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慶生

  路靈兒故作姿態地倚在旁邊的柱子上,看好戲樣式的瞧著眼前的場景。

  下人顫顫巍巍地面對著北野軒,而北野軒這會陰沉著臉,氣場十足,壓迫感從頭頂沉下來,下人只感覺自己的腿都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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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通」一聲,沒守住凝重氣氛的幾個下人都猛地跌落在地,跪向北野軒。

  北野軒眉頭一皺,路靈兒捕捉到了這個小動作,在旁邊等著北野軒發脾氣。

  「跪什麼?」北野軒低沉的聲音響在小庭院。

  幾個下人惶恐地說道:「犯了錯,奴保證下次不會再出這樣的差錯,鎮遠將軍饒命。」說著領頭的那個婢女就磕起頭來。

  「犯錯改了就好,都起來吧,各做各的事情,在這跪什麼?」北野軒不在意的說道。隨後轉頭看了一眼路靈兒,就進了酒樓。

  路靈兒舌尖抵了抵臉頰:「還真是陰晴不定啊……」她剛才看北野軒分明是一副動怒的樣子,就等著看北野軒對下人發脾氣。順勢自己拉一波蘇曉雅的仇恨值。

  只是在北野軒這邊出了差錯。

  她跟著蘇曉雅之前,就耳聞了北野軒性情暴虐,手段狠辣,並且有人在北野軒手下做錯事,被杖責致死的事情,也流傳的不是一樁兩樁。

  幾個下人瞧瞧抬眼,看見北野軒的衣擺進了門,才都各自鬆了一口氣。隨後又過了一會,才敢起身。

  看了一眼路靈兒,眼裡多少都有些不屑和惱怒,只是畢竟都是成年人,更何況因為身份等級差距,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也不是一次兩次,因此很快情緒就被掩蓋住。

  雖然這事路靈兒參與的不少,不過畢竟人家是蘇曉雅親自帶來的人,跟他們這等奴隸自然不一樣,也就都實現的閉嘴,等出了庭院,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才互相談論起來。

  「就那個路靈兒,呵,仗著自己是咱們老闆帶來的……」言論起自一個尚為年輕的下人,憤恨地看著遠處路靈兒的身影。

  旁邊人連忙拉他一下:「噓,小點聲,這話咱們幾個說說得了,但可得小聲啊,這四周流動人多了,要給傳別人耳朵里。」說著給那個下人使了個眼色,隨後也嘆口氣:「但也就因為人家是老闆帶來的啊。」滿是繭子的手繼續做起了功。

  「帶來有什麼用,我看也就會惹是生非。不過今天,鎮遠將軍心情好像不錯啊。」那人聽了勸導後小聲埋怨兩句,就轉了話題。

  「那倒是,剛開始那氣氛,我都覺得腦袋要掉了。也得虧心情好啊,要不然……害,我這一家老小都在鄉里。」說著,旁邊人擺擺手,端著盆子往後廚送。

  北野軒應約進了酒樓,蘇曉雅平日很少約他在酒樓見,再一進去,就發現今日的裝潢和往日很是不一樣。

  相比起來看上去更為溫馨。

  一盞盞很小的壁燈掛在四周牆壁上,還有一些蠟燭裝在上方無蓋的玻璃容器中,掉在房樑上。

  北野軒個子高,觸手摸了一下,有些燙,不過手上有些繭子,也不是難以觸碰。

  旁邊的看客好像有意引導一般,各自讓開一條道路,引著北野軒到大堂的中心處。

  蘇曉雅很遠就看到了北野軒的身影,沖旁邊人示意,下人在北野軒離這邊還有兩三步的地方,按照蘇曉雅吩咐,用蠟燭引著了引燃線。

  火光蔓延,然後在各個蠟燭上停留出一小撮火焰,匯聚成四個字。

  蘇曉雅苦想,但古代諸多限制,也就只能選擇這麼個俗套的方式。

  不過旁邊人的驚喜聲,應該效果還不錯。

  已經排練數次的場景再現。

  蘇曉雅接住樓上機關觸發掉下來的花束,三個顏色鬱金香混成的,還是她無意間在流經這邊的商販手上買的種子。

  不過鬱金香在這裡不是很盛行,甚至是沒有。

  商販賣出很高的價格,蘇曉雅也是一忍痛,買了一包種植。

  這麼些花也是蘇曉雅費好些時間自己栽種的,這會兒正好用到,就在自己小院子後面裁了幾支。

  蘇曉雅把花遞到北野軒臉上,而北野軒顯然第一次面對這麼直白的場景,畢竟古代的女子,若是有心儀的男郎,也只是會送香包,扔手帕。但由於北野軒性情不定,所以即便是香包和手帕,他也極少收到,即便有也是別人偷偷摸摸遞過來的。

  北野軒也是第一次體驗這樣過生辰,整個人都有些傻住。

  而且他們都是在中午過誕辰……

  蘇曉雅笑著說道:「愣在那裡幹嘛?接啊!」旁邊人也連起鬨:「瞧他,這還不好意思了?」

  北野軒這會兒確實是有些不好意思,蘇曉雅帶給他驚喜的同時,也帶給他人生頭一回的手足無措。

  接過來之後,蘇曉雅走到旁邊,推著小推車,走到北野軒面前。

  是她照著現代樣子做出來的小蛋糕,不過食材方面有諸多限制,裱花的奶油都是塌在上面的。不過蘇曉雅自己嘗試了一下,味道還是不錯的。

  隨後切下一塊蛋糕,遞給北野軒:「生辰快樂。」

  「這也是你們那邊的習俗嗎?」北野軒問道。

  「嗯。」蘇曉雅回應一聲,將勺子遞給北野軒。

  北野軒素來不愛吃甜食,不過看這樣式,估計是蘇曉雅自己親手做的,心裡樂的同時也嘗了一口蛋糕。

  口感綿軟,也不粘牙。

  還挺不錯的,北野軒想道。

  隨後蘇曉雅衝著眾人說道:「今日鎮遠將軍過誕辰,一直到打烊,消費全免。」

  旁邊的主管有些擔憂地看著蘇曉雅:「老闆,這樣咱們今晚要虧死的。」

  蘇曉雅笑了一聲:「虧一晚而已,工錢都不會少的,更何況,這錢以後都還能賺回來。」

  隨後蘇曉雅就放任樓下的人單獨娛樂,帶著北野軒上了樓。

  「想來你應該不太喜歡熱鬧場面,來樓上坐著吧。」蘇曉雅帶著北野軒進了房間:「吃了晚飯嗎?餓不餓?」

  「不餓。」說這北野軒一把摟住蘇曉雅:「但是想吃你。」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側臉,蘇曉雅耳廓微紅:「別鬧。」隨後雙手一邊一個握住北野軒的手腕想拉開:「快放開。」

  「不要,我今日過誕辰,你不該儘量滿足壽星嗎?」

  蘇曉雅沒好氣的說道:「那也只是儘量。」

  北野軒又纏了蘇曉雅一會,最後也放開了她 只是手還強硬的拉著她的手腕,然後和自己十指相扣。

  蘇曉雅和北野軒聊了會兒閒,之後帶著人到了閣樓的一個小房間。

  那的房梁是平的,蘇曉雅把旁邊的梯子搬過來,放在中間位置,反覆挪動,調整幾次,之後踩上了梯子,手一推開,就從那個小型桌子大的口爬出去,到了頂層後,沖還站在房間裡的北野軒招手:「上來呀。」

  北野軒舔了一下嘴唇,也和蘇曉雅一樣,上了頂層。

  出乎意外的頂層並不通風,只是四周,各個角度都裝上了大窗子,蘇曉雅挨個的打開,晚上的風吹的有點涼,蘇曉雅打了個寒戰。旁邊北野軒看見不悅地皺起眉,將身上的外衫脫下,裹到蘇曉雅身上,然後又將蘇曉雅整個人都摁到自己懷裡。

  「開這麼多窗子,不冷嗎?」北野軒把下巴放在蘇曉雅頭頂問道。

  「讓你看看啊。」蘇曉雅微微抬頭,和正好垂眸的北野軒對視上。

  酒樓還是蠻高的,從這裡看過去,好像能注視到皇城的角落一樣。

  北野軒看了一會兒:「把自己裹好。」

  之後把旁邊的窗戶全都關上,只留下一個小窗。

  突然間的一聲巨響,打亂了兩人之間和諧的氣氛。

  北野軒和蘇曉雅同時皺眉,對視一眼,之後就往樓下趕。

  到了地方,現場已經是一片混亂。

  「怎麼回事?」蘇曉雅迅速在人群中找到主管的身影。

  主管這會兒也失了方寸:「不知道啊,我在那邊合計今天虧損,突然就猛地爆炸。」

  「先別慌。」蘇曉雅安慰一下,隨後衝到人群中。

  不少人都哭喊著,大廳的景象很明顯,傷患眾多。

  蘇曉雅皺眉走過去:「怎麼回事?」

  剛問出口就有一個婦人猛地撲上來:「你就是這家酒樓的老闆是吧?你還好意思問是怎麼回事?你看看怎麼了?我相公被炸成這樣,這事兒你全責!」婦人哭喊著指著自己的相公。

  蘇曉雅順著她指的看過去。

  額間流血,人還活著,但也受傷蠻重了。

  蘇曉雅說道:「這事我會處理好,現在先把你相公送醫館,行嗎?」隨後蘇曉雅就招攬下人,挨個把人送到了醫館。

  那個婦人臨走還不放心的說道:「你這酒樓可就在這,要是跑了我就報官……」說了一半就看見了鎮遠將軍陰沉地看著她。

  頭也不回地跟著人往醫館跑了。

  蘇曉雅回了酒樓,皺著眉坐在椅子上,北野軒在旁安慰道:「我在的,沒事。」

  蘇曉雅疲憊地看著他:「嗯。」隨後也張羅著人把酒樓收拾收拾。

  著實是有些亂了,很多桌椅都被爆炸炸的殘爛不堪,地上都是玻璃殘渣。

  很容易就刺到人。

  北野軒讓蘇曉雅先上樓休息,剩下的交給她。

  蘇曉雅也確實無心再管這些,應了一聲,北野軒見她這樣也不放心,把蘇曉雅橫抱上樓。

  樓下的下人也是惶恐不安,北野軒也就讓人都先離開。

  獨自守在爛攤子面前。

  這事兒真說起來,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引發爆炸必定要有火光的,蘇曉雅給他慶生恰巧就滿足了這個條件。

  但是無端爆炸,北野軒也不相信有這麼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