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大怒,不管不顧的扯著三嬸的衣服叫嚷了起來:「不行,我可告訴你了,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喝酒的銀子的話,你就別想好好的。」
三嬸力氣本來就小,再加上剛剛一直低著頭在幹活,突然有些頭昏目眩,直接被三叔扯的踉蹌了一下。
蘇小宇看到三嬸被三叔欺負成了這個樣子,不禁想到了自己母親從前被欺負的樣子,不管不顧的衝上前去想要替三嬸出氣。
「你為什麼打三嬸,你這個壞人!」蘇小宇不管不顧的撲了上去。
蘇曉雅扶著李獵戶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三叔和三嬸正在自家門口拉拉扯扯的,而三叔不知道怎麼回事,直接將三嬸推到了一旁。
蘇曉雅面色一沉,正準備好好說一說自己這個三叔,一個男人沒本事不要緊,不願意去用雙手賺錢也不要緊,但是這種打自己女人的男人真是敗類。
誰知蘇曉雅還沒過去,便遠遠的看到自家小弟直接沖了上去用自己的小拳頭想要去打三叔,但是卻被三叔一如既往的推到了一邊。
三嬸好歹還是個大人,即便是力氣沒有三叔大,但是也不至於被三叔推到在地上。但是小宇畢竟還是個孩子,一直都瘦瘦弱弱的,三叔這一推力氣根本不小,直接將蘇小宇推到了地上。
「小宇!」蘇曉雅和李獵戶不由自主的叫了出來,只見小宇已經被三叔推到在地上了,而摔下去的位置正好有一塊石頭。
蘇曉雅也顧不得太多了,直接將李獵戶扔在一邊,朝著小宇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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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麼?你現在還想跑?」李獵戶沉著臉,用自己沒事的右手扯著三叔的衣服,不讓三叔趁機溜走。
三嬸反應最快,可是還是沒能將小宇給扶住,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宇已經倒在地上了。
「小宇,你這個傻孩子。」三嬸抱著小宇不停的哭,蘇曉雅過來看了看小宇的腦袋,見小宇並沒有昏迷過去的現象,便讓三嬸將小宇抱了起來。
「李叔,你在這裡看著三叔,三嬸麻煩你去找一下劉大夫過來,給小宇看一看。」蘇曉雅將小宇放在床上之後,對著眾人說道。
三嬸點了點頭,連忙跑了出去。
林氏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出去洗個衣服的時間,自家兒子竟然被人打的腦袋出血了。
「小宇啊,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娘啊!」林氏撲在小宇的身邊不停地哭著,惹的小宇昏昏沉沉的腦袋也跟著有些清醒了。
小宇慢慢的轉了頭,輕輕的說道:「娘,我沒事的,你不要哭了。三嬸也不要哭了。」
「劉大夫,你趕緊看看吧。」林氏趕緊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劉大夫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這一家是怎麼了,怎麼三天兩頭的有人出事,看來人還是不能太過於顯眼了,不然肯定會招人紅眼的。
劉大夫摸了摸小宇的脈象,又看了看小宇腦袋上的傷:「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有些破了皮,我給包紮一下,再開幾副藥,喝下去就沒事了。不過……」
劉大夫這麼一停頓整個屋子裡的人都揪起了心。蘇曉雅連忙問道:「劉大夫,是我家小弟的傷有什麼問題嗎?」
「那倒不是,」劉大夫搖了搖頭,說道:「不過這個傷是在腦袋上,以後還是要忌口,這幾日也別讓孩子去書塾讀書了,正好過段時間就要過年了,乾脆等年後傷勢好了再去吧。」
蘇曉雅一聽是這件事便鬆了一口氣,可是小宇一聽自己不能去上學了,立馬撅起了嘴。
「這都是小事,三嬸你就在這裡陪著劉大夫幫小宇包紮吧,娘,我們出去。」蘇曉雅直接將一直哭哭啼啼的林氏拉了起來,不由分說的走了出去。
三嬸感激的看了一眼蘇曉雅,她知道蘇曉雅這是替自己和小宇找個說法去了,特地讓自己避開不然三叔看到自己的話,肯定又要生出什麼么蛾子的。
「三叔,」蘇曉雅看了看又這般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叔,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無可救藥了,「你今天過來是幹什麼的?你為什麼要打三嬸和小宇?」
三叔一聽蘇曉雅扭曲了事實,連忙說道:「我不是打他們,是小宇,大人的事他一個小孩子非要摻和進來……」
「行了行了,我就是來找你三嬸要點銀子去喝酒的!」三叔見蘇曉雅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只好將實話說了出來。
林氏目光一冷,看著三叔也不哭了,指著三叔罵道:「你還喝酒,你喝酒之後做的過帳事還少嗎?!你今天就敢打小宇和他三嬸了,誰知道你明天是不是就要殺人了?!」
三叔眉毛一挑:「我說二嫂,你可別這麼污衊我,雖說咱們現在不是一家人了,但是小宇和曉雅還是我二哥的孩子吧?我至於去打他們嗎?」
「不管至不至於,你推小宇都是我們看到的!要是今天我和李叔沒有湊巧趕回來的話,你是不是就要把三嬸和小宇兩個人都丟在家裡了?到時候小宇的傷怎麼辦,你想過了嗎?」蘇曉雅冷聲說道。這個三叔實在是太膽大妄為了,如果自己不再給他一點教訓的話,只怕三叔還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出來。
三叔也知道害怕起來,畢竟自己如今就連老婆都是向著蘇曉雅一家人了,他實在是鬥不過蘇曉雅:「曉雅啊,你三叔我也知道錯了,你就饒過我這一回吧,行嗎?」
蘇曉雅見三叔是真的知道怕了的樣子,便說道:「饒過你也行,但是如果我們聽到三嬸再說你打了她,或者是你再找三嬸的麻煩,你就把你那晚在養殖場的事還有推小宇的事,全部鬧到公堂上去。」
三叔被嚇得不輕,他雖然混帳,但是他也不想自己去縣衙走一趟。
「好好好,曉雅啊。三叔知道錯了,你就饒過三叔吧。」三叔一邊說一邊不停地往門口走去,見三人都沒有什麼反應,立馬一溜煙的就跑掉了。
林氏見三叔跑的這麼快,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一大家子真是沒有一個讓人放心的。」
蘇曉雅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林氏,便只好先進去看看小宇怎麼樣了。
很快,三嬸在蘇曉雅這裡也做了一段時間了,蘇曉雅給三嬸開工錢的時間是每個月的月中,這天正好給三嬸發工錢。
「這……這麼多?」三嬸看著自己中的那一錠銀子有些愣神。
當初蘇曉雅給她這個活乾的時候,說是每個月會有六錢的工錢,三嬸已經覺得六錢不少了,沒想到今天蘇曉雅竟然給了自己一兩銀子。
蘇曉雅覺得自己給三嬸一兩銀子是應該的,這些日子三嬸一直都住在養殖場裡面,日日夜夜的照顧這些兔子,自己是一點都沒煩過神,要不是三嬸的話,她這段日子恐怕還不能過的這麼舒坦。
蘇曉雅見三嬸有些詫異的樣子,於是便取笑道:「怎麼了,難道三嬸覺得多了,想要我收回去嗎?」
三嬸支支吾吾的說著:「這……這也太多了,我不能拿這麼多的。」
蘇曉雅笑道:「這些只不過是因為三嬸這個月實在是累著了,所以才給的多了一些。但是下個月我和李叔都開始忙了,三嬸的工錢可能就沒有這麼多了。」
三嬸鬆了一口氣,她害怕蘇曉雅是因為可憐自己所以借著工錢的名義給自己銀子,如今聽來沒什麼不對的,於是便說道:「那下個月就按本來的工錢給吧,這也實在是太多了。」
蘇曉雅笑了笑,正想說什麼,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將三嬸手中的一錠銀子換成了兩個五錢的碎銀子:「這樣三嬸好歹還能存點下來。」
三嬸感激的看了一眼蘇曉雅,她知道蘇曉雅是害怕自己這麼多的錢被三叔拿走了,所以才特地換成了碎銀子給自己。
興奮不已的三嬸干起活來更加的賣力,去給月月兔割草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同村的小芹。
「娘,你在曉雅家做事,她給你多少銀子啊?」小芹試探的問道。
三嬸紅著臉,十分自豪的舉起手說道:「這個月給了五錢呢!」
小芹羨慕了,她沒想到自家娘在蘇曉雅那裡幹活真的能夠拿到錢,她聽村里人都說曉雅是故意騙人去幹活,最後找到一個由頭說這個人不合適,然後將人趕走。
畢竟蘇曉雅的三叔,也就是自己的爹就是這樣的,一分錢沒有拿到就被蘇曉雅給趕走了。
小芹越想越羨慕,於是和三嬸說道:「娘啊,不如你去幫我和曉雅說一說,看看能不能把我也給送去幹活吧?求求你了。」
三嬸有些心軟,但是想到自己這些日子在蘇曉雅家看來,蘇曉雅雖說年紀小,但是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得小孩子,反而蘇曉雅的主意比他們這些大人都多,更別說是她去做蘇曉雅的主了,只怕蘇曉雅當下就會和自己翻臉了。
「不行吶,小芹。」三嬸十分為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