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厲害,我的成陰天下無敵!」朱信之便笑了:「贏了多少,是不是該分紅?」
「為什麼要分給你,又不是你打的!」裴謝堂無盡口袋。
她是小小賺了一筆,也不多,百來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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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信之一副敲詐的形容:「你不感謝我過得去嗎?按照咱們的律法,超過十兩的單局就是聚賭,我今日高高在座,你還敢搞這些參與賭博的小動作,我完全可以沒收賭資的。」
「給給給。」裴謝堂摟住他的脖子,親他:「我的還不是你的?」
朱信之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對於裴謝堂的銀子,他是老實不客氣的拿了,末了才說:「你今天這兩場贏得辛苦,依我看,跟你對陣的季贏和韓思軍都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你能贏了這兩個人,下面的就好打了很多。你在丁字號擂台前,不如我看得全面,甲乙丙字號的擂台上都沒幾個高手。明天你就能遇到,甲字號上有三個,乙字號上有兩個,丙字號里只有一個,反而是你們丁字號,已經出了六個高手了。明天甲乙丙丁全摻和在一塊兒,就好打很多。」
「再多高手我也不怕。」裴謝堂哈哈大笑。
她今天都有留意,並不放在心上。
朱信之笑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朱信之怕她臨陣對敵的經驗不足,跟她說了不少方法,裴謝堂聽著覺得沒什麼意思。
朱信之是遇到刺殺的時候太多,他臨陣對敵的本事,大多數是應付偷襲的。
反而是她裴謝堂,多年在沙場上縱橫,刀頭舔血慣了,正面跟人槓也好,背後偷襲也好,都玩得很溜。
再加上當初高行止初初成立隱月樓的時候,曾經拉她去助陣,暗殺她也會的,出其不意的打法和點子更多,讓人防不勝防。
朱信之的說教,聽得她一陣陣犯困,聽到後來,竟窩在朱信之的懷裡沉沉睡去。
「若遇到旁人放暗器,你需得小心提防,這種時候是不會留下把柄的……」朱信之正說著,見她半天沒回應,一低頭,人靠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抱著他的腰,已經呼吸綿長的睡了過去。
他一下子凝了語。
她的眉頭是舒展的,靠在他身邊睡覺,神色十分安然,模樣特別依賴,他滿腔的話語全部都散了,修長的手指頭划過她的臉頰,嘴角自然而然的帶了笑容。今天她太累了,連連遇到高手,光是那兩場就耗費了不少力氣。加上這個人好熱鬧,一直在擂台前上躥下跳的玩耍,也是極其耗費體力的一件事。明天還要繼續比試,確實是要好好休息的。
朱信之低頭,輕輕吻她的眉心。
末了,他將人打橫抱起,輕手輕腳的放在床榻上。剛一轉身,那抱著他的手卻不肯撒。
「你是猴子嗎?」朱信之掰不開,見狀好笑。
但話是這麼說,他小心翼翼的寬了衣,躺在她身側。感覺到身側的床榻下限,睡夢之中,她的唇角彎彎,將他摟得更緊。
他聽見懷中人呢喃:「鳳秋,不要走。」
「我不走,我在這裡陪你。」他心中一暖,連忙說。
那人迷迷糊糊的哼哼兩聲,連眼皮都不曾睜開。依偎在朱信之的身側,她什麼也沒想,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被朱信之從床上拎起來。兩人洗漱之後吃了早點,便再去宣角樓前找考官報導。
宣角樓前張貼了巨幅的白紙,上面寫滿了晉級的所有人的名字,今天是要重新抽籤的。
再次抽了簽,裴謝堂是十七號。
她很高興:「鳳秋,這個數字吉利。」
「有什麼吉利的?」朱信之不解。
她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十七啊!」見朱信之還是不解,跺了跺腳,湊過來吻他的耳朵:「咱們是五月十七成婚的啊!欽天監說了,十七是個好日子。」
「……」朱信之被她吻得格外臉紅。
裴謝堂歡天喜地,等所有人抽完了簽文後,考官將編號填寫到名字對應的地方,很快擬寫出了今天對陣的名單。
裴謝堂對的是一百一十三號,一看到那人,她就笑了。
對方是個大塊頭。
打大塊頭是裴謝堂最喜歡做的,這種人大多數是練的橫家功夫,只要不被對方的拳頭打到,很容易就能拿下一局。
朱信之也笑:「他打不過你。」
「嗯。你不要在這裡,免得旁人說我作弊,你去宣角樓上。」裴謝堂推他:「等我打贏了他,我再來找你。」
朱信之低笑一聲,轉身上了宣角樓。
今日是一百三十人,對陣第一輪後,會淘汰六十五人。再進行第二輪對陣。第二輪對陣有一組輪空,會淘汰掉三十二人,總計三十三人進入第三輪。第三輪仍然有一個人輪空,打完後,只十七人進入明天的對決。
裴謝堂搞不懂這樣設置的意義何在,怎麼都是單數,難不成今年武舉考試要選十一人嗎?
朱信之倒是知道為什麼。
昨兒在家裡他就告訴了裴謝堂:「今年多設一個名額,是要最後打完後,直接決出前三進行車輪戰,在車輪戰中拿下了第一名,父皇有一個重大的賞賜,至於是什麼,後天你就知道了。」
故而到現在,裴謝堂頗為期待宣慶帝會獎勵個什麼東西。
第一輪比賽午時三刻才結束,吃過午飯後,第二輪比賽就開始了。
淘汰了六十五人,四個擂台就剩下六十來人比賽,速度就快了很多。
為了公平起見,先前的號仍舊作廢,再次進行抽籤。
裴謝堂抽了個中間的號,三十三。
她拿在手中,算了算,心中頓時很無語——按照遊戲規則的話,時不時意味著她這一輪就輪空了?
果然,考官宣布比賽對陣,一對六十五,她是三十三號,輪空,直接進入下一輪。擂台周邊一陣譁然,不少人都將羨慕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高台之上的孤鶩和長天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朱信之更樂:「王妃估計這會兒鬱悶了,沒得對手,就沒人陪她舒筋活血,只怕是要不高興的。」
「是啊,王妃嘟著嘴,就沒一個好臉色。」
「虧得考官還巴巴的跟她說話,該不是在說恭喜吧?」
幾人齊聲笑了。
說話間,太子朱深見著一身華服,也來了宣角樓:「你們在笑什麼呢?」
「參見太子殿下!」幾人見了禮,孤鶩率先開口:「我們在笑淮安王妃呢,考官宣布,她這一輪輪空,不用打就晉級下一輪了。」
「哦?弟妹運氣真好!」太子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