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口供

  孟錦衣和李希被關入暗室之後,朱信之沒有著急去審問二人,只讓孤鶩和長天輪流看守,確保兩人不會被任何人劫持。

  接著,他去了一趟宮裡,將抓到人犯孟錦衣的事情匯報給了宣慶帝,末了問道:「父皇,孟錦衣藏身在京外大營,李希作為京外侍郎,人又是在他麾下抓到的,他有包庇的嫌疑。兒臣已經將李希暫時抓捕,能不能審問定罪,還需要父皇的旨意,畢竟他是二品大員,兒臣不好隨便做主。」

  「窩藏人犯是大罪,先將李希關入大牢。」宣慶帝很是失望的搖頭:「他從前剛直不阿,想不到如今也會做這等事。這朝廷的風氣,都被孟哲平給帶壞了!」

  朱信之沒說話。

  宣慶帝惱怒了一陣子,似乎仍舊覺得氣不過,對身側的景和公公說道:「傳旨,孟哲平為朝廷棟樑,皇親國戚,有背天恩,不宜為朝廷表率。著禮部將朝廷賞賜給孟家的匾額摘取銷毀,孟家不得再掛匾額,以示家門警示!」

  「是!」景和公公趕緊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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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慶帝出了口氣,回頭看向朱信之,壓了心中的怒火,說道:「孟錦衣是你抓的,你監刑斬首吧。」

  「是。」朱信之看了看他,沒說話,得了聖旨後,便告退出宮。

  出宮後,他立即吩咐跟著進宮的落霞:「你去告訴孤鶩和長天,將這兩人移送刑部。不過,不著急處斬,我有事要審問孟錦衣。」

  「那李希呢?」落霞不解。

  朱信之笑道:「他嘛,暫時不用審問。」

  反正也問不出什麼來,沒必要耗費這個時間精力。

  落霞去了。

  朱信之先行去往刑部,進了刑部大門,蔡明和早已迎候,笑道:「最近東風吹得勤快,總把王爺吹來我們刑部,搞得下官總是心驚膽戰的,生怕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出了紕漏,引得王爺注目頻繁。」

  「最近不太平。」朱信之微微一笑:「蔡尚書辛苦。」

  「我不辛苦,王爺才辛苦。」蔡明和自動引路,習慣性的問道:「王爺今天還是要看卷宗嗎?最近的幾件大案子都定了,卷宗已經整理好,準備呈送到御前。王爺要先過目,看看有沒有疏漏嗎?」

  「不用,挑出科舉舞弊案和冉成林貪污案給我就好。」朱信之吩咐。

  蔡明和一愣:「這兩個案子王爺不是才看過嗎?」

  「有新的犯案人,馬上送來了。」朱信之簡短的說:「我辦事素來嚴謹,不願有一絲疏漏。對了,你也別走,讓韓致竹過來大家一起聽聽新人犯的口供。」

  蔡明和停住腳步:「王爺,這個案子還有新犯的話,是不是先前的證據都會被推翻?」

  這事兒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刑部忙活了好多天,結果,突然找到一個新證人,所有口供就都不能用,等於做了很多沒意義的工作。朱信之人又十分嚴謹,遇到這樣的事情總是一審再審,半點錯漏都不能有,往往讓他們苦不堪言。

  朱信之看向他:「這次的新犯人,是個案中人。」

  「王爺抓到了孟錦衣?」蔡明和人十分聰明,見朱信之目光篤定,愣了片刻後,忽然反應過來,一拍大腿:「這傢伙藏得好,我們刑部發下去的海捕文書到現在還一點消息都沒有,還是王爺有辦法,竟然真能抓到人。王爺,他是藏在哪裡,你是怎麼抓到這賊人的?」

  「無意中得到線索,藏在京外大營。」朱信之知道他抓到了人肯定十分興奮,不告訴他,他又要纏著自己問個不停,笑道:「孤鶩他們立即就去抓人,動手快,孟錦衣沒收到風聲,故而沒跑掉。」

  頓了頓,又補充:「孤鶩和長天馬上就送來了人。同孟錦衣一起的,還有京外侍郎李希。」

  「李希?」蔡明和點了點頭,忽然臉色一變:「我就說怎麼找不到人,這廝混跡在京外大營,軍隊之中,我們去哪裡找去?該不是李希這糊塗蛋包庇了他吧?」

  「不知道。」朱信之催著他拿卷宗:「問了再說。」

  他很快就投入到了辦案的專註裡。

  蔡明和也不閒著,見他梳理卷宗,果斷的將刑部的其他人都疏散到各個不同的地方去辦案,只把韓致竹叫了過來,等候在朱信之的跟前。

  不多時,孤鶩和長天押送犯人到了刑部,見到孟錦衣,韓致竹吃了一驚,謹慎的看向蔡明和。蔡明和嚴肅的點了點頭,他會意,很低調的給孤鶩和長天辦了接收犯人的手續後,將李希送到大牢,又將孟錦衣送到刑訊處。

  朱信之看完了這兩個案子的卷宗後,便去了刑訊處。

  一進門,他就覺得失策,應該將謝成陰帶過來。

  這丫頭啊,人不可貌相,是一個審訊的高手。孟錦衣的嘴巴鐵得很,他要想敲出什麼來,難度肯定不是一般的大。要是這丫頭在,說不定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辦法,讓孟錦衣想不開口都難。

  他暗暗琢磨,嗯,如果這次審訊失敗,下次再來時,一定將謝成陰帶過來。

  進了刑訊處坐下,孟錦衣抬著頭看著他,見到是他,孟錦衣立即冷笑了一聲:「我一把老骨頭了,還能勞煩淮安王爺親自屈尊降貴來天牢審訊,賺了!」

  「招嗎?」朱信之跟他不想廢話,簡單的問:「痛快點。」

  「呸!」

  回應朱信之的,是孟錦衣重重的一口口水吐在他跟前。

  孤鶩生氣的跳起來,扇了孟錦衣一個耳光:「以下犯上,活得不耐煩了!」

  「我本就活不成了!」孟錦衣冷笑:「難道我卑躬屈膝向淮安王爺求情,他就能饒我一命嗎?呸,這等小人,陷害我孟家,不得好死!」

  「陷害?」朱信之冷下臉,不怒自威:「證據確鑿,何來陷害一說?」

  孟錦衣只凶神惡煞的看著他不說話。

  孤鶩湊到朱信之耳邊:「王爺,這種老骨頭,不用酷刑是撬不開他的嘴巴的,讓屬下來用刑吧。」

  「不用。」朱信之站起身來,吩咐韓致竹:「多派點人看守,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人探視。我明天會再來。」

  「王爺,就這樣放過他?」孤鶩見朱信之不肯用刑,有點鬱悶不解。

  長天倒是會意了:「王爺是想讓王妃來幫忙吧?」

  王妃這個人啊,有點奇怪,刑訊逼供時就喜歡犯人完好無損,殺人不見血,王爺這是怕弄得孟錦衣髒兮兮的,到時候會髒了王妃的手,讓她沒了心情。還有,也算是給孟錦衣打一個心理戰術,熬著他,吊著他,不給他明白的機會。

  幾人同出了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