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一個大快人心的消息就傳來了。
那個殺害舞娘媚兒的兇手自首了。
知府老爺被於凱罰了,心底的怒氣便全衝著兇手而去,審問之後,便是秋後問斬。害怕知府老爺屈打成招的陳嬌嬌特地趕到現場,卻發現這個兇手如木頭一般,臉上沒有任何的神色變化。
沒等知府老爺問話,兇手變平鋪直敘的講了自己殺人的經過。他說,陳嬌嬌和司徒靜離開之後,他就進入屋子,趁著媚兒沒反應過來,將人殺了。
平靜的面容,沒有任何的仇恨和愧疚。這樣讓陳嬌嬌感到詭異,卻也找不出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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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了堂,陳嬌嬌還一臉狐疑的思考著剛才的事情,一個侍女跑來告訴陳嬌嬌,司徒靜要走了。
快步走到馬車旁,司徒靜坐在裡面。馬車外,是攔路的慕容離。
「嬌嬌姑娘,你幫我勸勸靜兒。我是真心喜歡她。」看到陳嬌嬌,慕容離連忙求助。
陳嬌嬌壓低聲音,道:「你難道不怕四王爺了嗎?」
慕容離苦笑一聲,道:「曾經,我以為為了家人我可以放棄靜兒。可在衙門裡看到靜兒,我就知道我寧負天下人,也不願意負了靜兒。」
看著慕容離那雙深情的眼,陳嬌嬌只能勸道:「你先回去吧,給靜兒一點時間,我會勸勸她的。」
慕容離無奈,在陳嬌嬌的勸阻下才不情不願的離開。據說,他回去準備馬匹,要跟著司徒靜回京城。
趕走了慕容離,陳嬌嬌才進了馬車。只見馬車裡,司徒靜已經紅了眼睛。
哪知道司徒靜一把抓住陳嬌嬌的手,大聲哭了出來。片刻之後,司徒靜才哽咽的說:「那天晚上,我沒有昏睡過去。」
「哪天?」陳嬌嬌猛地瞪大眼睛道:「你都聽見了。」
司徒靜靠在陳嬌嬌肩膀上,聲音帶著悲痛,道:「嬌嬌姐,我從小和祖父學刀法,怎麼會不懂這蒙汗藥。那日,我隱約察覺不對,便偷偷吃了解藥。我準備去找你,離公子就進來了。那日,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那……」陳嬌嬌張了張口,想勸司徒靜,卻又說不出話。司徒靜顯然做出了選擇。
將手中一個荷包塞給陳嬌嬌,司徒靜道:「嬌嬌姐,很高興認識你。這個荷包是我親自繡的,送給你。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再相見,我們可能就是敵人了。」
說完,司徒靜就讓侍女請陳嬌嬌下了馬車。
陳嬌嬌還沒有反應過來,恍恍惚惚的看著馬車遠去,離開了姑蘇。
「到底怎麼回事?」
心底的疑惑,讓陳嬌嬌睡不著覺。晚上,再也忍不住的陳嬌嬌跑去找了於凱:「你說這司徒靜到底怎麼想的。就這樣輕易放棄了嗎,當初來姑蘇我們可九死一生。」
「你想說司徒靜明明知道慕容離是演戲,心中並沒有那些戲子,為何不願意和慕容離繼續在一起嗎?」
「對啊。慕容離對靜兒真心不錯。」陳嬌嬌嘆息道:「像這種好男人,給我一打都不嫌多。」
於凱抓住陳嬌嬌的手,粗魯的搓了搓,道:「你有我還不夠嗎?」
旋即,於凱給陳嬌嬌解釋了。原來,殺害媚兒的那個兇手,是個死士。
死士,什麼樣的家族能夠培養出死士。
陳嬌嬌馬上想到了那個尊貴的四王爺。四王爺能夠知道司徒靜到了姑蘇,怎麼會查不到一個媚兒。
「這四王爺好狠的心。媚兒姑娘那裡得罪她了。」
於凱抓著陳嬌嬌的手,將她帶入懷中。
「嬌嬌,這叫殺雞儆猴,這次知府的行為也是受了四王爺的命令。司徒靜離開,也是為了保住慕容離。她們兩註定有緣無分。」
陳嬌嬌咬了咬嘴唇,想起那句『再見時,我們可能就是敵人了』。她不覺心頭有些傷感,道:「她們,我們下次見面,可能就是敵人了。」
於凱安撫的拍了拍陳嬌嬌的後背,道:「我不去奪那個位子,你們就不會是敵人。」
陳嬌嬌點了點頭,主動依偎在於凱的懷裡。她隔著窗戶,眺望江南的天空。
江南的夜空,似乎染了江南獨有的柔情,連月光也在明亮中帶著柔和。淡淡的月光,帶著繾綣的冬意,落在地上,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美。
「於凱,你看這江南多美。日後,我們就來江南吧。」陳嬌嬌自顧自的說道:「到時候,我就繼續開我的精油鋪子。江南女子柔美,再加上我的精油,肯定讓每個姑娘都成為美麗的風景線。」
「好。」
「到時候,你也可以來江南,邂逅美人。也許,你就會遇到你一見傾心的人兒。你放心,我不會占著這個王妃的位子。」
陳嬌嬌煞有其事的講著,卻沒有注意到於凱的面色越來越黑。
「你抓痛我了。」
等陳嬌嬌手臂被抓的生疼,忍不住抱怨的時候,於凱的臉色已經一片漆黑。
於凱看著陳嬌嬌一臉坦誠,就知道陳嬌嬌心底並沒有相信自己喜歡她。他的心底有些憋不住的怒火:「陳嬌嬌,你有沒有信任過我。」
「我怎麼沒有信任你了。」陳嬌嬌從於凱懷裡跳了出來,不高興的道:「若我不信任你,怎麼會告訴你我的計劃。若我不信任你,我怎麼會答應和你假扮夫妻。」
「假扮夫妻……」於凱驚住了,原來陳嬌嬌壓根沒有想過真正嫁給他。他的心底瞬間燃起了巨大的火焰,恨不得將全世界都燒成灰燼。
偏偏陳嬌嬌還不知道死活,繼續講著:「是啊,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你需要一個不貪圖權勢的妻子助你當個閒王,逍遙自在。而我只想經營我的鋪子,不想被宮廷權勢給困住。你我合作,互利互惠,合作雙贏,難道不好嗎?」
「好,很好。」於凱氣得牙痒痒。可看著天真無邪,一臉無辜的陳嬌嬌,他又實在無法動手。他只能恨恨的說:「希望你牢牢記住我們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