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宮宴

  自從那些異樣的「謠言」在百姓中傳開之後,漸漸的也沒人再相信一開始那些所謂的「安寧公主才是可憐無辜」這種話了。

  南蠻使臣稍微在瑾王府抓到一個下人仔細詢問將之後便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自知理虧的南蠻使臣灰溜溜的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大雍。

  「你就這麼放心安寧公主去見南蠻的使臣?就不怕他們私底下又商議什麼事?」北野軒今日難得留在府中陪著蘇曉雅,摟著蘇曉雅笑了起來。

  蘇曉雅笑道:「這有什麼的?安寧還能和那些南蠻的人商議什麼出來?如今一切的真相都已經公之於眾了,就算是安寧還有什麼樣的陰謀詭計,南蠻的那些人也不願意再幫著安寧了。」

  自從那日安寧來了琴瑟院大鬧一通之後,北野軒匆匆趕回來將安寧鎖在了玉霜院中,吩咐人將安寧看了起來。要不是今日南蠻使臣想要再見一見安寧,只怕北野軒是不會讓安寧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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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此刻,大雍驛站中,安寧已經見到了南蠻使臣。

  「你回去告訴我父皇,一定要讓我父皇寫一的書信來向大雍皇帝施壓,只要我父皇寫了書信,大雍皇帝一定不會不管的。」安寧發了瘋都想要做這個王妃的位置,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蘇曉雅弄死了。

  南蠻使臣有些無奈的說道:「公主,就是因為我們接到了皇上的密信,所以才會決定這麼早就離開大雍的!」

  「公主究竟在大雍做了什麼,只怕公主早就已經心知肚明了。既然如此,公主為何還要寫信回來,說瑾王對你並不好?公主既然選擇了要做瑾王府的姨娘,並且毀了大雍和我南蠻皇子妃聯姻,公主就已經不再是我南蠻的公主了!」使臣有些氣急敗壞,要不是安寧,他怎麼可能會厚著臉皮想方設法的要求永平帝冊安寧為王妃?又怎麼會那樣不知好歹的和北野軒對上了?

  既然南蠻養了安寧這麼多年,她作為公主理應為南蠻出力,而不是只想著自己能不能夠做上那個王妃的寶座。

  安寧著急了,拉著使臣的衣袖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我父皇派過來幫助我的嗎?你現在……你現在怎麼能什麼都不幫我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她為了這個王妃的位置忍氣吞聲,就在知道了北野軒已經找到蘇曉雅之後,便立馬給南蠻國王寫了一的信,直說自己在大雍所受的委屈。

  原先安寧還以為這些使臣是南蠻國王派過來幫助自己,助自己得到那個王妃的位置的。怎麼如今竟是想要棄自己於不顧了?

  「公主,既然你已經做了大雍瑾王姨娘,那你就永遠不可能成為正室王妃的。難道公主在大雍這麼長時間了,連大雍這樣的風俗都不知道嗎?」雖說南蠻民風開放,可是也不至於讓姨娘當家做主成為女主人,這簡直就是將男主人的臉伸出來讓人打。

  安寧臉色慘白,從前她以為這些人是來幫助她的,原來竟是什麼都不是嗎?

  南蠻使臣嘆了一口氣,看著安寧這個模樣,只好去找了這次帶領使臣團進大雍的林書豪。

  「公主真是這個意思?」林書豪皺著眉頭問道。要不是為了來看一看蘇曉雅過的怎麼樣,林書豪才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使臣擦了擦額頭的汗,點頭道:「公主哭鬧不止,非要寫信讓皇上來處理這件事。林將軍你看……」這林書豪在南蠻的地位不低,使臣第一反應就是來找林書豪想辦法。

  林書豪笑了笑,從自己的懷裡抽出一的信說道:「既然公主不相信,那就把這的皇上的來信給公主好好看看吧。」

  南蠻國王聽信了安寧的話,認為安寧是在大雍被欺負了。卻沒想到永平帝在接到南蠻國王密信的瞬間,便寫了一的信給南蠻國王,信中言之鑿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南蠻國王。甚至直言,若是南蠻國王執意認為安寧公主在大雍受了委屈,他也不介意南蠻國王將安寧公主接回南蠻。

  林書豪看到南蠻國王派人另送給他們使臣的那的信的時候,心裡對安寧仇恨便更大了。不過是一個區區公主罷了,竟然在瑾王府里三番兩次找蘇曉雅的麻煩。

  晚上宮中宴會,為了給南蠻使臣送行,永平帝特地允准安寧一個妾室到場。

  「王妃你看姨娘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姨娘才是這個府里的王妃呢。」清顏正準備扶著蘇曉雅上馬車的時候,正好看到安寧扭著自己的細腰走了出來。

  安寧看著蘇曉雅的瞬間眼中滑過一絲怨恨,可是隨即又消失了,只是淡淡的衝著蘇曉雅行了一禮:「王妃。」

  蘇曉雅點了點頭,站在馬車邊笑著看著安寧:「姨娘今天氣色不錯,沒想到姨娘這麼快就休息好了。」

  前段時間北野軒將安寧鎖在玉霜院,對外宣稱安寧是得了風寒沒辦法出門。只是這件事在瑾王府是人盡皆知的,所以眾人自然也是知道安寧根本就不是什麼得了風寒,不過是因為被禁足罷了。

  「王妃這是準備坐這輛馬車離開嗎?真是不巧了,妾身最近身子不太舒服,坐那些尋常的馬車恐怕受不住,不知道王妃能不能將這輛馬車讓給妾身?」安寧打定了主意,認為現在是在瑾王府的門口,蘇曉雅為了自己的面子一定不會拒絕的。

  誰知蘇曉雅靜靜的看著安寧,微笑道:「不成。」

  安寧臉色一變,正準備大點聲音說蘇曉雅沒有容人之量時,一旁的清容屈膝行禮道:「還請姨娘見諒,這馬車是王妃才能坐的規制,要是讓別人知道這馬車裡面坐的不是王妃而是姨娘,只怕會被有心人告訴皇上,到時候就連王爺都要連累了呢。」蘇曉雅是王妃,是超一品的親王妃,身上穿的戴的,包括出行的規制,都是按照規矩來的,怎麼能是安寧這樣連個誥命都沒有的人能用的?

  安寧氣的臉色發白,偏偏自己又沒有辦法反駁清容,只好衝著抱詞發火:「還不去看看我的馬車怎麼還沒有準備好?難道你還想讓我去皇上的宴會都遲到嗎?作死的丫頭!」

  抱詞嚇的連忙道:「奴婢這就去看看,姨娘千萬別生氣。」

  蘇曉雅笑著看著眼前這一幕,輕聲道:「現在時辰還早,本王妃進宮還要先去給皇后娘娘請安,要是姨娘還有空的話,不如將自己頭上的首飾重新整理一下,免得讓人看到了笑話。」

  安寧好不容易才能夠有今日這場出席宴會的機會,自然是想要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了。可是安寧頭上戴的八尾鳳釵卻不是她這個身份能夠戴著的,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只怕會有麻煩。

  上了馬車之後,清顏看著外面氣的面目扭曲的安寧,有些不太理解的問道:「王妃剛剛為何要提醒姨娘?就這樣讓姨娘戴著這個鳳釵去宴會不好嗎?反正到時候出醜的也就只有她一個人。」清顏現在雖已經是蘇曉雅的婢女了,可是言語之中對於安寧還是有些怨恨。

  「清容,你覺得呢?」蘇曉雅沒有回答清顏的話,反而是扭頭去問清容。

  清容沉吟道:「奴婢倒是覺得,這要是平常在府裡面也就罷了,姨娘現在是瑾王府的人,出門在外都是瑾王府的面子。要是姨娘當眾出醜的話,那就和瑾王府出醜沒什麼兩樣了。」

  蘇曉雅點了點頭,她確實討厭安寧,也覺得安寧實在是太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可是要讓安寧當眾出醜的話她實在做不到,畢竟到時候別人只會認為是自己這個王妃管教不當。

  來到宮中後,蘇曉雅直接去了皇后的未央宮。

  「正好本宮還在說著你,沒想到你就來了,這背後果然不能說人。」皇后笑眯眯的看著蘇曉雅給自己行禮,在蘇曉雅起身的時候,順勢將蘇曉雅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蘇曉雅笑著道:「兒臣也是知道皇后娘娘在背後誇讚兒臣,所以這才迫不及待的過來了,就想知道娘娘是怎麼誇讚兒臣的呢。」

  皇后捂著嘴笑了起來,笑了一陣之後才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從前還以為你內向話又少,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個潑猴!對了,本宮給你準備了一點東西,讓清容跟著人過去看一看吧,走的時候帶上。」

  蘇曉雅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清容。

  「說起來本宮也覺得可惜,這清容和白芷本是本宮親自為你調教出來的,就是想著等你倆到了王府之後還能有兩個可靠之人用。沒想到白芷年紀輕輕的就沒了,現在你身邊也就只有一個清容了……」皇后心中確實覺得可惜,她好不容易培養出清容和白芷兩個心腹,原本白芷才是最適合送給蘇曉雅的人選,畢竟白芷野心大,卻沒想到白芷剛剛白進了瑾王府就死了。

  蘇曉雅也跟著皇后假模假樣的擦了擦眼淚:「兒臣也是這麼想的,原本準備讓白芷和清容一個管外一個管內,誰知道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