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這邊辦公室里,沈問天正在忙著對帳,看到蘇景辰悠哉悠哉的走進來,笑道:「你倒是夠自在的,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了?」
「還行吧,我就是隨便轉轉。」蘇景辰拉了張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喝,道:「沒想到你這裡還挺忙的,不行就多雇兩個人幫忙,你到時候抽查一下就行。」
「好主意!你咋不早說。」沈問天一下子就感覺輕鬆很多:「我先去把顧安和余根兩個叫來。」
說完直接跑去出了,留下蘇景辰風中凌亂……他這是有多渴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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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沈問天又回來了,還把顧安和余根強行拉來當壯丁,兩人頓時委屈的不行。
顧安:「辰哥兒,你知道我算數不好,萬一把帳目弄亂了不就更不好整理了嗎?」
余根:「我就更不行了,字都是勉強認識,實在不是這塊料……」
沈問天耍賴道:「我不管,不行那你們給我找個會認字又會算帳的來,不然就要在這裡陪著我。」
蘇景辰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躲在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顧安和余根兩個想了好一會兒,還真被他們想到了一個,異口同聲道:「有了!顧大勇!」顧夫子的兒子。
顧夫子就是教蘇景墨他們認字的那個老秀才,他的兒子雖然只是個童生,但認字算帳都不在話下。
「有了人選還不去請來。」沈問天激動的吼道。謝天謝地終於不用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忙活了。
他還沒對象呢,天天在作坊里忙活還咋娶媳婦?就算他自己不急,他娘也急著孫子啊……
午飯的時候,蘇景辰就跟著沈問天他們一起去了飯堂吃飯,飯堂大院外面一群幾歲到十來歲的孩子們圍著,等工人們吃完飯有剩的才給他們。
吃飯的地方有專門隔出來的單間,單間裡,蘇成海和顧長富 顧長貴也在,蘇景辰打過招呼就直接坐好。
「外面那群小子都是咱們村的嗎?」蘇景辰問道。
蘇成海往外又看了一眼:「可不是,這群毛猴子天天來要飯吃,又不是家裡不做飯。」
蘇景辰點了點頭又問道:「顧夫子還是只教墨哥兒他們幾個嗎?」
顧長富:「對啊,搬家後,他們就搬到排房那邊去念書了。」
蘇景辰:「明天讓外面那些也跟著去念書吧,管飯,只限小河村人。」
「這是好事兒啊,我下午就去跟村長和族長們說說去。」顧長富笑道。
蘇成海也贊成:「賺了錢是該為村里人做些好事。」
蘇景辰:「那就這麼定吧。」
村里人能認字會算帳的人太少了,還是要從娃娃做起才行。外面那群猴小子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命運即將反轉,正玩兒的不亦樂乎。
下午,給糧鋪送糧的雷炎帶著大隊人馬來了小河村,馬車上裝的就是從越國買來的劣質玉石原石,二十幾車。
蘇景辰就吩咐他們把石頭卸在他的院子裡,等待卸車的功夫,雷炎還跟蘇景辰聊了幫里的事。
等人走後,蘇景辰隨手將這些石頭盡數收進空間裡了。
很快到了八月初十顧安和桃花定親的日子,兩家人雖然住在一起,不過下聘的禮品還是在村里繞了一大圈才送進了桃花住的院子裡。
作坊里的工人們也放假一天,都來湊熱鬧。
古代定親也是很隆重的,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還有三書:聘書、禮書、迎親書,這就是三書六聘。
聘書就是定親書,表示男女雙方定下婚約,在納吉時使用;禮書就是禮物清單,列明男方的禮品數目和數量,在納徵時使用;迎親書就是我們現代的結婚證,在親迎時使用。
周家門口,周劉氏和周老太看著一抬抬的聘禮從家門口路過,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怎麼有人家給這麼多聘禮?這些本來都應該是他們家的啊~
周老太撇了一眼周劉氏:「敗家玩意兒,你看看!那麼多好東西,原本都該是咱們家的!現在村裡的毛小子們都去讀書了,就咱家的小子不收,這不都是你鬧得?」
周劉氏瑟縮著腦袋,小聲反駁道:「當時要把她賣了的時候你也是同意的啊……現在倒都成我的錯了。」
「你說什麼……」周老太揚起拐杖就落在周劉氏身上,疼的周劉氏抱頭鼠竄。
周木匠正在院子裡做木活兒,看到這一幕惱火的吼道:「你們鬧夠了沒有!都給我消停消停!」
周老太這才收了手,氣哼哼的回了房,周劉氏哭哭啼啼的抱著兩個兒子訴苦:「娘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周劉氏的兩個兒子一個十歲一個八歲,正是貪玩兒的時候,外面的小夥伴們卻都讀書去了,還不收他們兩個,為此兩個孩子到現在還悶悶不樂呢。
大兒子周大石也委屈:「桃花不是我姐姐嗎?她都要嫁給顧安了,你說顧夫子會收我和小石念書嗎?」
周小石:「我也想去念書……」
周木匠不想聽他們繼續說下去,丟下手裡的活計就走了出去。
大門外面已經安靜下來了,周木匠左右張望了一下,就朝著蘇成海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