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又在眾多的衣服里挑了一件穿起來比較利落的,免得影響她的行動。
收拾好一切,她又拿出紙筆,寫了一封很長的信。交待蘭兒,若是自己回不來了,就想辦法把信送去蒙城某處。
幾個丫頭面面相覷,一時間忐忑不安起來。
冬桃更是跪了下來,「夫人,三思而後行呀。只要人活著就比什麼都強呀。」
「活著就比什麼都強?冬桃?我問你,若是前須時間左護衛帶著人殺過來時,我未曾救了李鷹等人,你親眼見著那左護衛把李鷹殺了,此時此刻,你是相報仇呢?還是想著嫁給仇家,讓自己苟活?」
陳嬌嬌冷聲問冬桃。
冬桃換了身份去想,面色一白,沒錯,自己怎麼可能苟活著。「可是,夫人呀,我們不是還有孩子麼?而且六王爺的傷也與林佑無關,雖然他是殺了巫馬公子,可是在那樣的情景下,也很難……」
冬桃一邊覺得為林佑說話確實艱難,可是她實在不願意陳嬌嬌和小太子去死呀。
「好了,你們若是還算是我的丫頭,無論是誰有能力,就把那信送去我指定的地方,那是能讓孩子活命的東西。」陳嬌嬌不願多說,只是再一次小心囑咐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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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丫頭默默垂淚,卻一個個不敢再說什麼。陳嬌嬌決定的事,是容不得她們違命的。
當陳嬌嬌準備坐上馬車從驛站進宮時,發現左護衛讓奶娘抱著孩子也過來了。
「怎麼?左護衛,孩子尚小,怎麼還帶他進宮呢?」陳嬌嬌一急道。
「皇上的命令,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左護衛淡淡說道。
陳嬌嬌張張口,想把孩子接過來,卻讓左護衛一擋道:「夫人放心,這孩子定然會照顧好,夫人儘管入宮作客就是了。」
孩子撲不進母親的懷裡,頓時扯著嗓子大哭起來,何菁、何芸卻不管那麼多,把陳嬌嬌往馬車裡一推,不由分說就上了車。
跟著一同進宮的冬桃聽著孩子的哭聲,也心疼得如刀割一般。
馬車上的四個人一個個沉默著進了皇宮,在宮門口換了攆車,看著往日裡熟悉的宮殿還是如昨日一般莊嚴肅穆,高貴神秘,只是主人卻換了人,那些紅漆的柱子以及高貴的漢白玉地磚上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這才成就了新人踩著鮮血上位,坐上那高高的寶座,從此君臨天下,成為這世間最高的統治者。
陳嬌嬌望在落日裡漸漸被黑色掩沒的宮殿發著呆。
而身旁的何菁何芸卻充滿了好奇和向望的看向這巍峨的建築,那粗壯又華麗的柱子,那琉璃瓦在暮色中反射著金光,一切都神秘又誘惑。這麼大的宮殿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徹起來?這裡的花草打理得處處美麗,每到一處,都讓人看花了眼。
還有那無數的金銀珠寶讓人眼花繚亂,以及無數的美麗衣裳,聽說這宮中專門有尚衣局為各宮娘娘做衣服。春夏秋冬各各不同。你看看林佑為陳嬌嬌準備的衣服,哪一件不是精美絕倫,定是從宮中拿去的。還有給陳嬌嬌的珠寶,哪一件不是美麗精緻到令人嘆息。
若是自己進了宮,自己也一定能享受到這所有一切的待遇吧!
兩人在幻想著未來的生活,臉上浮現出無限的向往來。
幾人被抬到了一處宮殿,陳嬌嬌不用抬頭,就知道這裡是御書房。來到這裡是為什麼?是林佑現在就要見自己?
有太監引著自己向里走去,陳嬌嬌看那太監,看著眼生,想必以前那些不是殺了就是攆出去了。
正如陳嬌嬌所言,有太監來報導:「皇上在裡面召見各位。」
何菁和何芸滿臉喜色,當何菁看到何芸臉上的喜色時,不由得一愣,心裡連日來已經肯定了七八分,現在卻變成了十分肯定,這何芸絕對是想借自己上位。
那何芸竟然也不怎麼掩飾了,反正林佑也是自己師兄,高興難道還不行,憑著何菁女子的嫉妒和猜忌,到了這樣的時候,她肯定是不會再信任自己了。
自己若真是要進宮,早晚也要與她撕破臉的,現在撕破臉倒也不打緊了。
而何菁聽到馬上就能見到林佑了,一時間即高興又緊張不安,捏著雙手往裡走著,還不時的打量一眼陳嬌嬌。
幾個人心情各異的往裡走著。
裡面果然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穿在身上越發的顯得英武不凡。
「師兄!不,皇上!」兩女急步向里走去,臉色顯出異常的興奮。
在太監的呵斥下,勉強行了一個禮,便緊緊挨在了林佑身邊。
林佑眼只是在兩個師妹面前一掃就流轉到了陳嬌嬌身上,此刻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終於來了,可以與她一起光明正大的呆在一起了。
「何菁、何芸,你們先出去外面!小李子,你領她們去前廳吃東西。」林佑一邊命令兩女子,又對身邊的太監發號施令。
「師兄!我們這麼久沒見,不能陪我們說會兒話嗎?」何菁沒想到一進來就被師兄趕了出來,不由得暗然神傷。
一旁的何芸倒是有些幸災樂禍,她自己本來就不是重要角色,不過現在看來,何菁也沒見得比自己重要多少嘛!她反倒心情大悅起來。
不過,她們細想之下,倒也沒把陳嬌嬌看在眼裡,皇上如何善待,也不過是做個樣子,走個形勢而已。那一個男子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曾經做過別人的妻子呢?何況這個人還是皇上,天下的女人都是屬於他的,他還會在意這麼一個女子?
何菁一步三回頭的看外走去,眼裡有了一絲幽怨之色。何芸倒是走得乾淨利落,自己可得好好想想辦法,怎麼才能住進這後宮裡,反正這後宮之大,只要自己抓住機會,定能住得進來的。
只要自己住進來了,就不怕將來會沒有機會。
屋裡只剩下了林佑與陳嬌嬌,此刻陳嬌嬌的眼光落在了林佑的腰上,那裡果然是還掛著那柄小刀。好,今日自己無論如何要拔出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