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營地里有一間屋子裡發出了東西被摔碎的聲音,而守在外面的護衛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進去看看情況到底如何。
「你們先下去吧!我進去看看他。」一身著長袍的男子站在房間的外面,對著護衛們吩咐道。
「遵命!軍師!」
得到了軍師的命令,這幾個護衛就好像得到了赦免一樣,迅速的撤離了這件房屋周圍的空間。
「嘎吱——」
軍師推門推得很慢,房門發出了一聲「悠長」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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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來就不能快一點兒!?在門口磨嘰什麼?!」房內的人忍不住抱怨道。
軍師無奈的笑了笑,答道:「傅副將,你這暴脾氣什麼時候能收一收!?
「收一收?!我這已經是收斂很多了」好嗎!?」傅維凌不滿地瞪了軍師一眼,接著說道:「你聽聽外面現在都傳成什麼樣子了!」
「上至大門大戶,下至市井百姓,都說北將軍因為造反入獄!你說說我該怎麼冷靜!?」
傅維凌看著地上被自己摔碎的花瓶碎片,手又有點兒痒痒了。
軍師沉吟道:「可是你就算這樣發泄也改變不了什麼啊!」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你倒是說一個解決辦法啊!」
「一直在這軍營裡帶著也不是個事兒啊!我們什麼忙都幫不上!氣死我了!」
「真是的,在戰場人殺敵都沒有這麼費勁兒!」
傅維凌一拳頭砸在木質的桌子上,將桌子平整的表面給砸了一個凹陷出來。
「不!」軍師盯著傅維凌那張滿是憤怒的臉,突然說道:「誰說我們身處軍營里就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聞言,傅維凌先是一驚,隨即眸子裡一下子迸發出亮光。
他一個箭步衝到將軍的身邊,雙手搭在將軍的雙肩上用力搖晃。
「你快說說!你有什麼辦法?!我差點都忘記了你是個足智多謀的軍師啊!你肯定是有辦法的對不對?!」
軍師被傅維凌晃得頭暈,伸手扒掉了他的雙手。
「既然陛下一心認為北將軍有謀反之心,可偏偏又拿不出任何的證據,這就說明陛下要麼是聽信了小人讒言,要麼就是覺得北將軍對他的威脅太大!」
「所以呢?!」傅維凌眼珠子轉了轉,覺得軍師所言有理。
軍師接著說道:「既然這一切都是憑空捏造出來的,那麼陛下在將北將軍關到監獄裡時,心裡一定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只需要製造出來足夠的氣勢,假裝北將軍入獄之後,整個軍營里都會出現很大的動盪!」
「如此一來,陛下為了避免出現大的動 亂,就不得不將北將軍放出來了!」
聽完軍師的這麼一番分析,傅維凌雙手一拍,神色激動地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啊!那我們現在具體應該怎麼做?!」
軍師看著傅維凌摩拳擦掌的動作,還頂著一張激動的臉看著自己,心裡不由得有些無奈,也不知道這個不愛動腦子,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漢是怎麼坐上副將這個位置的。難道只是靠蠻力打仗嗎?!
不過若是再北野軒和傅維凌兩個人裡面選一個當將軍,他或許也會選擇傅維凌。畢竟功高震主的威脅往往是更大的。
智謀不夠的將軍多給他配幾個參謀就好,可若是像北野軒那樣集智謀與武力值於一體的將軍,威脅的確是大了些,也難怪陛下會心存疑心。
軍師在心中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這個簡單,我們聯名上書,要求皇帝明察北將軍究竟有何過失就好。」
「就這麼簡單?!」傅維凌一聽,心中有些不相信這辦法能解除北野軒現如今的困境。
軍師深吸一口氣,耐心地給傅維凌解釋,「若是我們每一個將士都聯名上書陛下,陛下既一定會以為北野軒入獄極大的影響到了軍隊,而一個國家最不能產生動盪的就是軍隊,所以他十有八九會將北野軒放出來!」
「那就好!那我現在就去弄這個聯名上書!」傅維凌一撈袖子就打算去幹這件事情。
軍師拉住了傅維凌的袖子,又從自己的衣襟里取出了一分文書遞到了傅維凌的手裡,輕聲道:「這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現在在這上面按個手印,然後直接上交給陛下就好!」
傅維凌愣了一下,隨即錘了一下軍師的胸口,笑聲爽朗,「我就說你之前一直怎麼都沒動靜,原來是去弄這件事情了!真有你的,都不提前告訴我,害的我一個人在這房間裡生悶氣!」
軍師的臉上也流露出一抹微笑,「所以我才跟你說,要你收一收你的暴脾氣。」
聯名上書被遞到了皇帝的手裡,果不其然,皇帝在看到上書之後,的確因為怕軍營中生出事端而將北野軒給放了回去。
但是在放出北野軒的時候,皇帝還下發了一道旨意,是將北野軒身上的所有職務都給停掉了。
蘇曉雅一早就站在門口等著北野軒的回歸。
一直等到晚上,北野軒才回到了將軍府的門口。
在見到北野軒之後,蘇曉雅臉上的焦慮和擔憂終於消散了不少。
她快步走到北野軒的身邊,牽起他的手,關切地詢問道:「你在牢中可有受到虐待?!」
北野軒握緊了蘇曉雅的手,同她回到了房間,「沒有,你就放心吧。雖然我入獄了,但是皇帝他還是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而且,以你夫君的能力,你覺得會因為身處牢獄,就被別人給欺負嗎?!」北野軒笑著颳了一下蘇曉雅的鼻尖。
聞言,蘇曉雅那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那你現在該怎麼辦?!」蘇曉雅忍不住問道,「要不然,我們回去吧。」
蘇曉雅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北野軒,然而北野軒卻好像沒有感受到醫院,眼瞼微垂,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對蘇曉雅所說的話也沒有給予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人,北野軒才開口道:「我餓了,你不如去給我準備點兒吃的吧。這牢獄中的飯菜可不怎麼好吃。」
「這幾天,為夫可是極其的想念夫人所做的飯菜,不知道夫人是否願意為了為夫在晚上下廚一次呢?!」北野軒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
「……好。」蘇曉雅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
她站起身來,臉上的笑容在轉過身之後漸漸地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雖然蘇曉雅的心裡十分擔憂北野軒現如今的處境,但見北野軒那不願多說的樣子,蘇曉雅還是一字未說,轉身去了廚房。
正當蘇曉雅在廚房裡忙碌時,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曉雅!將軍府現在很危險!N跟我離開吧!」
蕭景桓也聽說了北野軒入獄的事情,因而不顧危險,夜入將軍府,為的就是找到蘇曉雅,將她帶離將軍府這座已經充滿了危險的地方。
翻牆進來後,他看到廚房這裡大晚上的還有亮光,再加上他得到消息,北野軒時晚上才回到府邸,就過來碰碰運氣,看看是不是蘇曉雅在個北野軒準備飯菜。
沒想到讓他猜對了,正好瞧見蘇曉雅在廚房裡忙碌。
蘇曉雅對蕭景桓的出現也表示詫異,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並且沒有一絲猶豫地拒絕了蕭景桓的提議。
「我不可能跟你離開的!不論他未來的道路有多艱難,有多漫長,我都會生死相隨!」
蘇曉雅的話令蕭景桓心中一痛,雖然他早就知道蘇曉雅很喜歡北野軒,但是他的心裡一直都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而蘇曉雅今日這生死相隨的一句話卻令蕭景桓不得不認清現實。
蕭景桓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位置,那裡的跳動一如往常,衣服也平整光滑,可是蕭景桓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好像被人用一把大刀給通了進去。
一種難言的苦痛傳遍了他的全身各處。
或許,這就叫做「心傷「!?
「若是將來我同北野軒成為了敵人,你……會選擇哪一邊?!」心有不甘的蕭景桓最終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同樣的,蘇曉雅還是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自然是北野軒!我說了,不論將來怎樣,我都不會離開北野軒!我願同他共生共死!」蘇曉雅堅定地 語氣深深地刺激到了蕭景桓。
「你!……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我和北野軒之間註定有一個人要死,你會幫他,而不是幫我?!……」蕭景桓的腳步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
蘇曉雅注意到了蕭景桓的異常,但是感情這方面,要斷就一定要斷個乾淨!
所以蘇曉雅點點頭,「不錯!我會幫北野軒,對付你!」
蕭景桓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蘇曉雅那格外認真的雙眸,蕭景桓意識到蘇曉雅不是在說著玩兒。
蕭景桓深吸了一口氣,那受傷的神色也漸漸地淡了。
他決絕地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同我離開,既然你決定要與我為敵,那就希望你將來不會因為你今日的選擇而感到後悔!」
說完,蕭景桓的身影一晃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