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問:「老爺可要休息?」
楚恆正在看書,很多都是商隊的帳本,在和縣的時候,他每天都要去河道邊監管,只看了一些重要的長輩,給了命令下去。
如今回來了才有時間細細看。
聽見葉暮雨的聲音,不知為何,他感覺宛如一根羽毛在心尖撩了撩。
有些癢,身體也有些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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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休息。」楚恆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視線看似一直落在帳本上,卻半天沒有再翻動。
葉暮雨離得遠,並未注意。
她走到床邊,把油燈熄滅,側臥瞬間暗了下來,只有軟榻旁的油燈還燃著。
借著這抹光,楚恆怔愣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在發呆,他低頭,繼續把剩下的帳本看完。
等他起身,周身都帶著一股寒氣。
屋內的火盆早就已經熄滅多時。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走出門去,沒一會兒回來,他竟有把火盆里的炭火點燃了。
等做完這些,他才走到床邊。
看著微微隆起的被子,楚恆揉了揉額頭,視線落在她身上,突然掀開被子坐下。
等坐在床邊,剛掀開被子,他感覺到極淺的一絲動靜。
「沒睡著?」楚恆出聲問,也許是許久沒有說話,顯得有些沙啞。
葉暮雨閉著眼睛,聽見這問話,知道裝也沒用了,乾脆坐了起來。
「嗯,你現在要休息了?」
「被子可合適?」葉暮雨其實是擔心她蓋的被子太厚了,也不能說太厚,她蓋的被子都是用極好的鵝絨、鴨絨做的,蓋上很輕便,但卻很熱。
她畏寒,所以才會特意做。
在杏水村養的鴨鵝數量不少,有葉暮雨的刻意吩咐,都收集得很好,做成棉被,甚至是冬日裡衣裙的內襯都是很合適的。
楚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被子,覺得格外的軟:「這輩子是不是不一樣?」
「嗯,裡面不是棉花,是鵝絨,鴨絨。」
現在黑得很,兩人說完這話就沒說了。
楚恆躺下,睡在外邊的位置。
葉暮雨看了他一眼,見他沒說話,只當是他沒什麼意見,便跟著躺了下來。
兩人中間隔著一定的距離。
楚恆卻覺得宛如處於火焰中,身體像是要燒起來了,後知後覺的,他才意識到是被子的緣故,下意識掀開一角,才覺得正常。
「你的傷,可有留疤?」楚恆驀地問。
葉暮雨本來就睡不著,聽他問也就回答了:「留了,別人看不見,倒也無所謂。」
楚恆突然就因為她這無所謂的態度有些煩躁。
「女子都不愛留疤。」
「我……」楚恆突然翻身,視線落在她臉上,「我可以看看嗎?」
「不可以。」葉暮雨果斷拒絕。
「我是你夫君。」楚恆凝眉,似乎想不通為何她會這麼回答,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哦。」葉暮雨隨意應了一聲,翻身,背對著他,她說不是生氣,只是有些不自在。
「你回來後讓陸桑奇給你看看,也許什麼時候就恢復記憶了。」葉暮雨認真地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