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體貼!

  「王爺去哪裡了?」裴謝堂奇怪。

  落霞垂眸:「王爺有些公務要處理,去了御史台。」

  「哦。」裴謝堂努力裝出一副不滿意的樣子,內心卻在狂躁的吶喊:「新婚第二天,不在屋子裡好好陪著自己的新娘子,跑去御史台做什麼?」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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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有點忍不住的想彎曲,朱信之出去了,是不是就意味著,她有機會去見賀滿袖了?

  賀滿袖化名賀世通,如今就住在淮安王府里。還有韓致竹,如果能贏得韓致竹對自己的支持,將來韓致竹上位之後,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轉念一想,裴謝堂打消了這個念頭。

  去見韓致竹太過危險,如果她朕的去了,等待她的將是萬劫不復。

  朱信之這麼狡猾,誰知道韓致竹身邊會不會有什麼陷阱呢?

  要知道,現在的韓致竹可是朱信之查證科舉舞弊案中最為重要的證人,這個時候去見韓致竹的人不外呼是兩種人,一種人自己人,一種,自然就是敵人。就眼前的情形,韓致竹住在淮安王府,想盡了辦法也要去見他的,大約只能是敵人。慌亂了的敵人,遠遠比期待結果的自己人更為可怕,也更願意娶冒險,這一點,裴謝堂不會懷疑,朱信之更不會。

  這個人啊,遠沒有他的外表那樣善良。

  他的心,黑著呢!

  落霞很是為難:「王妃,這是王爺的公務,屬下也不是很清楚。」

  「知道了。保密嘛!」裴謝堂很是乖巧,看了看站在一側的落霞,覺得有點彆扭:「你去忙你的吧,讓籃子和霧兒進來伺候就好。」

  「是。」落霞福了福身,下去了。

  很快,籃子和霧兒推門進來,見她光著腳丫站在屋子裡,立即就著急了:「哎喲我的小姐,你怎麼鞋子都不穿就下來了,著涼怎麼辦?你是剛剛嫁過來,就算家婆遠在宮裡,府邸里沒人能管得了里,但要是生病了,難免會被人說三道四,回門的時候,老爺看了也會擔心,肯定要責罰奴婢們沒照顧好你,才讓你……」

  「……」裴謝堂很無奈。

  為什麼她嫁了人,籃子變得更囉嗦了?

  霧兒在一邊悶笑:「好啦,小姐現在是王妃了,你別總提醒小姐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她心裡有數。」

  這才是聰明人!

  裴謝堂讚許的給了霧兒一個肯定的眼神,但轉過頭來,對著念念叨叨的籃子,她有很是真誠的說:「我就是剛起來時沒看到王爺,一時心急才下來的。地上有毯子,並不涼。」

  再說,馬上就要六月了!

  籃子嘀咕:「你緊張王爺,也要著緊自己才是。」

  「是是是。」裴謝堂滿口答應。

  她不能怪籃子,籃子自從大夫人去後就同謝成陰相依為命,在謝成陰病的這些年裡,都是籃子獨自一人護著謝成陰,對謝成陰難免多加管束和關懷,要她改,一時半會兒是不行的了。好在這三個月來,這丫頭已經變了很多,最起碼,沒再動不動就哭泣不止,這讓她很欣慰。

  好在籃子也只是念了一陣子,她很清楚自己是奴婢,如今是在王府里,見謝成陰露出一臉認錯的表情,便心裡鬆了口氣,讓裴謝堂回到床上去,小心的放下床幔後,便出去吩咐家丁將燒好的熱水抬進來。屏風後煙霧繚繞,屋子裡並不冷,籃子這才放心的讓裴謝堂出去沐浴。

  「你們都出去吧。」裴謝堂吩咐。

  籃子顯得有點猶豫:「小姐,還是奴婢伺候你吧,雖說從前都是你自己一個人沐浴,但昨天你累壞了,奴婢擔心熱水泡上,你會渾身犯困,要是在水裡睡著就太危險了。」

  「瞎操心。」裴謝堂捏了捏她的臉蛋:「行吧,你們也別走開,就在屋子裡坐著,我要是喊你,你就進來。」

  「好。」籃子這才放心。

  等兩人出去後,裴謝堂便動手脫了褻.衣。光溜溜的站在屏風後,習慣性的就先看了一眼肩膀——當初闖入幽庭司去救裴衣巷的時候,被薄森射了一箭,後來傷好了,有了高行止的良藥,並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疤痕,只是這肩膀上的一塊皮肉顏色要比旁邊的深一些,看著不像胎記,也不像是傷痕,很是怪異。

  不知道昨晚情濃時,朱信之有沒有發現?

  他這人最敏.感,要是發現了,少不得又要再起爭端。

  裴謝堂認真的思索起來。

  但接著,一低頭,她就無語了。

  大概,昨晚上朱信之是顧不得她的肩膀到底有沒有受傷了,因為現在她的身上多了無數的紅痕,都是朱信之弄出來的。

  相比之下,肩膀上的那傷算什麼?

  「禽.獸!」

  「畜生!」

  「都說不要不要了,還來,豬狗不如!」

  裴謝堂拍著水面,很是小聲的咒罵了起來。

  她背對著屏風,氣鼓鼓的罵了一陣子,便開始磨磨蹭蹭的洗澡。熱水包裹著全身,舒服得直哼哼,根本不想用最快的速度洗完。裴謝堂靠在木桶上,閉著眼睛很是享受,一雙藕臂搭在木桶邊緣,還在滴答滴答的滴水,渾身都寫著愜意兩個字,眼皮子還真不受控制的開始打架,她享受的順勢閉上,就覺得渾身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腳步聲在屏風外響了起來。


  腳步聲踱回桌子邊,不多時,水杯送到了她的唇邊。

  真體貼!

  裴謝堂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就著水杯喝了幾口,擺擺手:「不要了。」

  被子被收走,接著,一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捏了捏。頓時,裴謝堂只覺得被捏住的地方一陣熨帖,說不出的舒服快樂,她忍不住哼哼:「嗯,左邊,左邊捏重一點。對了對了,這個位置就對了,啊喲,舒服!嗯,右邊也捏一捏,昨天坐太久,右邊肩膀酸脹得厲害,你這樣一捏就好了很多。」

  那雙手跟著她的指揮,從左到右的捏了兩遍,然後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