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無語

  紀夫人淚落如珠,低聲說:「是我哥哥的朋友,方才我去泰安王府門口答謝郡主時,被她看見了,她就跟著我來了這裡。娘,她也答應幫我給哥哥傳信,等這段時間過去,俊哥回來,我哥哥立下功勞,咱們王家就不愁啦。」

  「好,好,蒼天疼好人啊!」老人雙手合十,老淚縱橫:「還是多謝郡主,若非是她,託了她的福氣,咱們王家的冤情也不見得就能昭雪。要不是你執意去叩拜郡主,也不會遇到你哥哥的這個朋友,我老婆子說不定就挺不過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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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不要說這些喪氣話,咱們都好好的,總算是熬過來了。娘,你等著,我這就將這些銀子換了散銀子,我給你買肉來熬點肉湯,你這病啊就是餓出來的。」紀夫人擦乾眼淚,去了圍兜,安撫了老人後,就快步的離開了。

  屋外的牆壁縫隙里,有人站了出來,眉頭緊緊的蹙成了一團。

  見紀夫人走了,他也跟著翻牆而出,消失在街頭巷尾。

  裴謝堂心情很好,重新回到大街上,一時興起,看什麼都覺得很有樂趣,不知不覺中買了一堆無用的小玩意。到了一家玉器店,還相中了一塊腰佩,因銀子都給了紀夫人,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店家給她留著,一會兒回來取,就直奔高行止的潑墨凌芳去拿錢。

  轉了一圈,卻沒瞧見高行止人。

  問了黎尚稀,他兩手一攤,有點嗔怪的說:「郡主,你沒事總得疼疼高公子,多關心關心他嘛,人家為了你東奔西走,你別每次一來就是要錢。」

  這話說得裴謝堂一陣面紅耳赤,慚愧的低下頭去。

  「行了,老黎,你也別說她,要是她哪天能開竅,說不定狗就能改了吃屎。」徐丹實嗤笑一聲:「郡主,高公子說了,你要錢的話就給你。這回是要多少?」

  「不多,就一百兩。」裴謝堂連忙說。

  徐丹實支給她兩張銀票,笑道:「給你兩百,要買什麼,記得給高公子買一份。」說著歪過腦袋,壓低了聲音,很小聲的說:「最近,高公子很不高興,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郡主,你要是傷了他的心,就好好籠絡籠絡,人心是最涼不得的。」

  「我知道了。」裴謝堂忙應下。

  走出潑墨凌芳,她的臉才沉了下來。高行止素來看起來都是笑嘻嘻的,哪怕在自己跟前心碎成了渣土,也都不會落了半點下乘。難道關上門,他還能暗暗的傷心嗎?

  看來,她是得多關心關心他了!

  掂量著手中的銀子,裴謝堂微微一笑,立即奔往玉器鋪子。買了先前相中的腰佩後,一轉頭,就看見門口掛著的一把穗子,白的玉,紅的線,說不出的好看,配高行止的兵器玉笛是再合適不過,她也跟著讓店鋪包了起來。

  回到王府中,朱信之已經回來了,裴謝堂喜滋滋的撲了上去:「王爺,你今天回來得那麼早!」

  「已經不早,是你逛得太晚。」朱信之輕笑:「怎麼,出去那麼久,什麼都沒有買嗎?」

  「買了!」裴謝堂將手中的盒子捂得緊緊的:「王爺你猜,我給你買了什麼東西?要是你猜到了就送給你,猜不到,你雙倍賠給我銀子怎樣?」

  「額……」朱信之頓時很是無語。

  他的實際行動更簡單,從懷中摸出銀子,放在她手上,一氣呵成,很是無辜的看著她。

  天下那麼大,萬物那麼多,他猜個屁!

  裴謝堂很是沮喪:「王爺,你好歹猜一句呀。」

  「筆墨紙硯?」朱信之無奈,仔細的看了一眼她懷中的盒子,抱得那麼緊又不是太大,她買東西一向都喜歡買能用的,肯定不是什麼廢品。筆墨紙硯送他,是最合適也最實用的。

  裴謝堂搖頭:「再猜。」

  「那是玉器飾品?」朱信之問。

  裴謝堂點頭:「算摸到一點邊兒吧。」

  朱信之的目光漸漸落在她身上,看了半晌,忽然說:「你該不是給我買了一個腰佩吧?」

  「這都能猜到!」裴謝堂這回是傻眼了。

  她明明捂得那麼好,一個邊邊角角都沒露出來給朱信之瞧見的。

  朱信之淡淡一笑:「你說是玉器飾品,男人所用的玉器飾品,除了頭上的簪子,手中的玉環,和腰間的腰佩,別的也沒了。頭上的簪子你肯定不會給我買,你知道我最近根本不想換掉這根木簪。手上的玉環,明顯跟你懷中的盒子不搭,玉環小,是用不上這樣大的盒子的。思來想去,只有腰佩和掛墜最合適。你的目光偶爾落在我的腰上,想來,是腰佩無疑。」

  「跟你這個人玩遊戲一點意思都沒有。」裴謝堂將盒子給他,很是不滿意:「要是跟高行止玩,他肯定猜不到。」

  她還能多賺點錢!

  朱信之表示自己很無辜:「我猜對了你也生氣,我不猜你也生氣。」

  「哼!」裴謝堂抱著手,很是傲嬌的跟朱信之說:「我就問你一句,你是要媳婦兒,還是要腦子?」

  「……」他就不能都要嗎?

  懶得理她,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塊青玉的腰佩,比起他身上的龍紋玉佩,這腰佩的做工算是精美絕倫的,圖案不張揚,卻是很少見的山水畫。拿在手裡,觸手生溫,細膩的觸感讓人感到心底一陣安定。

  這腰佩,他喜歡!

  朱信之將腰上的另一隻腰佩取了下來,順手就把這塊兒掛了回去。

  裴謝堂這才重新高興起來:「王爺,你很喜歡吧?」

  「嗯。」她送的東西,他大多都很喜歡。

  裴謝堂賊兮兮的湊過來,將方才朱信之給的銀子踹在懷裡,笑道:「王爺,那給我的獎勵呢?」

  「又看中了什麼?」朱信之很無奈,上一次說要獎勵,她是差點把他的書房拆了,將書房裡好幾張名貴的字畫都取了下來掛到了主院去。這一次說要獎勵,指不定是又看中了什麼,早就謀劃好想要,專門下套子誆他。

  裴謝堂坐在他身邊,雙腳在跟前迭著晃來晃去:「王爺,北苑的那一家人,我能不能去看看?」

  北苑,燕家?

  朱信之蹙眉:「你要去看他們做什麼?」

  裴謝堂歪著下巴,目光很是神往:「我聽說,燕起這個人是三十年來名鎮西北的大將軍,北魏人苦心孤詣的要讓他投降,想來他的本事一定不小。他在北魏三十年,不發一言,不獻一策,作為東陸的人,我很敬仰他。至於燕走,他是北魏的軍師,在北魏呆了幾十年,對北魏的了解肯定比我們想的更深。你不是馬上要去西北了嗎,我給你套套話去。」

  「你想去就去,不過,燕走還沒回來,如今只燕起在,還有他們的妻子。」朱信之微笑:「你師父陳茂離當年還是燕起的好友,你倒是可以跟他好好聊聊。」

  「那我去了!」裴謝堂還真不耽誤,拍拍屁股就走。

  走到門口,裴謝堂又想起什麼一樣,回頭問朱信之:「對了王爺,我給你做的燒排骨你喜歡,今晚,我再研究研究新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