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吃醋

  「王爺,是懷疑什麼了嗎?」孤鶩再是不明白,此刻也抓到了朱信之將他們都喊來的一系列的舉動的動機。

  「從現在開始,我的書房,不要讓王妃再靠近。」朱信之低聲說:「以後重要的機密,一律送到北苑。」

  「是。」幾人應了,秋水問:「王爺,對王妃的監視還要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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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朱信之低聲說:「以後,不管王妃去哪裡,都要一五一十的上報。」

  「如果王妃懷疑了呢?」秋水看了他一眼。

  「如果讓她發現端倪,自刎謝罪。」朱信之的眼波冷冷的橫過來:「哪怕她真的是細作,在沒有拿到證據之前,都不許打草驚蛇。」

  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齊刷刷的道:「是。」

  朱信之的意思,他們都懂。懷疑是真的懷疑,但沒有證據呈送到淮安王爺的跟前,她就仍然是他的妻子,他不希望王妃發現他們在查她,以免將來兩人的感情毫無癒合的可能性,若真是分道揚鑣,王爺一定不願意。

  他們家王爺,是真的對王妃用情很深。

  朱信之靠在椅背上,心中格外酸楚。

  他盼著能知道點什麼,又有點害怕得知真相。他揉著自己的眉心,半晌才開口:「高行止這個人,行動詭譎,心思活絡,你們也順便查查他,若是他拿住了王妃的什麼把柄……」

  秋水說了,自從泰安郡主死後,高行止和謝成陰才正式有了往來,他很擔心,高行止這個小人很有可能是拿住了什麼把柄來要挾謝成陰,又或者,他許給了謝成陰什麼條件,讓謝成陰無條件的幫他。仔細一想,這個可能性很大。

  當時謝成陰一無所有,能有什麼跟高行止做交易的?

  他一定要弄個明白!

  從書房出來,裴謝堂已經睡得很熟了,朱信之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裡,坐在床邊久久不語。

  他看著她沉靜的睡容,心中很難想,這個人一直以來都在騙他。他脫了衣衫鞋襪靠上去,她自然而然的就伸手摟住他,一張小臉滿足的貼在他的胸膛。

  他不信。

  朱信之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露出光滑的額頭,他忍不住低頭吻了一吻。

  她一定是被高行止騙了,又或者,被高行止威脅,總之,話語可以作假,行動總不能時時在欺騙,就像她現在這一刻對他的依戀,肯定是來自內心。

  手越來越緊,朱信之沉靜的容顏不在,他心中越發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他想要這個女人。

  哪怕她騙了他,哪怕她利用了他,他也想要她。

  他這輩子都沒什麼期待,就好像一個人獨自走在一條路上,一向很孤獨,可突然有一天,她來了,又說又笑,圍著他又跳又鬧,有點煩人的同時,生命中好像就突然注入了光,一切都鮮活了起來。她愛撒嬌:

  「王爺,你親親我嘛!」

  她會哭:

  「嗚嗚,你這個人一點都不解風情,人家那麼愛你,你就不知道好好疼人?」

  她還愛捉弄他:

  「王爺,大庭廣眾之下不可以,那……夜深人靜呢?」

  她會給他寫情意綿綿的詩句,她寫:

  「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山一萬重。」

  她也會給他畫畫兒。

  她還會變著法子從他嘴巴里騙那些綿綿的情話。她哄著他開口說:

  我愛你。

  可是,他說了就是說了,這輩子不會收回。


  哪怕她帶著目的而來,她來了他身邊,就休想再將他捨棄。

  「額,王爺,你捏痛我了?」身下人從沉睡中醒來,睜著朦朧的睡眼,她哼哼:「你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是不是不想要王妃了?」

  「想要的。」朱信之抱緊她:「我想要你。」

  他熾熱的吻她,吻得她暈頭轉向,如墜雲端。衣衫一件件褪去,他強勢的闖入,攻城略地,將她的睡意全部喚醒。一開始,她還有點迷迷糊糊,卻很熱情的迎合他,等他倦了,她才窩在懷裡軟綿綿的打著哈欠問:「王爺,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你今天好看。」朱信之含笑:「我忍不住。」

  「嗯?」她挑眉。

  這般直白,王爺是怎麼了?

  他已低頭穩住她的唇不准再說。

  裴謝堂聽見他呢喃:「成陰,你給我生個孩子吧。我想要一個孩子,這樣,你就永遠不會走啦。」

  「我去哪兒?」她不解。

  朱信之不答,又開始新一輪的攻勢。

  再後來,裴謝堂已經完全忘了她想問什麼。

  第二天醒來,她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忍不住拿小拳頭砸朱信之:「都怪你都怪你,我今天腿軟,一定打不過人家了。」

  「怪我。」朱信之笑:「那我替你去打如何?」

  這當然是假的。

  今天已經是武舉考試的最後一天,按照慣例,宣慶帝會親自來觀戰。宣角樓前的四個擂台已經撤掉了三個,今天只有一個擂台,搭建得前面兩天的擂台都要大,從高處看下來視野清晰,圍觀的人也會更多。

  這種時候換了個人上去,能說得過嗎?

  裴謝堂困得很,磨磨蹭蹭的不肯起來,撒嬌賴皮要朱信之伺候,朱信之也是好脾氣,替她穿了衣衫,抱了人在凳子上坐著,讓丫頭們來伺候梳洗。等完事了之後,再抱著人登上了馬車,上馬車時,裴謝堂的眼睛都是閉著的。

  走得太早,故而就錯過了謝遺江前來登門拜訪。

  但謝遺江並不惱怒,得知王爺和王妃都出了門,他也趕緊往宣角樓去。

  今日武舉考試的最後一天,文武百官都要到的。等謝遺江到時,宣角樓前已經人山人海,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

  宣慶帝還沒來,相熟的官員給他留了座兒,招呼他過去,謝遺江也就去同同僚們說話。

  只時不時的,他就看一眼外面,希望能見見女兒。

  旁人見了,又調侃:「謝廷尉這是擔心王妃呢。我聽我兒子說,王妃的武功絕世無雙,今次武舉的狀元郎泰半是她。」

  「那謝廷尉有福氣了。」有人推他:「謝大人,聽說,王妃師從薛定,你從哪兒請回來的薛定?」

  「是啊,說說唄?」

  一時間,謝遺江又被人圍住,只得分神說話。

  說了許久的話,才瞧見朱信之帶著裴謝堂來了。裴謝堂哈欠連天,朱信之一手牽了她,一手拎著熱乎乎的小籠包,神色無可奈何。

  謝遺江忙走了過去。

  裴謝堂總算醒了幾分睡意,爽朗的喊了一聲:「爹,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了。」謝遺江蹙眉看著她:「是不是沒睡好,精神頭很差,今天是要上擂台的,這幅樣子撐得住?」

  他又要訓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