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賣關子!

  「王妃。」剛收了方天畫戟,打算喝杯水,便聽見門外有人喚了一聲。

  裴謝堂一回頭,卻是賀滿袖站在那兒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呀!快來!」裴謝堂很驚喜。

  賀滿袖走了進來,見她順手將方天畫戟放在桌子邊,忍不住拿起來看了看:「還是練方天畫戟,不怕被他看出來嗎?」

  「有什麼可怕的。薛定在呢。」裴謝堂咕嚕咕嚕的灌下去一杯水,瀟灑的一抹唇:「都是同出一脈,朱信之不會懷疑的。對了,這麼晚了,你還過來做什麼?」說著,又嗔怪的看了看賀滿袖:「成婚那天你和高行止他們都太莽撞了,怎麼能把西北軍將帶過來,還易了容跑出來,要是那時候有人到你的房間裡去,看到你不在,一定起疑心。」

  「那天王府都忙著熱鬧,誰會注意我。」賀滿袖笑道:「再說,韓致竹也在,不奇怪的。」

  見裴謝堂眼睛睜得老大要罵,又連忙說:「西北那邊你也別操心,紀迎初他們都回去了,黎尚稀護送,出不了什麼亂子。」

  「他的差事辦完了?」裴謝堂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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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尚稀一直拖著不回京城,就是為了在西北辦事,調查李希此人。眼下還沒真相大白,怎麼就回來了?

  賀滿袖矜持的點頭:「幸不辱命吧。」

  還賣關子!

  他年紀小,平日裡辦了什麼好事就喜歡得誇獎。裴謝堂知道這是在等自己誇獎呢,也就跟著順口讚美:「好滿袖,你快告訴我,我這都急死了。」

  「已經查到了,具體情況在高公子那裡,他最近一兩天肯定就會聯繫你的。」賀滿袖抿唇笑著笑著,忽然凝了神色:「不過,你同王爺……要是讓高公子看見,他會很傷心的吧?」

  「他沒有心。」裴謝堂哈哈一笑:「你想太多。」

  不過,賀滿袖的這個消息真的很重要。查到了李希,總算是多少有點眉目,離真相更近了一步。眼下,最迫切的就是要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害自己,是不是自己一直在懷疑的那個人!

  賀滿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依我看,不是高公子沒有心,是郡主你沒有心。」

  高行止的那份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怎的郡主就從不懷疑呢?

  他站起身來,搖搖頭走了。

  裴謝堂托著下巴,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經賀滿袖提醒,她總覺得心裡怪怪的,似乎自己忘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麼呢?

  兩人都沒注意到,隔壁客院一池春水的閣樓上,秋水手中拿了一本書,伸手來關窗戶時,恰好看到賀滿袖從主院離開的這一幕。她飛快的閃身鑽進了一池春水的閣樓,悄然看著賀滿袖快步從主院走開,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賀滿袖的身影完全不見,她才拿著書若有所思的出來。

  王妃同賀世通……什麼時候認識的?

  朱信之回來已是半夜,裴謝堂想了半天沒想到自己遺忘的事情,便洗漱好睡了。睡得正香甜,迷迷糊糊間,覺得一雙手在自己身上遊走,便不耐煩的狠狠一拍。手拍了個空,反而被人扭著送到了頭頂。她下意識的抬腳一頂,立即睜開眼睛,腳被朱信之握在掌中,他傾身過來,一張淡然的面孔帶著三分淺淺笑意:「醒了?」

  「幹嘛?」裴謝堂不耐煩的瞪著他。

  成了淮安王妃,難道連覺都不讓人睡了嗎?

  朱信之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干!」

  說著,一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不停歇的順著衣領一挑,將薄薄的衣衫挑開。

  然後,飛快的脫了自己的衣服,鑽進了被子裡。

  「……喂喂餵……」裴謝堂覺察到他在做什麼,連連叫喚。

  他百忙之中抬起頭來,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對你百依百順了,你怎麼還這麼多意見?」

  得,還是她的不是了!

  裴謝堂跟著也幽怨了起來:「鳳秋,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的你多懂禮貌啊,多老實啊,多……嗯~」

  剩下的話,淹沒在了朱信之堅定的攻勢里。

  風停雨歇,他低頭吻她,輕笑:「從前你又不是我的妻。」

  看,這就是一頭夾著尾巴的大灰狼!

  裴謝堂憤憤的拍打床鋪。

  朱信之探身過來,將她整個的摟在懷裡,像一隻嬌小的貓咪。他的聲音在頭上炸開,溫潤又沉穩:「成陰,以後,你要時時刻刻記住一點。你是我的妻,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一體,不要嘗試冒險。」

  「我能冒什麼險?」裴謝堂一愣,想要翻身看他,卻被他摟得很緊。

  她看不見他,只聽見他輕笑:「還說我最不老實,其實最不老實的是你。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待在我身邊,我就該燒高香了。」

  「切!」裴謝堂不滿:「我如此之乖巧!」

  朱信之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緊得兩人一絲縫隙都沒有。

  半晌後,他呼吸平穩,漸漸如夢。

  裴謝堂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朱信之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發現了什麼,或者是懷疑了什麼?

  她不由自主的在心裡理了理近來發生的事情,最後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從自己動手開始,第一個值得懷疑的就是被薄森射了一箭。然後,冉成林貪污案,現在,科舉舞弊案。但不管怎樣,這些都跟自己沒有太多直接的聯繫。她不相信朱信之有這樣好的本事,能夠做到順藤摸瓜摸到自己來,最多,他能查到高行止。

  但若查到高行止,憑著朱信之的脾氣,他早就開始展開行動了,沒來由的還在這裡同自己溫存吧?

  話又說回來,這才新婚,朱信之整天在忙什麼呢?

  裴謝堂回身,看著身側睡著的人,眼中露出了一點幽光:時間長了,她對朱信之的戒心少了很多,總覺得這人不會瞞著自己,看來,還是要多方注意,別在最後關頭,栽在了這人的手上,那就太不值當了。她的命,得來不易!

  這樣想著,心中安定了不少,閉著眼睛慢慢睡了。

  黑暗中,朱信之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眸子鎖著她,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光滑的皮膚,手下的觸感很是清晰。他臉上的表情像帶著風雨,飄搖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