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墨基本上是一放學就立馬回家,很少在書院逗留的。
即使要備考,他也照平常的時間回家。
這天,他收拾好書籍,走到書院門口,就被童先生叫住了。
「先生…」他溫和的向童先生打了一聲招呼,「您找學生有事嗎?」
童先生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柳之墨兩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這位學生樣貌出色,難怪他的女兒會看上他,不惜直接向他這位爹爹開口,讓他來試探柳之墨的口風。
「我找到一本書,覺得挺適合你看,可今日忘了帶來,子謙你跟我回家拿一下吧!」
為了他的寶貝女兒,他只能找這樣的藉口了。
他對柳之墨很滿意,他要是能當他的女婿,那就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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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墨不好拒絕童先生,就點了點頭,跟著童先生回了童家。
童先生一帶進柳之墨進了書房,童婉蓉的丫鬟夏荷就一陣風的跑了回來。
「小姐…小姐…」
「大呼小叫的成什麼樣子?」冬梅看了一眼,沉著臉斥了她一聲。
冬梅跟夏荷同是童婉蓉的一等大丫鬟,冬梅穩重,夏荷有點跳脫。
夏荷對著冬梅扁了扁嘴,她的腳步慢了下來,又小聲的叫了一聲小姐。
童婉蓉放下手裡的毛筆,走到一邊洗了洗手,接過冬梅遞過來的手帕擦乾淨手,才慢里條斯的開口,「怎麼啦?有什麼事讓你這麼激動?」
「小姐,你猜猜誰來了?」夏荷一說起這個,心情又激動了起來。
看到夏荷對她挑眉擠眼,童婉蓉的心就被撞擊了一下,難道是…?
她心跳加速了,緊緊的握著手帕,強裝淡定的詢問,「是誰呀?」
問出這話時,她心裡有些緊張,盯著夏荷看。💋🏆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夏荷清了清喉嚨,笑著說,「柳公子來了,我看到老爺帶著他進了書房。」
果真是…
童婉蓉一聽到夏荷的話,臉上就綻放出甜美的笑容。
她有些慌張的走到梳妝檯前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髮髻,「夏荷,幫我重新梳一個髮髻。」她日盼夜盼,總算是盼到他來了。
她這一次一定要給他留一個好的印象,讓他記住她。
「噯…」夏荷應了一聲,輕快的走到童婉蓉的身後,幫她打散了原先的髮髻,重新梳發,「小姐,幫你梳一個半翻髻,好不好?」
「好…」
夏荷動作快速的梳好了半翻髻,童婉蓉看了看,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又重新換了一套白色的衣裙,才優雅的站了起來,帶著夏荷往書房走去。
書房
童先生在書架上拿了一本書遞給柳之墨,柳之墨看了一眼,是一本遊記,他心裡有些許的詫異,臉上卻不表現出來,他伸手接過來,說了一聲謝謝先生。
「子謙,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給你一本遊記嗎?」
「學生願聞其詳。」
童先生伸手捋了捋他的鬍子,笑著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現在你沒這樣的條件,那就從書中體會。」他做在椅子上,讓柳之墨也坐下來後,才又繼續道「多看看遊記,會讓你寫文章時,有新的啟發。」
柳之墨把遊記放進他的書袋裡,「是,學生謹記先生教誨。」
看了一眼穩重的柳之墨,他心裡越發的滿意。
這么小的年紀能做到如此的不驕不躁,真的很難得。
這孩子將來能走的長遠。
「來,陪我下盤棋吧!」童先生笑著把棋盤搬了過來,招呼柳之墨陪他下棋。♜🍪 ♗😈
柳之墨無法,只能應了。
下棋才下到一半,門外就傳來了童婉蓉的聲音,「爹爹,女兒能進去嗎?」
童先生無奈的笑了笑,說了一聲進來。
童婉蓉拎著食盒進來,「女兒做了點心,帶來給爹爹嘗嘗。」這點心當然不是她做的,她只是拿著點心當藉口,來看一下柳之墨而已。
「噢?那就要好好嘗嘗了。」
爹爹這麼給她面子,童婉蓉很是高興,她小心的把食盒打開,把裝在裡面的點心拿了出來。
她眼角掃了一眼柳之墨,溫柔的開口,「爹爹,這是芙蓉羔,你嘗嘗…」
童先生笑著拿起一塊芙蓉糕,放進嘴裡,吃了一口,就點了點頭說,不錯。
他轉頭看向柳之墨,「子謙,這是我女兒童婉蓉,她做的芙蓉羔,你也來嘗一下。」
柳之墨這才抬頭看向童婉蓉,一看到她,他就認出了她是之前在書院叫他幫忙的姑娘。
原來她是先生的女兒…
他對童婉蓉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了一塊芙蓉糕,小口的嘗了一下。
童婉蓉緊張的看著他,等他吃完了,才笑著問,「不知這糕點,合不合柳師兄的口味?」
「還可以。」柳之墨禮貌性的笑了笑,他吃慣了李清靈做的糕點,覺得其他人做的糕點,都比不上李清靈做的。
童婉蓉提著的心,就微微的放了下來,他喜歡就好。
她決定要跟廚娘學著做芙蓉糕,下次一定要讓他吃到她親手做的。
童先生見女兒看著柳之墨,看的眼珠子都不轉一下,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把她驚回神了,才說,「好了,蓉兒沒什麼事就下去吧,我跟子謙還要繼續下棋。」
他不想讓女兒在這裡丟臉。
童婉蓉看爹爹的態度強烈,她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出了書房。
「子謙,來,繼續下棋。」
兩人連續下了三盤棋,一輸一贏一和局,算是打成了平手。
童先生沒想到柳之墨的棋藝會這麼高,居然能跟他打成平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看著柳之墨,「子謙的棋藝不錯,是有學過嗎?」他原本以為柳之墨的棋藝不高的,這一下,就真的是讓他出乎意料了。
柳之墨把棋子撿回了棋簍里,他溫和的回答,「我爺爺愛下棋,是跟他學的。」老頭子很喜歡下棋,一下棋就抓著他陪他下。
這棋藝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童先生嗯了一聲,他慢慢的喝完了一盞茶,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看著柳之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子謙有十六歲了吧?家裡有沒有幫你訂親?」
「有,下個月初十我就要成親了,先生有空的話,可以來喝杯喜酒。」
「什麼?」乍然聽到這個消息,童先生有些驚到了,「你…你下個月就要成親了?怎麼沒聽你說過這件事呢?」
眼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童先生的心情有些不好。
他站起來,在書房轉了兩圈,「你下個月末就要下場考試了,怎麼能在這時候成親?」他心裡是有些生氣了,「你爹娘是怎麼想的?怎麼能讓你在這時候成親呢?不行,我得要去跟你爹娘好好的談一下。」
雖然他是可惜柳之墨不能成為他的女婿,但是他也真的是重視這個學生的,不想讓他被那些繁瑣事打擾到他的考試。
柳之墨家的爹娘也真的是太不靠譜了。
柳之墨嘴角抽了一下,他沒想到童先生的反應會那麼大。
「先生,我爹娘很早就不在了。」他淡淡的道「下個月成親的事,是我決定的。」
他成親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他考試,他有這份信心。
聞言,童先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皺著眉頭看著柳之墨,不滿的罵他,「你這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決定下個月初十就成親呢?等考完試成親不行嗎?」
他一直不知道柳之墨的爹娘不在了,聽他的意思,家裡是他在做主?
看來他要找個時間去了解一下,他這位得意門生的家庭情況了。
柳之墨臉上的笑容斂了起來,很是嚴肅的開口,「先生,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因這事影響到我考試的。」他雖然感謝先生對他的關心,但是他不會讓別人去質疑他的婚事,「時間不早了,學生該回去了,回去晚了,家裡人會擔心。」
童先生看了看柳之墨,他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讓人送他出去。
等柳之墨一走,童婉蓉聽到消息,又來了書房。
她一進到書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童先生,他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好,她的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柳之墨是不同意嗎?
她臉上露出笑容,叫了一聲爹爹。
童先生抬頭看到他的女兒,又嘆了一口氣,「蓉兒,爹爹會為你好好挑選夫婿的。」
童婉蓉的臉色白了一下,她急急的開口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柳之墨是怎麼說的?他是不是不答應嗎?
童先生見女兒對柳之墨那麼上心,他心裡沉了一下,「子謙下個月初十就要成親了,你啊,你不用考慮他了。」
趁著女兒陷的還不夠深,他必須趕緊把女兒拉出來。
柳之墨雖好,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爹爹,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就撒這種謊,騙你?」
見女兒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童先生心裡有些恨鐵不成鋼,「我根本就沒有提到你,只問他家裡有沒有幫他定親?他才跟我說下個月要成親的事情的。」頓了下,「蓉兒,他不是你的良人,你就不要惦記著他了,記住了嗎?」
他真怕女兒會做出有損門風的事情來。
童婉蓉有些接受不了,她沒應童先生的話,哭著跑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