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蘇曉雅遇到了過來接自己的北野軒。
「怎麼出門了?我又不是不認識路。」蘇曉雅有些無奈,這北野軒總是怕自己這也不會那也不會的,實在是太擔憂了。
北野軒笑著走到了蘇曉雅的身邊,手卻輕輕的勾著蘇曉雅的手指:「在書房處理事情有些累了,正好過來找你一起回去。順便散散心。」
分明就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全,非要說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蘇曉雅只覺得北野軒就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二人慢吞吞的往回走著,蘇曉雅卻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小阿圓,他才那麼一點點大就被醫聖帶在身邊學習醫術,蘇曉雅著實有些想念這個兒子了。
「啊!」
一陣尖叫聲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溫馨,蘇曉雅和北野軒面面相覷,二人連忙走過去一看,竟然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胖男人手裡正拖著一個小小的女孩。
那女孩像是不會說話一般,只是漲紅了臉不停的掙扎著,嘴裡時不時的發出尖叫聲,可是卻沒有說什麼話出來。
「真是可憐,好好的一個小姑娘,雖說是個啞巴吧,但是也沒別的地方不妥當的。竟然就要被這個沒什麼良心的父親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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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能被賣到這地方去能有什麼好下場的?他們這都是賭徒,估計這姑娘剛去,就要被賣去青樓裡面了!」
「真是造孽啊!這做父親的實在也太心狠了!」
蘇曉雅聽了半天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原來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是一個屠戶,只是因為欠了賭場的錢,所以才想要將自己的女兒抵押給莊家。
蘇曉雅看著心驚肉跳,直接說道:「等等!」
那屠戶不明所以的看著蘇曉雅:「你想幹什麼?這可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還是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吧!」
蘇曉雅心裡聽著不舒服,卻還是抬手攔下了北野軒:「這是你女兒不錯,可是欠下的錢是你自己做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把你的女兒賣出去?她做錯什麼了?」
小姑娘聽到有人過來替自己辯解,感激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哀求著蘇曉雅:「啊!啊啊……」
小姑娘說不出來話,只好不停的磕著頭,還指著自己,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一般。
蘇曉雅原本就是一個心軟的,見這個小姑娘這樣可憐,心裡有些不忍心。
「我的女兒那又怎麼樣?現在老子還不起錢了,難道還不能賣了她?!」屠戶滿臉的不在乎,甚至還想將小姑娘從地上拖起來繼續走。
小姑娘立馬便尖叫了起來,聲音悽厲的讓周圍人都聽不下去了。
蘇曉雅心裡實在不忍,於是便上前問道:「不知道你欠了多少錢?那莊家呢?是不是也在這裡?」
若是莊家不在這裡的話,那屠戶也沒有必要將小姑娘拖到這裡了。
旁邊一直看熱鬧的一個男人站了出來:「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兩!」
三百兩?!
「天哪,這三百兩可是正好能買一個酒樓回來了!」
「這屠戶實在是膽子大,竟然還敢欠這麼多錢?!他就不想想自己一點都還不起嗎?」
「誰知道是不是將家裡的錢都還完了之後還欠了三百兩的。這三百兩可是夠普通人家一輩子正常吃喝了!」
「可別說什么正常吃喝,就算是拿著這個錢去做個小生意,和別人入了股,這三百兩銀子馬上就能回本,怎麼可能繼續窮下去?!」
屠戶被周圍人議論了覺得有些丟人,扯了扯手裡的小姑娘,衝著蘇曉雅說道:「喂!你這個女人,不該管的事最好別亂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別到處亂管閒事!」
蘇曉雅想了想,若是自己不將這個小姑娘救下來的話,只怕這個小姑娘是真的要被賣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了。
「三百兩銀子是嗎?我給你三百兩,你將這個小姑娘給我吧。」蘇曉雅衝著那個莊家說道。
莊家心裡盤算了一番,這個啞巴女就算是賣去了那種地方,最多也就是三四十兩,肯定不會比三百兩還要多的了。還不如直接將這個啞巴女賣給蘇曉雅,還能將自己賭坊里的虧空補上。
「行,夫人真是爽快,那我們就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吧。」說著莊家還將小姑娘從屠戶的手裡扯了過來。
蘇曉雅微笑,從自己的懷裡將準備去做衣服的三百兩銀子拿了出來,正準備交給莊家,誰知道一旁看熱鬧的屠戶突然嚷嚷了起來。
「不行不行,我不賣女兒了。你們賭坊也別想讓我用女兒來抵押我的錢!」說著,屠戶便將小姑娘又從莊家的手裡搶了回來。
搶回小姑娘以後,屠戶更是恬不知恥的衝著蘇曉雅笑著:「夫人,不知道夫人還要不要我這個丫頭了?要是夫人要的話,那我就只要一百兩就行了。」
蘇曉雅滿臉詫異的看了一眼北野軒,只見北野軒也是用笑意滿滿眼神看著蘇曉雅,二人默契的笑了笑。
「好,那就一百兩吧。」說著蘇曉雅便將自己已經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從中抽取了一百兩給了屠戶之後,將剩下的錢都收進了自己的懷裡。
莊家用怨恨的眼神看著蘇曉雅,好不容易能夠拿到的三百兩銀子卻飛走了,這和煮熟的鴨子有什麼區別?莊家心裡別提有多怨恨蘇曉雅和屠戶了。
蘇曉雅心裡覺得好笑,便直接說道:「你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欠了你錢的不是我,是這個屠戶大哥。」
莊家立馬轉過頭去看屠戶,樂得正在數錢的屠戶這才緩過了神來,有些呆呆愣愣的看著蘇曉雅。
他剛剛都做了什麼蠢事?!明明自己的帳目可以一筆勾銷,偏偏自己犯蠢想要將銀子捏在手裡,這下子好了,一開始還能無債一身輕,現在自己不光要將剛剛到手的一百兩銀子交出去,現在還要白白倒貼兩百兩進去。
「不不不,夫人,這位好心的夫人,我……我賣女兒,我還是賣女兒吧,你把那三百兩銀子替我還了行不行?!」屠戶嚇的連忙跪在地上去求蘇曉雅。
蘇曉雅不屑的撇了撇嘴,這種人不過就是腦子蠢笨但是非要想從這種不勞而獲的途徑獲得暴利罷了。
莊家見蘇曉雅並沒有想要救這個屠戶的打算,於是直接上前讓人將屠戶抓了起來:「今天你是必須要把銀子給我補上了!現在你可沒有什么女兒能夠拿來賣的了,你今天要是還不上的話……你這雙手就別想要了。」
說著莊家還抽出刀子出來,在屠戶的手腕處不停的摩挲著。
屠戶嚇魂飛魄散,恨不得連忙躲在蘇曉雅的身後,可是蘇曉雅分明就是不想要再管這個屠戶了,更別說是替他還錢了。
「女兒……女兒!我可是你父親啊!我是你爹!要不是我的話,你怎麼可能長這麼大?求求你讓這位夫人救救我吧,求求你了乖女兒!」屠戶大喊大叫著,一點都沒有剛剛想要賣女兒的不屑。
蘇曉雅覺得這個啞巴女應該是不會想要幫助這個父親的,畢竟剛剛這個父親還想要將自己給賣了。除非這個啞巴女真的愚孝,那蘇曉雅也會重新考慮自己剛剛救這個啞巴女的舉動究竟對不對了。
啞巴女想了想,最終還是拉了拉蘇曉雅的衣袖,眼中有些哀求。
蘇曉雅立馬冷下了臉,輕哼了一聲說道:「我可不是什麼大善人,我的銀子也不會多到全部拿出來給你們這些人擦屁股。你可要想好了,要是讓我救你父親的話,那你就跟這個莊家一起回去吧。」
蘇曉雅說著,從頭到尾都沒有抬眼去看這個啞巴女。
啞巴女想了想,拉著蘇曉雅的衣袖指了指旁邊一個賣紙墨筆硯的地方。
蘇曉雅雖說是對這個啞巴女有些失望,可是還是跟著啞巴女走了過去。
只見那個啞巴女拿了一張紙,先是在紙上畫了一座房子,然後又畫了一片樹林,最後才指了指被莊家壓著的屠戶。
蘇曉雅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滿臉茫然的看著啞巴女,實在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那店鋪老闆看了看,試探著問道:「這……這位姑娘是不是想說那男人有一座房子和一片樹林?」
蘇曉雅聽了便轉頭去看啞巴女,只見啞巴女連忙點了點頭。
蘇曉雅心裡想了想,其實自己完全不必管這件事的,可是看著這個啞巴女的樣子……蘇曉雅終究是不忍心。
「你是不是想說,讓我把這個房子和樹林買下來,然後救了你父親?」蘇曉雅無奈的問道。
啞巴女連忙點點頭,著急的指了指屠戶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還是硬生生擠出來一個「要」字。
蘇曉雅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確實沒有做冷血動物的潛質,畢竟她一看到這個啞巴女滿臉著急的樣子,她便有些不忍心了。
「你想好了,我可以救你父親最後一次,但是也就只是這一次而已。以後你跟在我身邊,要是你父親再過來的話,我是肯定不會再去幫他的了。」蘇曉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