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是意外,誰也不想的。」於霖見母后也語氣和緩下來,也是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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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因為來宮中侍候本宮而出事的,若是本宮置之不理,讓別人以為本宮不講人情。」皇后緩緩說著,眼光掃過蓸清落,後者臉上已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母后向來對我們小輩慈愛有加,兒媳自是感激的,兒媳的腿稍微休息一段時間也就好了,並不防事的。」蓸清落帶著笑意回道,期待著皇后能點頭同意她這就出宮。
「是呀,讓王妃回去休息幾天,想必就不防事了。母后你就不用操心了。」於霖馬上就把出宮的要求提了出來。
「腿受傷了,可大可小的,輕了過幾日便好了。重了,這一輩子可就要落個腿疾的毛病,這可是大意不得的。」皇后語重心長的說道,越發的一副關愛有加的樣子。
陳嬌嬌此刻卻冷笑不已,皇后怎麼可能會就此放過蓸清落?餵個藥,端個盆,受點髒就能消了皇后被打臉的心頭氣了嘛?這也太小看了皇后。
現在,大家都在,皇后這是準備當著大家的面準備用正當的理由向蓸清落髮難呢。好歹她也是官家女子,皇后自然想要最正當的理由打壓她。
「這好辦,回到王府,兒臣當然請最好的骨傷大夫出府為夫人看疹。」二王爺又說道。
「霖兒呀,你看你是不是糊途了?這最好的大夫當然是宮中的太醫了,何必捨近求遠呢。我剛剛吩咐內侍去請萬大夫,他可是最擅長骨傷跌打的。你們就好好等著吧。即是因為本宮傷的,本宮自然是要管到底的啦。」皇后笑意盈盈的道。
「這不必麻煩了,早上兒媳覺得痛,以為可能有骨折而已。現在一天下來,已經不痛了,肯定是沒有骨折,沒有骨折也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哪裡還需去麻煩宮中太醫。」此時,蓸清落才明白皇后這是準備當場打自己的臉,讓自己下不來台,一張臉已經「刷」的一下白了。
「看王妃說的,你是王妃,請個太醫算什麼麻煩,他願是不好好治,本宮可還得治他的罪呢。」皇后臉上帶笑的表情卻讓人感到一絲絲冷。
蓸清落向於霖使著眼色,向他求救。
於霖突然明白,二王妃這是裝腿痛呢,就算裝,起碼稍微下點狠手吧?這也不要勁,太醫最多說受輕傷就是了,宮中太醫都是人精。
悄聲向二王妃附耳輕語幾句,二王妃聽得於霖說宮中太醫精明著呢,不會隨意拆穿的,一般和個稀泥,且等一會兒,自己會向太醫使點眼色的。
皇后看著低下親親熱熱咬耳朵的兩人,更是惱恨不已,這個狐狸精還真以為自己那點拙劣的手段能騙得了誰?今日我就扒了你這層皮,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面。
不一會兒,萬大夫在內侍的陪同下走了過來,向皇后等人見過禮後,二王妃就準備向內室去看腿疾。
「何必去內室,這裡都是女子內侍,唯一的男人,又是你的夫君,何須進裡面看診。本宮可是關心得緊,得好好看看王妃的腿傷成什麼樣了,不看過,本宮的這顆心呀,總是放心不下。」
皇后語氣里關心,更像是一隻只刺向蓸清落的箭,此刻蓸清落已經整個人都慌了。
「再怎麼說,太醫也是男子,在人前終究是不好。」於霖此刻也明白了二王妃處境不妙,趕緊上來打圓場,眾目睽睽之下,太醫自然是沒有辦法說謊的。
「隔個溥帘子就好了,趕緊看吧。」皇后臉一沉命令道。
蓸清落最後一絲希望也落了空,一顆心狂跳不止,臉也變了顏色,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被怎樣的打臉。
早有宮女按照皇后的意思在處拉了帘子,蓸清落的一舉一動,這邊眾命婦一清二楚,蓸清落整個人如機械一般的坐了下來。
在大夫隔著帘子,又隔著褲子捏了一下蓸清落的腿時,她就「哎喲」了兩聲,她心中又升起點希望,也許就只是這樣捏一下,按一下就結束了。
「請王妃把原來綁著的帶子解下來,我需要再看一下傷口之處。」那萬大夫接下來的話馬上就把蓸清落的希望碾碎。
蓸清落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腦子全是「嗡嗡」的聲音。
「幫王妃把綁帶解下來。」皇后冷聲命令道。
於是,馬上有宮女上前解下蓸清落的綁帶,而蓸清落卻已經仿佛失了魂的人一般。
不一會兒綁帶解開,宮女發出「咦!」的一聲。眾人便朝蓸清落看去,那裡那有什麼傷口,白晃晃的腿上連點淤青都沒有,那裡有一點受傷的痕跡。
「蓸清落,讓你進宮侍疾,你就給本宮裝病?本朝歷來以孝治國治家,不忠不孝之人,向來是不為任何人接納的社會罪人。沒想到蓸家竟然養了你這樣一個不知孝不知禮的女兒,這成何體統?」皇后怒火中燒,把這段時間雷霆怒火一股腦的全發了出來。
於霖也沒有想到,蓸清落連掐個紅印的假都沒造出來,心中也覺得她蠢不可及,可是現在自己又能如何幫她?幫她,自己就落到與她一樣的不孝地位。
「二王爺!」蓸清落眼淚漣漣的看向於霖,希望他能救自己於水火。
「霖兒,你這王妃莫非是因為聽了你的話才如此的?」皇后冷冷問道。
「霖兒豈敢如此不孝!二王妃年幼,實在是荒唐了一些。母后幫著管教管教也是應該,讓她也好好反省反省。」於霖哪裡敢當著眾人的面為二王妃辯護。
蓸清落聽到二王爺如此說,一顆心也沉了下去,沒人能救自己了嗎?當著眾人的面,自己要被罰了?是被掌臉嗎?總不能太讓自己下不來台吧?
「二王妃聽令,今日你不盡兒媳之責,弄虛作候唬弄長輩,按照宮中祖制應當仗責五十……」
皇后這話一出,蓸清落幾乎是癱倒在地,她尤記得自己的貼身侍女是怎麼死的,那可正是上回在宮中被打了五十大板才死的。