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荒涼的偏殿。
一前一後,周同輝走在後面,等裴謝堂進門後,他就關上了門。
宣慶帝平日裡就不愛賞花賞草,御花園也從不大修,這麼多年來,周圍的宮殿越發冷清。兩人進去後,外面的人聲更是如同飄渺,仿佛與世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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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謝堂有點害怕,感覺到周同輝的手心又熱又濕,一陣不舒服,就甩開了他的手:「你說的小鳥在哪裡?」
旁邊的樹木?
眼下已經是冬天,旁邊的樹木是松樹,看不太清楚,裴謝堂搖頭:「上面沒有小鳥。」
「你沒看見?要不然,我去幫你把它抓下來,等你看過了,我再送它回去。」周同輝指了指上方:「你在這裡等著我。」
不等裴謝堂拒絕,他就攀著樹枝上去了,很快,他重新下來,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抓到了,怕它飛走,我們去殿裡面看。」
裴謝堂點了點頭,他率先去了殿裡。
一進殿門,他就關上了門,然後,開始脫自己的朝服。
褲子一脫,只剩下薄的一層貼身衣服,裴謝堂就看見了隱約黑黢黢的一團,有東西在動,撐著周同輝的褲子鼓了起來。她好奇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周同輝在她耳邊說:「你想不想摸摸看?」
裴謝堂便伸出手去,摸了摸那東西。
觸手滾燙,圓不溜秋,不像是鳥啊!
她好奇的抬起頭想問明白,周同輝卻在她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間顫了顫,一下子變了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包裹住那一團東西,還在上上下下的晃動。裴謝堂只覺得掌心很燙,那東西的確變大了,可已經無心去問。因為周同輝抓住她的手,送到了褲子裡面。
緊接著,他一把摟住了自己,二話不說就要去脫她的褲子。
被騙了!
一瞬間,裴謝堂便明白了,根本沒有什麼會變大變小的鳥兒,都是眼前這個人的謊言。
她拼命掙扎:「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就喊人了。」
「小姐答應我過,被鳥兒咬了不喊的,也不能告訴旁人,否則就是不講信用。」周同輝冷笑著說:「你想做一個不講信用的人嗎?」
裴謝堂頓時氣結。
這人真是好卑鄙無恥!
她還小,做不出什麼激烈的反抗,下手打拳也沒什麼力道,只唯一好的一點是,這裡是宮裡,周同輝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真的來硬了,更何況還顧忌著還有人要來找她。
也是巧合,恰在這時,殿門口傳來三皇子朱綜霖的呼喚:「裴謝堂,你在哪裡,是不是躲在裡面?我要進來了!」
周同輝臉色微變:「你約了三皇子?」
裴謝堂連連點頭。
周同輝放開她,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你去吧。可不要忘記了,今天的事情不能跟別人講,否則就是不講信用,以後再也沒人跟你一起玩耍了。」
裴謝堂恨恨的瞪著他:「你是騙子!」
「你要是不做,你也是騙子。」周同輝笑嘻嘻的:「下次我得了好玩的玩意,我還是要喊你來看的。我今天也沒騙你,那隻鳥兒你沒看到,但你摸到了呀,是不是忽然變大又一下子變小了?」
好像,也是這樣……
裴謝堂鬱悶至極。
朱綜霖已經到了門口。
周同輝送她到殿門口就隱去了身形,不讓朱綜霖看到他,但是裴謝堂知道,他就站在那兒,將她和朱綜霖的對話都聽去。
世上最好騙的大概就是年幼的孩童,無知又信奉著不知所謂的執著。
周同輝說她告訴了別人就是騙子,她就真的沒敢說,同朱綜霖一起離開偏殿,瞧見周同輝站出來笑得得意非常,一時間話涌到嘴邊又全部咽了下去。
宮宴結束後,裴擁俊問她:「你跑哪裡去了?」
「跟三皇子約好了要去玩。」她悶悶的。
裴擁俊有一雙毒眼,多年獨自一人照顧女兒,裴謝堂有一絲不對勁都逃不開他的眼睛,他追問:「只有三皇子一個人嗎?」
裴謝堂不說話了。
裴擁俊也不急,只慢慢問道:「還有旁人,但你不能跟爹說,是嗎?」
她也不能撒謊騙爹,想了想,爹如果自己猜的,就不算是她不守信用了。
於是,她點頭。
裴擁俊繼續問:「那就讓爹來猜,猜錯了,你點頭,猜錯了,你搖頭。」
他托著下巴思索,目光看著女兒,裴謝堂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眼神露出無助。
裴擁俊就知道了,這個人對女兒而言有危險性,但是,但是,這個人拿住了女兒的軟肋,故而不敢說。尋常人家的孩子,哪個不是被裴謝堂吃得死死的,哪怕就是那幾個皇子,也沒哪個能欺負了她。這個人,一定不是她平日裡認識的人,但也並非不熟悉她,或者是太了解孩子。或許,這個人還有點偽善,能讓孩子畏懼又信任他。
更重要的是,滿朝文武誰人不知裴謝堂是他的掌中寶心頭肉,明知如此還敢有所行動,這個人十之八九跟自己不睦。
如此一想,目標已十分明確。
裴擁俊緩緩開口:「是周同輝嗎?」
裴謝堂點頭如搗蒜。
裴擁俊沉下臉來:「他打你了?罵你了?還是羞辱你了?」
裴謝堂搖頭,又點頭。
但這一次,饒是裴擁俊有一顆聰明的腦袋,想破頭也想不到,人竟能壞到如此地步,對一個年幼孩子下狠手。
事情自然不了了之。
裴擁俊給裴謝堂講了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跟裴謝堂的母親白氏有關,是一出感情糾葛。
那時候,宣慶帝還沒起義稱帝,裴擁俊只是西北一個偏將,有一回帶兵經過神農嶺時,因神農嶺林深地形複雜,故而像當地人求助,當時白氏恰好路過,變成了指路嚮導。
青年男女,又是男人英俊女人美麗,從神農嶺穿出後,兩人就看對眼了。
後來,白氏鼓起勇氣來到軍營做軍醫,同裴擁俊並肩作戰,兩人感情漸篤,沒多久,裴擁俊到了神農嶺求娶白氏,結為了夫妻。
成婚那一天其實不怎麼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