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荷公主眼神一暗,沒錯自己的說法確實無知,若他們真是烏合之眾,自己的夫君就算戰前被殺,他的手下也定能替主將報仇,可是,他的部隊被一舉擊潰了。
「巫馬公子說得對,倒是我說錯了。他不僅自己武功高強,手下還是精兵強將,一路憑著速度飛快才有了今日的成就。饒是如此,他的軍力到底有限,我於舉以舉國之力來剿他,假以時日,各地勤王之兵會陸續趕來,這林佑的兵力長久不了多久。只要我們把林佑這個主將殺了,他們必然群龍無主,也就失了最開始的民心。他們起義,所憑的不就是朱氏子子孫的那點讓人婉惜的民心嗎?若是朱氏子孫沒了,也就不可能再長久下去。」
「你的意思是要去暗殺林佑?」陳嬌嬌顯然是聽明白了溥荷公主的意思。
「沒錯,林佑就是這場戰事的始作俑者,殺了他,這一場牽動了於國上下百姓的戰事也就接近尾聲了。」溥荷公主點點頭,堅定的說道。
「可是,在我看來,始作俑者就是于氏皇朝。」巫馬容若冷淡的接口道。
溥荷公主一滯,但是她很快的辯解道:「我于氏先祖,也並非是開始就背信棄義,皆是因為,前朝國師卜算出朱氏後代里要出一個犯上作亂之人,先祖皇帝才不得不謹慎對待……這必竟是關係到國家存亡、關係到子孫後輩安穩的大事。在這樣的大事大非面前,誰又會掉以輕心,就算是不為了自己的子孫後代,就算是為了百姓的安危,先祖皇帝也是要出手化解這場危機的呀。」
每個人站在自己的立場,想問題自然是不一樣的,溥荷公主自然有她自己的代理。
「那朱氏就活該在沒有犯下任何錯誤之時,被你們朱氏暗算,暗殺,暗害羅?」巫馬容若又豈能贊同她的觀點。
溥荷見巫馬容若竟是站在朱氏子孫那一邊的,她心中自然氣憤,但是又明白,自己現在有求與巫馬容若,根本就不能與他對著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對自己說,在經歷了七方城裡的苦難以後,以後一切的困難都打不倒自己,這一點的觀點不同,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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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馬公子,其實站在你的立場,我明白你也沒有錯。可是,你為百姓想一想,我於國在于氏一族的統領之下,和平了上百年,也就為於國百姓免於戰亂,和樂生活了一百年。我于氏一族對外秉承和平、友好的外交政策,為我於國爭取了多少年的和平和穩定。對內勵精圖治,讓在戰亂中飽經痛苦的人民,一步一步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難道我于氏一族錯了嗎?若是我於式一族沒有這樣的能力,當日那朱氏王爺也就不會供手把這大好的江山讓與我們于氏一族,而我于氏在治理國家上也沒有讓朱氏和天下百姓失望吧?」
溥荷有理有據的說道,巫馬容若也曾經是站在高位之下,他聽得懂溥荷公主話里的意思。
「在天下大業面前,個人的得失永遠是小事。天下一統和安樂才是大事。巫馬公子也曾貴為太子,對此應該深有體會,當我們站在一定的高度時,我們不可能兩手乾乾淨淨,我們腳下踩的永遠會是一堆白骨和血肉。但我們不能因為那些死亡和流血,就把一個帝王否定掉,我們必須看他對天下所有人帶來的成就,是不是讓千千萬萬的人因他而受益。」
溥荷公主到底是在皇宮中成長起來的。她也曾經與她的皇兄們一道坐在教室里聽過帝王之道,婦人之仁於帝王之道那是絕對被道而馳的。
巫馬容若默不作聲了,沒錯,他也是受過帝王之術影響的人,他當然懂得每個上位者,能站上高位,手上都是帶著淋漓的鮮血的。
可是,現在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他不想接受這帝王的學說。
「林佑一路殺來,除了在戰場之上,他並未大肆殺戮。而且按你所說的那樣,每一個優秀的統治者能夠為了私利,便是踏著眾生的鮮血上位也不是錯的。那麼如今林佑踏著鮮血上位又何錯之有?你就能現在斷定他治理不好這國家?也許他這樣的人,會給國家帶來更加的輝煌和未來。」
巫馬容若頭腦何其清醒,溥荷公主雖然有理有據,但若是他不贊成的,他也決對能有反對的理由。
溥荷一皺眉,她沒有料到巫馬容若雖然是於凱的好兄弟,竟也這麼的支持那林佑。
「好,放下那些對百姓的痛苦我們先不論,我們就單說我們身邊的親人的這些事吧。皇上是你的好兄弟,皇嫂也是你一直保護的人吧,如今太子年幼,他們一個個的位居這於國最尊貴的地位,若是林佑上位,他能容上這一個個存在的隱患嗎?自古做到帝王的人,都決不會容許,臥榻之側,豈能容他人酣睡?」
溥荷公主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她仿佛是一個不達目的決不會罷休的戰士。
「林佑如今占盡天時和人和,前朝即然早有預測,我們也無法改變天意。」巫馬容若無論如何不願去趟這渾水,他本就不是一個參和政事的人,他現在一心一意只想守著陳嬌嬌過著平靜的日子,在他眼裡,現在帶著孩子與陳嬌嬌一起聊聊天,陪陪娃的生活就是他最想要的。若是有一天那林佑來了,他們可以駕船離得更遠,遠到再也沒人來尋他。
「皇嫂,您自己說,您真的能置身事外嗎?若是不一天那林佑指揮著大軍,駕著精良的大船把這海島重重圍住,你覺得你能逃出生天嗎?」溥荷公主直視著陳嬌嬌直指人心的問道。
陳嬌嬌心頭一跳,她倒是知道林佑或許不會來殺她,但他真的有可能來尋自己,雖然自己在內心裡也常常對自己說,他若是真的登上了皇位,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何就要掂記自己不可呢?
可是內心裡依然感到不安,她也明白。林佑或許真的能如溥荷公主所言的那樣,精兵良將派來,把這小島圍得水泄不通,自己與孩子又豈能插翅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