北將軍你乾脆就直接帶兵殺進京城算了!反正呢個北疆皇帝也是個沒有什麼本事的!」顧厚予口無遮攔地說道。
「混帳!還不退下!我對你們說的事情沒有任何的興趣,此事以後休要再提!」
北野軒見顧厚予如此的不知分寸,便厲聲令他退下。
傅維凌也沒有想到顧厚予會如此直接地將他們的想法說了出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把顧厚予給拽了出去。
只是北野軒的話著實是令他們二人感到失望。
這兩個人出去以後,北野軒才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蘇曉雅心疼地替北野軒撫平眉心的褶皺,溫聲道:「我去給你泡杯凝神茶。」
走出營帳,顧厚予竟然還站在門口。
蘇曉雅無奈的撇嘴,打算裝作沒看見他。然而顧厚予卻直接上前一步將蘇曉雅拉到了一邊兒。
「你去勸勸北將軍吧,這——」
「不用再說了!他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既然他不屑於那個位置,我又為何要強求他去坐上那個位置!你也不要再糾結這件事情了,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蘇曉雅直接打斷了顧厚予的話,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顧厚予看著蘇曉雅離去的背影,憤憤地跺了一下地面,也回到了自己的營帳里。
傅維凌和顧厚予的想法因為北野軒的不同意,蘇曉雅的不配合而「隕落」。
相較於傅維凌和顧厚予兩個人內心的失落,蘇曉雅和北野軒其實絲毫不為其所影響。
他們仍舊自由自在地一起遊山玩水,只是幾乎每一天他們都會遇到一次或大或小的刺殺。
這不免讓他們在玩兒的不盡興的同時也感到有些惱怒。
雖然這些刺殺都無法傷害到他們,但是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怎麼甩也甩不掉,很是煩人。
這天北野軒回到營帳里,再次見到了北疆皇帝下發的聖旨。
聖旨的內容同之前幾個並無差別,無非就是換著花樣兒的讓他儘早回去。
北野軒皺著眉將聖旨放在了身邊的桌子上,蘇曉雅拿起一看,嘆了一口氣。
「嘆氣做什麼?不想回去我們就不回去,他奈何不了我們的!」北野軒堅定道。
「我不是為了這個原因嘆氣,我是為了這幾天層出不窮的才傻而感到頭疼。」蘇曉雅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一直揪著他們不放。
「或許這些刺殺者的幕後主使,就是那一位!」傅維凌突然掀開了門帘走了進來。
蘇曉雅一挑眉,顯然是已經意識到了傅維凌口中的「那一位」究竟指的是誰。
傅維凌朝蘇曉雅投去了肯定的一眼,接著說道:「這一次又一次的聖旨表明他已經按捺不住了。而且聖旨的頻率越來越頻繁,甚至用詞也越來越帶有危險性,情況或許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聞言,蘇曉雅的眸色漸漸變得冰冷,她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北野軒。
北野軒神色淡淡,一雙眸子裡情緒深沉,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傅維凌沉默不語,蘇曉雅也在等著北野軒說話。這間不大的營帳里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下來。
「你去查查看,看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