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眼帘

  「只要是她喜歡的,就算不得多委屈。」裴謝堂停住腳步,「我到了。」

  「我也到了。」陳茹卿抬頭看了看寺廟,笑著說:「你是來求平安符的吧?」

  「你不是一樣嗎?」裴謝堂嗯了一聲,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大殿。虔誠拜佛求了平安符,又一同出來。

  「你求了兩個?」陳茹卿看著她手裡的東西,有點奇怪:「不是給王爺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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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給王爺的,難道我自己就不能有一個?」裴謝堂捏著平安符翻看,笑容漫不經心,這人眼睛毒啊,另一個,她是給高行止求的。

  大事將近,高行止也有點危險,平安符戴在身上有個心理安慰。

  陳茹卿撇了撇嘴,沒說話,見曲夫慈等人早就跑得沒了影子,不免煩悶:「這孩子,一會兒要是走不見了,我拿什麼跟曲家人交代?」

  她跺了跺腳,顧不得跟裴謝堂招呼,自己就帶著丫頭小跑著去找人。

  裴謝堂沒管她,求了平安符,她就準備下山了。

  讓籃子將平安符給高行止送去後,她自己到處溜達了一圈,不知不覺又溜達到了泰安王府附近。遠遠的就瞧見泰安王府門前有馬車停在那兒,後門開著,顯然有人進去了。裴謝堂覺得奇怪,這個時候,是誰會來泰安王府?

  她小心的湊過去,卻瞧見一個中年男人從裴家後院出來,小心謹慎的看看周圍後鑽入了馬車。

  李希!

  這是京外侍郎李希!

  裴謝堂一眼就認出了他來,捂住嘴巴,心底全是震驚。

  等看清他身邊為他挑起帘子的人時,裴謝堂的手慢慢的放下了,倒是換上了另一副冷漠的面容。這個人,她也認得的,竟是朱信之找了許久,發下海捕文書都不曾捉到的孟家家奴,孟錦衣。

  這兩人竟然攪和到了一起,想來這些時間裡,孟錦衣都是藏身在京外大營,難怪誰都抓不到他。

  孟蜇平當真狡猾!

  裴謝堂收回目光,暗暗計較了一番後,遠遠跟在了馬車後面。這輛馬車晃晃悠悠的出了京城,看方向,的確是直奔京外大營而去,她心裡就有譜兒了。

  孟蜇平不是一直不肯認罪,說一切事情都跟他沒有關係嗎?朱信之他們找不到直接的證據,孟蜇平最後就落了一個辭官的結局,這對不起他草菅人命的一筆筆血債。裴謝堂冷笑,天不收他,不是這人真的冤枉,而是時候未到。

  如今更好,抓到孟錦衣,順便還能問罪李希。朱信之不是一直都在犯愁,用什麼理由能將李希逮捕審訊嗎?

  這是送上門的機會。

  她冷笑一聲,快步回去王府。

  算算時間,這個點,朱信之應該已經在書房了。她徑直去了書房,推開門,瞧見朱信之專心的背影,心中越發安定,笑道:「王爺,我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朱信之早就聽到她的腳步聲,知道她來了,筆下不停的又寫了幾筆後,才放下毛筆撫平衣褶子。

  裴謝堂湊到他跟前去:「你還記得李希這個人吧?」

  「記得。」朱信之神色微微蕩漾:「他怎麼了?」

  「先前的時候,孤鶩不是都告訴我了嗎?李希在你安葬泰安郡主的時候跟你為難,帶著人馬來搶奪棺木,我都要幫你記著呢。我剛剛在大街上看到他啦,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懷好意!」裴謝堂添油加醋的用誇張的表情演繹著:「我心裡想啊,我家王爺在查你,你就送上門來,我得幫我家王爺一把。於是,我就跟著他逛了逛京城。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朱信之眼帘一跳:「泰安王府!」

  「聰明!」裴謝堂打了個響指:「他就是去的泰安王府,不過,我可沒看到他在裡面搞什麼。」

  「能去做什麼,找東西唄。」朱信之嗤笑:「孟家出事後,他多少有點慌。」

  「孟家?」裴謝堂恍然大悟一般:「王爺,你早就知道他跟孟家關係好啦?我就說嘛,剛剛那馬車夫看著特別面熟,仔細一想,這不是你上次發下海捕文書說要通緝的那個,冉成林貪污案里的罪魁禍首,叫什麼……什麼錦衣來的?」

  「孟錦衣!」這一回,朱信之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豁然站起來:「你看見了孟錦衣?」

  「應該沒看錯。約莫六十歲,頭髮有點白,看起來很沉穩,狐狸眼睛一看就給人一種很聰明的感覺。」裴謝堂揪著自己的頭髮:「上一次,孟蜇平帶著他來拜訪你,我不是央著你讓我在屏風後面看過人嗎?我不會認錯的。」

  朱信之點點頭,扶著她的肩膀喜道:「成陰,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揚聲喚孤鶩和長天進來:「你們兩個人拿著我的手令到京外大營走一趟,孟錦衣藏在軍營里,你們去把人帶回來。」

  「得令!」孤鶩和長天領了命,轉身就走。

  朱信之低頭,忽然又喊:「等等!回來!」他抬起眼睛,看著兩人:「孟錦衣肯定不會被李希大搖大擺的帶在身邊,他肯定在軍中有個別的身份。你們這樣去抓不到人,還會打草驚蛇。孤鶩,你讓薄森調動兩衛人,隨你一同去。到了京外大營後,立即悄悄封鎖大營各個出入口。長天,你帶著我的手令到軍營後,立即抓捕李希。」

  「先抓李希?」長天一愣。

  朱信之道:「對,先抓李希。抓了李希,孟錦衣沒人庇護,肯定跑不了。抓了李希之後,挨個搜查,遇到可以人等出入,絕不放行。」

  「是。」長天也領了命。

  朱信之又吩咐孤鶩:「你們兩個去不夠,把落霞和秋水也一併帶上,孟錦衣武功不錯,別讓他跑了。」

  「是!」孤鶩和長天這才離開。

  他們一走,裴謝堂就垂下眼帘,聽著他安排這些,心中暗暗尋找哪裡不妥當。朱信之辦事一向周全,她沒有發現哪裡不對。

  朱信之捧著她的臉,高興之餘,重重的啃了一口:「要什麼獎勵?」

  「你啊!」裴謝堂摟著他的腰,伸手就去解他的衣帶:「王爺,孤鶩和長天這一去一來的,少說也要一個時辰,我們來玩點有意思的活動吧?」

  「大白天的!」朱信之抗拒。

  裴謝堂嘟著嘴貼上去:「就是要大白天才沒人啊,大晚上的,一點動靜都讓人聽得見。說不定晚上有多少人在咱們牆角下偷聽呢,王府也沒幾個女人,憋死了你這幾個侍衛,我看你心不心疼。」

  「口沒遮攔的。」朱信之無奈至極。

  但聽著這人說的話,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著這樣的場景,扶住她的腰肢,讓她緩慢的進入,他蹙起眉頭:「我們動靜很大?」

  「也沒有很大啊。」裴謝堂咬著他的耳朵:「晚上安靜,我都不敢出聲叫的。王爺,其實我叫起來挺好聽的。你要不要聽聽看?」

  朱信之紅了臉頰,一雙眼睛水潤潤的盯著她。

  看,還是想聽。

  裴謝堂也不跟他客氣,嬌聲婉轉,還真是有一種別樣的風情。等他渾身癱軟的被她征服時,她慢慢握在他懷中,閉著眼睛很認真的想,這一次,應該能懷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