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有點兒搞笑,倒不需要多好的唱功,就是扯著嗓子嚎,蘇景辰在前面唱的逍遙自在,雙手還不時的比劃兩下。
後面的人聽得全都精神一振耳目一新——
「沒想到辰哥兒還會唱歌?這唱的是啥歌兒呀?」
「管他啥歌兒呢,好聽不就行了。」
「我知道了…辰哥兒想當天下第二!」
「哈哈……」
後面的笑聲蘇景辰並沒有在意,嘴裡繼續唱著,能在枯燥趕路的途中讓大家笑一笑也好。
老蘇家人可真笑不出來了,已經到了快收麥的月份,老蘇家的二十多畝地都乾死了,田裡乾涸的都裂開了一條條橫七豎八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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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裡的收成是指望不上了,想把鋪子轉讓了換些銀子,也是無望,出售的牌子掛出去了這麼久也沒人來打聽一下的。
誰會趕在天災的時候花那閒錢?還不如留著換糧食吃呢。
何氏和李氏挖回來的野菜也越來越少,蘇老太生著悶氣,坐在堂屋裡罵罵咧咧的:「都是一群廢物,連挖野菜都挖不到多少,你們是想餓死我嗎?…」
何氏氣不過,在一旁陰陽怪氣的懟了一句:「那麼多人挖,能有這些就不錯了。再說了還不是大房把銀子都賠光了才害得我們也得跟著受罪?實在不行就把家裡的雞也宰了吃算了。」
前些天已經把家裡的豬宰了,小豬仔養的還沒幾個月呢,又經常飢一頓飽一頓的,幾個月才一百多斤重。
把好肉拿去鎮上換了些銅板,其他的豬頭豬雜啥的留著家裡吃了,豬還沒養大就宰了,可把蘇老太心疼壞了。現在又要讓她宰雞?
蘇老太想到燉雞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嘴角動了動,到底也沒說出不讓宰雞的話。
雞倒是可以自己找食兒吃,吃不飽也不會餓死就是下蛋少了,蘇老太不反對是因為提到宰雞她自己也饞雞肉了,
而且何氏說的也對,是大房的人把銀子賠了。每次何氏提到這個,蘇老太就覺得虧欠二房的。
李氏在一旁不服氣道:「咋能怪我們,要怪就怪蘇成海!他們家買鋪子都不買咱們的,他們的糧鋪生意那麼好,也不說給娘送些糧來,這是想餓死娘嗎?」
蘇成海家糧食不僅乾淨還便宜,老蘇家人也去買過,不過是一文錢都不少要,為此蘇老頭還發了很大的脾氣。
一提起蘇成海,蘇老太氣得咬牙切齒的:「蘇成海就是個喪良心的東西!我白養他了……」
這時外面的大門突然被打開,是蘇景軒回來了,何氏一驚連忙跑過去問道:「軒哥兒咋又回來了?」
蘇景軒滿臉不高興的大聲說道:「我不去了,孫木匠太欺負人了,我在他們家幫忙幹活兩年了,他就是不把關鍵的技術教給我,還說讓我娶了他閨女才傳授我技術。哼!我不伺候了!」
何氏臉色都白了,本來還想等蘇景軒學會木匠活兒就把大房的鋪子要回來給蘇景軒,結果她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
李氏一聽蘇景軒不去孫木匠家了,著急道:「你兩年都呆了,再多呆一年怎麼了?娶他家閨女又能咋?你要娶了他家閨女 他家的銀子 鋪子不都是你的了?你回來家裡又多一張嘴吃飯……」
「大伯娘這是什麼意思?家裡還差我的一口飯吃?」蘇景軒瞪著眼睛,壓制著自己的怒氣道:「既然大伯娘覺得娶他家閨女是賺了,不如讓蘇景文娶了孫寶珠?」
「你…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李氏憤憤的大聲道:「娘,你看看軒哥兒說的這是什麼話?」
何氏撇了李氏一眼,道:「我們軒哥兒不過是說了實話,文哥兒花了家裡那麼多銀子,不是也沒考中秀才嗎?」
「這怎麼能一樣?我們文哥兒就算不是秀才,那也是文人,軒哥兒這兩年可都沒幫家裡做一點兒活兒!」李氏不滿的回懟道。
「照你這麼說,文哥兒就給家裡幹活兒了?」何氏反問。
蘇老太氣的直拍桌子:「好了!鬧夠了沒有?你們可都是血脈至親,理應相互幫助才是,都給我住口!」
何氏冷哼一聲,小聲嘟囔道:「蘇成海就不是至親了,家裡都快斷糧了也不說幫一把…」
聲音再小,堂屋就這麼大,屋裡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時蘇老頭從裡屋出來了,堂屋裡的吵鬧聲他都聽得清楚,說道:「老二家的說的對,咱們一起去蘇成海家,看他是不是要看著爹娘都餓死也不管!」
蘇景軒添油加醋道:「爺爺說的是,三叔家的鋪子可賺不少錢呢,要是連爺奶都不管怎麼說的過去?」
蘇景文就在門外聽著也不插話,心裡暗自計較:只要蘇老頭蘇老太一起向蘇成海施壓,蘇成海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蘇成山蘇成林也都覺得可行,就算要不來銀子或糧食啥的,要是蘇成海能買了他們家鋪子也成啊。
本來還想著蘇成海要是不管他們,就報官的,可誰知道蘇成海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和縣太爺都搭上了關係,如此他們才一直沒敢去找麻煩。
只有蘇老太心裡沒底,她覺得自從斷親後蘇成海就變得不再受她控制了,可到底是老蘇家把他養大的,孝敬他們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老蘇家人打好了主意,當天就把家裡的雞給宰了一隻加菜。反正以後有蘇成海管他們,也就不覺得多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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