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本就是簽訂了和平條約的不是麼?」
「只是不知道二位為何這般說?」
鄧太傅沒那麼耐煩,甚至有些急功近利:「王爺,我們都耗了這麼久了,不說誰能奈何誰,如今著急的應該是你,現在你唯一能選的,就是跟我們大楚合作,至少你現在還能回去,榮獲草原百姓的忠心。」
北戎皇子手上摸著酒杯沒說話,心裡在衡量。
齊尚書倒是笑了笑:「鄧大人何必著急,要我說,就算是現在王爺想傳什麼消息回去,估計也晚了吧?我大楚雖有變動,可早就做了準備,如今想必已經穩固下來了,若是王爺傳遞的消息失誤,造成了什麼損失,若是成功還罷,若是不成功,這錯誤該落在誰身上?如今已經是九月,最後一茬秋毛,要想等新的羊毛,可就得明年春季,至少還要大半年。」
「這冬日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降臨了,到時候,北疆的天氣可就開始寒冷起來了,食物也不夠,不過也得益於我大楚國運昌盛,這幾年的糧食不僅高產,還多了幾種飽腹的粗糧,倒也不至於餓肚子,就是不知道王爺你們的下屬,會是什麼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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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尚書雖然在笑,但說出來的話,卻展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北戎皇子聽了,臉皮繃緊,他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聽不出齊尚書的威脅。
相比於鄧太傅說話不好聽,像齊尚書這樣的笑面虎,才最會抓人死穴。
北戎皇子現在卻是很被動,他是有雄心,想要壯大國家,若是能乘此機會,侵略大楚城池,若是成功了,以後臣民就不用浪跡在大草原,可以像大楚百姓一樣種地,不用遷徙,過上穩定的生活。
可如今,他傳回去的消息可能沒錯,懷南王果然出事了,也牽連到了大楚北地的駐紮,至少這時候是最好侵略的時候。
偏偏他把消息傳回去,父皇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派兵攻打。
一直拖延到現在,他甚至連信都傳不回去。
齊尚書敢明目張胆的這麼說,大楚肯定是做了相應的準備的,只是不知道,這準備,到底有沒有他說的那麼好。
最終,北戎皇子做了決定。
他要自保。
只有坐上那個位置,他才可能為臣民做事,現在他哪怕是王子,也深陷奪權中,他雖然不願意承認,父皇可能已經放棄了自己。
至少,那群他的兄弟,決不樂意他回去。
他做得再多也沒用。
總有人拖後腿,大楚就算露出再大的漏洞也沒用。
北戎皇子很不甘心,可也別無他法,只能答應兩人的要求。
「好,我願意寫信回北戎。」
鄧太傅跟齊尚書一前一後的從酒樓里走出來。
兩人相互看得不順眼。
鄧太傅冷哼一聲,甩袖準備進宮去跟皇上說明情況。
齊尚書自然不樂意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直接叫住了鄧太傅:「鄧大人,可是要進宮?不如等下官一起?」
「呵,本官欲去哪裡,何須跟齊大人交代。」鄧太傅沒個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