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竟真的睡了過去,當楚恆聽到平緩的呼吸聲時,抬頭望著床頂,強行克制住心跳聲,眼眶有些發紅。
有人對他忠心,有人對他誇讚,有人對他恨之入骨,卻只有她,連命也不要,也過來陪著他。
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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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暮雨揉了揉眼睛醒來。
外面有人送水進來洗漱。
她聽見聲響,偏頭,才看見楚恆已經坐到了岸桌旁,而她睡著的軟榻,竟然已經到了屋子中間,跟她距離剛好三丈。
「阿恆,你什麼時候把我軟榻搬過來的,我一點都沒察覺。」葉暮雨揉了揉頭。
楚恆緊張地站起來,皺眉看她:「你不舒服?」
「沒有。」葉暮雨當即搖頭:「我很好,沒有不舒服。」
「我讓陸桑奇過來給你把脈。」楚恆明擺著不相信她的話,葉暮雨知道他是關心自己,也沒生氣。
楚恆吩咐了門外的守衛後,指了指水盆:「阿雨,你先過來洗臉。」
「你還沒洗呢。」
「你先洗,我再洗,聽話。」楚恆的聲音忍不住軟了幾分,聲音滿滿的無奈。
「好吧,我洗,你別生氣。」葉暮雨覺得自己是擔心他,想照顧他,但楚恆怎麼都要拒絕,她稍微走近一些,他就出聲提醒,命令禁止。
葉暮雨洗漱完,讓人又打了一盆乾淨的水進來。
便離了洗漱盆三尺遠的距離,看向楚恆:「你過來洗吧,我不靠近你就是了。」
「我是不想你生病。」楚恆解釋,見葉暮雨真的乖乖不動,他才走過去,慢慢洗漱,「我練過武,身體比其他都要好很多。」
「陸桑奇既然有藥,我定不會出事,你不應該冒險過來的。」
葉暮雨搖頭,蹲坐在旁邊:「我只是擔心你,我沒想過你出事後會怎麼樣。」
「以前覺得沒有你日子也能過,但現在卻覺得沒有你,想一想就很難過。」她聲音悶悶的,頭埋了一半在膝蓋窩裡,不讓自己窘迫的樣子被對方看到。
楚恆心裡震動,定定地看著她,身側的拳頭輕輕發顫,若非克制住,他已經過去抱著她,「別哭。」
他哄著。
葉暮雨擦了擦眼睛,悶聲道:「我沒哭,你,你就當沒聽見,我什麼都沒說。」
剛剛的勇氣像氣球一般,一戳就破,葉暮雨臉頰滾燙,不敢看他,下意識躲到帘子後面
「我都放在了心上,怎麼能當做沒聽見。」楚恆意味深長地說,仿佛控訴又帶著隱忍的愉悅。
葉暮雨連更紅了:「你不是老男人嗎,怎麼還會說情話。」
楚恆一怔,意識到她的意思,臉上的笑容斂住了幾分,「我怎麼就是老男人了?」
葉暮雨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雖然有所猜測,但卻從未跟楚恆說過,也沒有談過相關話題,偏偏,今日無意間提起。
她剛剛的羞意已經消散,心中只剩不安,抬頭看他,見男人背著光,看不清神色,但也能察覺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難道說,感覺他有可能是重生的?自己是未來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