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不要想這樣的事。」蘇曉雅沒有顧北野軒,直接衝著安寧又說了一遍。
「你以為你殺了我兒子,皇上和皇后娘娘能放過你嗎?就算是你是南蠻公主,可是你殺了瑾王府的小世子,別說王爺皇上了,就算是我,我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上你一起死。」蘇曉雅緊緊盯著安寧的一舉一動。如今這安寧顯然已經是這個瘋子了,誰知道她還能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蘇曉雅見安寧有些晃神,繼續說道:「你以為我兒子死了你們兩個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了?真是白日做夢。我死了兒子憑什麼你們就可以逍遙快活?」
安寧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她剛剛卻是有這個想法,想要將懷中的小世子殺了之後一了百了,或許自己和北野軒便可以重新開始了。
可是經過蘇曉雅分析以後,安寧這才明白,她要是真的想要和北野軒永遠在一起,那這個孩子就必須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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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郎,我可以為了你不殺這個孩子,也可以讓我們的孩子不坐這個世子的位置,你……跟蹤在一起好不好?」安寧滿臉哀求的看著北野軒,顯然是已經走火入魔了。
北野軒眼皮直跳,當初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安寧這樣瘋魔?她現在這個樣子哪裡像是一個公主的模樣?這簡直就是一個瘋婦!
「只要你把孩子交給我,我什麼都能答應你。」北野軒強忍著心中的噁心說道。
皇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北野軒,雖說知道北野軒這不過就是權宜之策,可是這話從北野軒嘴中說出來便是各種奇怪。
安寧被北野軒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的失了分寸,正想依著北野軒的話將孩子交給北野軒,誰知安寧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立馬將手縮了回去,匕首也擋在了孩子的脖子跟前:「不!我要你蘇曉雅來發毒誓!要是你帶走了孩子之後還要在我和軒郎之間,你和你這個孩子都要不得好死!」
不知是不是因為安寧手中的匕首真的劃破了孩子的脖子,還是因為孩子被這樣的情形嚇到了,立馬大哭了起來。
蘇曉雅連忙道:「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吧,他還這么小……」
安寧仿佛是剛剛才聽到孩子的哭聲一般,連忙低頭去看:「怎麼哭了……」說著竟是將另一隻手上的匕首給扔了,想要去觸碰孩子的臉。
北野軒立馬反應了過來,衝上去將安寧腳邊的匕首踢遠了一點,清容立即將安寧手中的孩子搶了過來:「娘娘!小世子沒事!」
蘇曉雅迫不及待的將孩子接了過來,一邊哄著懷裡哇哇大哭的孩子,一邊和皇后檢查孩子還有沒有什麼地方受了傷。
「你這個賤人!」清容看著愣坐在地上的安寧,立馬衝上去劈頭蓋臉的打了起來。
安寧回過神來,衝著蘇曉雅叫道:「你騙我?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騙我?!」
「還愣著幹什麼?南蠻的安寧公主竟然試圖想要謀殺瑾王府小世子,還不趕緊帶下去關在天牢,等著皇上來審問?」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安寧,雖說她和蘇曉雅的關係不好,可是如今她已經在儘量彌補了,要是這小世子真出了什麼事,安寧就算是死一萬次都難以消除永平帝心中的怒意。
皇宮中,永平帝正在自己的書案之上寫下自己賜給小世子的名字。
「皇上!不好了皇上!」魏寧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趕進來,今日是瑾王府小世子的滿月宴,永平帝要忙著和大臣們商議政事,便沒有親自前去瑾王府,誰知竟出了這樣大的事。
永平帝不慌不忙的將最後一筆寫上:「著什麼急?再大的事能有天塌下來重要嗎?」
魏寧擦了擦額頭的汗:「皇上不好了,剛剛皇后娘娘身邊來人稟告,那……那瑾王府的姨娘竟然敢劫持小世子,試圖殺了世子啊!」
永平帝手下一抖,正準備放下的筆立馬便掉在了桌子上:「你說什麼?那個南蠻來的公主,他怎麼敢?!」
「皇上您別急,這姨娘已經被帶回來了,皇后娘娘吩咐了關在天牢裡面。世子也是安然無恙的。」眼下並不是這南蠻公主敢不敢的事,而是這件事一出,大雍和南蠻的關係自然是有些微妙的了。
永平帝沉著臉,這南蠻公主自從來了大雍之後便肆意妄為,從前種種他都可以不在乎,如今竟然敢劫持自己的皇孫!這可是他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皇孫!
「研磨,朕要給南蠻國王寫的信。」既然南蠻國王處處縱容這個公主,他也不介意代替南蠻國王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如果南蠻國王這一次還想著要袒護這安寧公主的話。
魏寧哆哆嗦嗦的上前替永平帝磨墨。如今魏寧才知道,永平帝即便是對旁人也有寵愛,可是能夠將如同瑾王府小世子一般得到永平帝寵愛的,放眼整個皇室也沒有這一個了。
「這一次父皇不會放過她的,你別擔心了。」北野軒摟著蘇曉雅,看著蘇曉雅懷中受了驚嚇已經睡過去的小世子說道。
蘇曉雅心中滿是愧疚,要是她能夠多派些人將兒子看住的話,那安寧便沒法進裡屋,也不會將孩子當成要挾的砝碼了。
雖說孩子沒有什麼大礙,可是脖子上終究還是被安寧的匕首劃傷了。蘇曉雅不相信宮中的太醫,特地讓清容將已經離開了的金瑞叫了回來,讓金瑞給自家兒子開了一點藥。
「不是說皇上讓你進宮去嗎?你趕緊過去吧,我一個人沒關係的。」蘇曉雅抱著孩子拍了拍,不知道是不是驚嚇過度的原因,小小的孩子睡著了還在打抽噎。
北野軒不放心蘇曉雅,可是永平帝早就已經派人來傳他進宮商議那安寧公主之事了,北野軒要是一直不過去的話,恐怕會惹的永平帝不高興。
「那我先去一趟宮裡,事情辦完了就立馬回來。」北野軒還是擔心永平帝在這件事搶還有顧忌,恨不得進宮替永平帝做這個決定。
蘇曉雅點了點頭,她不是個軟弱的女人,今日也是被嚇到了才會這樣慌亂。
「娘娘不如將小世子放在床上睡吧?娘娘已經抱了這麼長時間了,恐怕明日會胳膊疼的。」清容看著蘇曉雅這樣患得患失的模樣,心中無比的心疼。
蘇曉雅抬頭笑了笑:「沒關係。你的手還好嗎?上了藥了嗎?」清容撲上去打安寧的時候,不小心被安寧拔下來的簪子割破了手,血淋淋的看著還是挺嚇人的。
「奴婢這都是小傷,不過就是血流的多了看著讓人害怕,其實沒什麼事的。」清容摸著自己的手腕笑了笑,「娘娘,清顏她們……」清顏她們已經在門口跪了快三個時辰了。
清容清楚今日之事事有蹊蹺。安寧之所以能夠暢通無阻的來到琴瑟院的正屋並且不被人發現,一定是有內應,否則那些下人不會不來告訴蘇曉雅說琴瑟院出事的。
蘇曉雅低著頭不說話,她怕自己一開口便是把那幾個拖出去打死這樣的話。
事到如今蘇曉雅才知道權利帶來的好處,自己一句話都不用說,那些一直在裡屋伺候的婢女們通通跪在了門口,一言不發,只是為了請求自己的開恩賀原諒。
「清顏呢?」蘇曉雅低聲問道。
清容立馬道:「清顏還在門口跪著求娘娘原諒呢。」清顏作為近身伺候小世子的,一早就跪在了門外,不論清容如何去勸,哪怕就是碧藍幾人都支撐不住了,清顏還是那樣執著的跪在地上。
「把乳母叫過來帶著小世子去床上睡吧。」蘇曉雅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安寧究竟是使了什麼手段,前一個伺候小世子的乳母已經死了,這一個是當初留下來準備時刻候補的。
清容鬆了一口氣,連忙招手讓外面的乳母進來。
「看看清顏吧。」蘇曉雅將孩子遞給乳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道。
如今外面已經天黑了,清顏依舊咬著牙齒跪在地上。早上蘇曉雅將小世子交給她的時候她有多高興,如今就有多絕望。
「王妃……」清顏聽到周圍的腳步聲,抬頭一看,竟是蘇曉雅過來了。
「今日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曉雅坐在清容搬過來的凳子上,看著碧藍幾人慌慌張張的整理自己的跪姿,生怕被她發現她們剛剛偷懶了一般。
蘇曉雅話音剛落,清顏眼眶便紅了,卻仍舊是倔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奴婢今日聽了王妃的吩咐,一刻也不敢離開小世子的身邊。誰知奴婢剛剛和碧藍姑娘說完話,剛剛轉頭過去就不知道被誰打暈了!」清顏心中委屈,這些人簡直就是喪盡天良,這么小一個孩子她們都能下手,難道真的不怕遭天譴嗎?
「王妃明察!奴婢確實來找過清顏姐姐說話,可是奴婢並沒有把清顏姐姐打暈過去啊!」碧藍也不是蠢的,自然知道清顏這樣說便是將自己也給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