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傻白甜會事事都往外說。
在三叔府上,他學到的第一課就是管住自己的嘴。
三叔出事那段時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不慌,才能解決問題,多言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得冷靜。
他見大家還沒有說到考卷上,便走到窗戶前,靜默地等著,因為鍾嚴還未到。
等了大約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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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外有了聲響。
是鍾嚴的書童進來,對著大家道:「各位久等了,我家少爺在外面遇到熟悉的同窗,多說了兩句,這就過來。」
楚章這會兒也脫身了,他臉還有些紅,是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過來的。
「你這是?」楚升看向堂弟,有些疑惑。
楚章抿了抿髮乾的唇:「被不少同窗圍著問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有些著急。」
相對楚升的頭腦靈活,楚章的性子比較老實,嘴巴也笨,不過做事踏實,連讀書也是如此。
楚升聞言,噗呲一聲笑了:「那你就說不知道好了,不用那麼緊張。」
「我怕得罪人。」楚章撓了撓頭,有些為難。
「我教你一招。」楚升知道堂弟是個嘴笨但又想努力希望改變這個情況的實誠人,讓他不把嘴笨放在心上,只怕有些難。
「什麼?」楚章忙問。
楚升笑著道:「別人問你問題,你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把話題轉到讀書上。」
「比如被人問你早上為什麼會吃麵條,是不是有什麼訣竅,你就說早上吃麵條的時候,想到了哪句文章忘記了,翻開書去看,又回憶起來了等等,自然而然地就說到了書本上,想必話題不會少。」
楚章聽了,只覺得打開了新世界,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問:「這樣好嗎?會不會讓人生氣?」
「都是讀書人,不談讀的書,說那麼多閒話做什麼?」
「最多就是別人覺得你是書呆子。」楚升摸了摸鼻尖,善意提醒。
楚章卻笑得滿意:「沒事,我本來就想跟他們多聊幾本書,大哥,謝謝。」
「你高興就好。」
也許是楚章比較好說話,竟沒一會兒,又被學子叫過去說話了。
有剛剛大哥給的絕招,楚章不知道怎麼回答時,總算知道怎麼應對了。
瘦弱學子問:「楚章兄,我聽聞你們最近總是在客棧里待著,也沒有出來參加詩會?是不是私下有什麼複習的訣竅啊?。」
「我們這麼好的關係,你可不能吃獨食,真有好的法子,可得給我們都透透氣。」
「對啊對啊,楚章兄,楚大人可有提醒你秀才怎麼考?」
楚章動了動唇,下意識想順著他們的話說,但又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
忽地,想到大哥說的話,他磕磕絆絆地開口:「最近待在客棧里看了四書五經上的注釋,因為我有好些內容記不住,就只能多記幾遍。」
「像《孟子》中,仁政的理想最終指向了「王道」,這是孟子政治理想的最高境界。」
「孟子在其著述中精闢地闡述:「不違農時,谷不可勝食也;數不入池,魚鱉不可勝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